朱善美目送三個哥哥離開雅間後,又轉身坐回椅子上,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開始慢慢品。
而離開茶樓的朱大貴,拉著朱大寶和朱大富,快速往家的方向走,邊走邊對著朱大寶和朱大富說:“大哥、二哥,咱們快點走,要不然來不及了。”
朱大寶聽完朱大貴的話,笑著對朱大貴說:“三弟,現在這個時間回去,已經來不及了,咱們還是想想回去該怎麼跟咱爹和咱娘說吧?”
聽到朱大寶的話,朱大富直接插話道:“還能怎麼說,如實說唄,就說妹妹找咱們喝茶去了。”
朱大貴聽完朱大富的話,看向朱大富,反駁道:“如果如實說了,咱爹和咱娘不相信怎麼辦?”
朱大富還沒有想好怎麼回答,朱大寶直接說:“不相信就算了,反正咱爹和咱娘現在說的話也沒什麼可信的。”
朱大富聽到朱大寶的回答,拍著朱大寶的肩膀,開玩笑的說:“大哥,你去茶樓喝次茶,腦子怎麼也喝聰明瞭。”
朱大寶拍掉朱大富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認真的說:“我以前隻是不說,又不是我傻,反正每天過的日子都是一樣的,咱爹和咱娘說什麼都不重要,隻要日子還能過下去就行。
可現在跟妹妹相認了,那就不一樣了,在我心裡現在妹妹最重要。”
朱大貴聽著朱大寶的話,驚訝的嘴巴都合不住了,連忙走到朱大寶的麵前,看著朱大寶說:“大哥,你說這樣的話,要是被咱爹和咱娘知道了,你會捱打的。”
朱大寶聽完朱大貴的勸告,滿不在乎的說:“捱打就捱打唄!現在對我來說,妹妹就是最重要。”
“就是,就是,還是妹妹最重要,三弟你要是怕捱打,你可以不說話。”朱大富聽完朱大寶的話,也對著朱大貴說。
看朱大寶和朱大富這麼重視朱善美,朱大貴是沒有想到的。雖然他也喜歡妹妹,但對他來說,爹和孃的養育之恩是大過天的。即使爹和娘說話做事,有時候不儘人意,可如果在爹孃和妹妹之間做選擇,他還是會選擇爹和娘。
想到這些,朱大貴看向朱大寶和朱大富,不讚同的說:“對我來說爹和娘更重要。”
朱大富聽完朱大貴的話,直接說:“三弟,那你以後好好照顧咱爹和咱娘,我和大哥會好好照顧妹妹的。”
朱大寶也在一旁附和道:“三弟,二弟說的有道理,反正你最小,多在爹和娘麵前儘孝是應該的。
妹妹離家十多年也沒親人關照,現在跟我們相認了,我和二弟多照顧也是應該的。”
朱大貴看朱大寶和朱大富說的話,怎麼越來越離譜,趕緊出聲勸阻道:“大哥,二哥,你們現在說的是什麼話,好像你們打算要離開家生活一樣。”
聽完朱大貴的話,反而給了朱大富啟發,直接開口說:“我覺得現在離家生活也挺好的,我可以去茶樓當跑堂,以後可以請妹妹喝茶了。”
朱大寶聽到朱大富的話,也在一旁笑著說:“對呀,我也可以去茶樓當跑堂,肯定比在家裡種地要好。”
朱大貴聽完朱大富和朱大寶的話,傻眼了,怎麼越勸兩人說的越離譜呢,急忙說:“大哥,二哥,你們說的不是真的吧?你們難道讓我一個人種地啊!”
朱大富抬起胳膊搭在朱大貴的肩膀上,認真的說:“三弟,我們家就你最有出息,最得咱爹和咱孃的喜歡,你老老實實在家陪他們。
我和大哥出去賺錢,總好過咱娘一個人上街擺攤。”
朱大寶見狀,也摸著朱大貴的頭,認真的開口:“三弟,咱娘和咱爹,就托付給你了。”
朱大貴被朱大寶和朱大富說的話嚇到了,差點跪地上,直接抓著朱大寶的衣服,委屈的說:“大哥,二哥,你們倆這樣太過分了,如果你們都去當跑堂,我也要去當。反正咱爹和咱娘現在身體硬朗,也不用我照顧。”
朱大富看朱大貴這個樣子,憋著笑,繼續說:“你不是覺得咱爹和咱娘更重要嘛,那你還是在家裡好好種地吧,跑堂這種事交給大哥和二哥就行了。”
朱大寶在一旁也出聲說道:“對呀,三弟,既然你這麼有孝心,我們當哥哥的一定成全你。”
朱大貴看朱大寶和朱大富要來真的,立馬說:“我覺得妹妹比咱爹和咱娘重要,還是在茶樓當跑堂賺錢給妹妹比較好。”
朱大富見朱大貴這樣說,立馬拍著朱大貴的背,笑著說:“三弟,你說真的嗎?”
“二哥,我說的是真的,比咱娘說的謊話還真,我一會兒回家就說我要到茶樓當跑堂。”朱大貴聽到朱大富的質疑,急忙澄清自己。
看朱大貴都這樣說了,朱大寶也在一旁說:“那行,咱們回家就跟咱爹和咱娘說,我們要去茶樓當跑堂。”
朱大富在一旁也點頭讚同,並開口說:“對,回家就這樣說。”
此時的朱大貴被兩人夾在中間,腦子都迷糊了,想著最開始不是在討論妹妹和爹孃誰最重要嘛,怎麼變成要去茶樓當跑堂了。
朱大富和朱大寶看此時的朱大貴腦子暈乎乎的,腿也站不直,就趕緊架起他,快步朝家走去。
而此時坐在家裡的朱有福,也開始煩躁起來了,因為兒子沒有回來,賈珍珠就不讓他先吃飯。搞的他又餓又氣,心裡都已經在琢磨兒子回來後,要拿什麼工具打他們才解氣了。
正這樣想的時候,朱大寶和朱大富架著朱大貴回家了。
朱大寶推開院門,最先開口說話:“爹,娘,我們回來了。”
聽見朱大寶的聲音,朱有福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朱大寶麵前,怒氣衝衝的問:“你們三個小兔崽子去哪了?”
“我們去茶樓喝茶,吃點心了。”朱大富一臉開心的說。
聽到是朱大富在回話,朱有福都懶得理,直接跳過朱大富,看著朱大貴開口:“大貴,你說!”
朱大貴現在腦子裡暈乎乎的,都是在茶樓當跑堂的事,下意識的說:“我們要去茶樓當跑堂。”
朱有福沒想到平時最乖巧的兒子,說出這麼不著調的話,直接上手拍了拍朱大貴的臉,開口說:“大貴,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朱大富也不在乎他爹理不理他,又開口說:“三弟要去茶樓當跑堂。”
朱有福聽完朱大富的話,立馬訓斥道:“小兔崽子,我又沒問你!”
朱大寶在旁邊看見這馬上要開打的場景,急忙說:“爹,我們三個都想去茶樓當跑堂。”
朱有福聽完朱大寶的話,也不再看他們了,直接在院子裡麵開始找趁手的工具,最後還是拿起一把鐵鍬,對著三個人就要打。
朱大寶和朱大富見狀,架著朱大貴滿院子的跑,朱大富邊喊邊跑:“爹,你就彆追了,反正我們當跑堂是當定了。”
朱有福聽到朱大富的話,更氣了,直接怒喊道:“那誰在家乾農活?”
朱大寶在一旁出聲道:“爹,不還是有你嘛!”
朱有福對著朱大寶大喊:“朱大寶,你現在敢這樣對你爹了,你是不是也想捱揍?”
朱大寶無奈的說:“爹,你現在不就是在揍我嘛,你放下鐵鍬,咱們好好說話。”
此時的賈珍珠也在廚房聽見了動靜,連忙出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結果發現朱大寶和朱大富架著朱大貴滿院子的跑,朱有福在後麵氣喘籲籲的追。
賈珍珠急忙把朱有福拉住,詢問:“老頭子,你又怎麼了,滿院子追著兒子打。”
朱有福被賈珍珠拉住之後,指著三個兒子,氣急敗壞的說:“他們三個現在要去茶樓當跑堂,讓我去種地。我要是能種地,我還養他們三個乾嘛!”
賈珍珠聽完朱有福的話,腦子都沒轉過來,直接走到朱大寶的麵前,開口詢問:“大寶,你跟娘說這是咋回事?”
朱大寶看著賈珍珠認真的說:“我們今天上街了,跟著妹妹去茶樓喝茶,吃點心。
回來的路上我們三個人商量,都去茶樓當跑堂,這樣賺錢也多,還能照顧到妹妹。家裡的田就讓爹去種,反正田裡也沒什麼活。”
賈珍珠聽完朱大寶的話,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又對著朱大寶問道:“兒子,你在說什麼,娘怎麼聽不懂?什麼妹妹,什麼茶樓跑堂?”
朱大富在一旁直接說:“還能是哪個妹妹,就是我們自己的親妹妹朱善美啊!娘,難不成您又背著我們生了一個孩子啊?”
聽完朱大富的話,賈珍珠對著朱大富的背就重重拍了一下去,生氣的說:“大富,你彆以為娘真的不會打你。”
說完這句話,賈珍珠又看著朱大富,急忙問:“大富,你剛剛說朱善美來了?娘怎麼沒看見,她現在在哪?”
朱大寶此時開口解釋:“對,中午來的,遇見我們三個人了,就把我們帶到茶樓去喝茶,每人還吃一碟點心。”
賈珍珠聽完朱大寶的話,內心說不出的酸楚,自己上茶樓連茶碗都沒看見,三個兒子不僅喝了茶,還吃了點心。但是這些都不重要,等把朱善美找回家,什麼都會有的。
想到這些,賈珍珠笑著問朱大寶:“那你這個當大哥的怎麼不把妹妹帶回家?”
朱大富直接插話道:“有什麼好帶回家的,家裡又窮又破,也沒地方住。”
賈珍珠聽到朱大富的話,也的確有道理,現在屋裡除了自己和朱有福的房間,就是三個兒子一起住的房間,的確沒有多餘的房間給到朱善美住。
朱有福這時已經緩過勁了,但還是生氣的說:“三個小崽子不是要出去當跑堂嘛,他們走了,自然有朱善美住的地方。”
朱大富聽到朱有福的話,搖搖頭,對著朱有福說:“爹,重點是又窮又破,妹妹長得跟朵花一樣,怎麼能住咱們這裡!”
朱有福聽到朱大富的話,感覺還是脫鞋砸他才能出氣,正準備脫鞋的時候。就聽到朱大富大喊:“爹,你要再脫鞋砸我,你以後就沒鞋穿了。”
聽到朱大富的話,朱有福氣的差點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
還是賈珍珠見狀,及時出聲說:“老頭子,大富說的話雖然難聽,但是也有道理,讓善美住咱們這的確委屈她了。”
此時的朱大貴腦子終於不暈了,直接開口說:“娘,我和哥哥們去茶樓當跑堂賺錢,蓋新房子給妹妹住。”
朱有福見朱大貴這樣說,立即出聲製止:“大貴,你就待在家裡乾活,哪也不許去。”
聽到朱有福這樣說,朱大貴不滿的開口:“爹,為什麼?給我個理由。”
朱有福看朱大貴不開心,就走到朱大貴麵前,輕聲勸道:“大貴,當跑堂的有什麼好的,又累又苦,還是在家裡種地輕鬆,爹是心疼你。”
朱大富和朱大寶聽到朱有福的話,都憋不住笑出聲。
朱有福現在看到朱大寶和朱大富就來氣,直接喊道:“你們倆笑什麼,我說的不對嘛。”
朱大寶聽到朱有福的問話,連忙點頭,立即開口道:“爹,我覺得你說的特彆對,這種辛苦活就該我和二弟去乾,三弟在家陪您再好不過了。”
朱大富也在一旁笑著說:“爹,我也覺得您這次說的特彆對,那我和大哥明天就去茶樓找活了。”
賈珍珠在一旁都聽暈了,怎麼一個兩個三個都要去茶樓當跑堂,那跑堂有什麼好的,想了想,賈珍珠直接對他們三個說:“大寶、大富、大貴,你們為什麼要當跑堂啊?”
朱大貴聽到賈珍珠的發問,連忙跑過去,看著賈珍珠說:“娘,當跑堂的賺錢可以貼補家用啊,到時候兒子賺錢給娘花。”
朱大寶也看著賈珍珠說:“娘,我覺得家裡的活用不了三個人,我和二弟去茶樓找活做,家裡也不用這麼窮。”
朱大富在一旁也直接說:“反正就這樣定了,我和大哥去茶樓找活乾,三弟待在家裡種地。”
賈珍珠怎麼也想不明白,三個兒子上了一次街,怎麼就不願在家待著了。
朱有福更想不明白活到這麼大年紀了,還要下地乾活,這不是要他命嘛。
賈珍珠雖然想不明白,但還是知道,如果不答應兒子們的要求,這個家就不能安生,隻能無奈的說:“那大寶和大富明天去茶樓找活乾,如果能找到就待在茶樓,找不到就繼續在家裡乾活。”
朱大貴看著賈珍珠,委屈的說:“娘,那我呢?”
賈珍珠走到朱大貴的身邊,摸著他的頭,勸說道:“大貴,你爹說的對,當跑堂又苦又累,還是在家種地輕鬆,你和你爹待家裡就行了。”
朱大貴再一次的傻眼了,怎麼感覺今天被家裡的人挨個忽悠了一遍,但娘都這樣說了,他也隻能說:“那我就聽爹和孃的。”
朱有福在一旁鬆了一口氣,朱大寶和朱大富在一旁竊喜。
賈珍珠見事情解決了,就開口對他們說:“都去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