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福看著眼眶泛紅,眼淚在眼睛裡不停打轉,委屈到極點的賈珍珠,心裡卻十分矛盾,他既心疼賈珍珠受到了欺負,又覺得賈珍珠被欺負了,是她活該,是老天對她的懲罰,他看著可解氣了。
讓朱有福心疼賈珍珠的地方是,他還是頭一次看到,賈珍珠在他的麵前如此委屈,畢竟在朱有福的印象裡,賈珍珠可是一個在外麵擺攤,都不會受到欺負的婦人,現在卻被人欺負成這樣。
可讓朱有福覺得解氣的是,讓賈珍珠受到委屈的,又是賈珍珠一直疼愛的小兒子朱大貴。
畢竟在這個家裡,他也受朱大貴不少氣,可他每次想教訓朱大貴的時候,卻都被賈珍珠死命攔著,所以他想到朱大貴又給賈珍珠氣受,他心裡就十分舒暢。
但讓朱有福覺得賈珍珠活該被老天懲罰的,卻是剛纔在酒樓大堂所發生的那些事。
因為賈珍珠在李清沐的麵前,對於他是否打罵兒子的問題上,不僅沒有幫他,反而極力跟他撇清關係,甚至還拉著朱大富和朱大貴,幫她作證,深怕李清沐會因為此事,而討厭她這個人。
結果可倒好,賈珍珠前腳為打罵兒子一事,對他落井下石,她後腳就被兒子欺負了,這彷彿就像老天在替他報複賈珍珠,讓賈珍珠彆把事情做絕。
在這樣矛盾的心理作用下,朱有福似笑非笑地看著賈珍珠,故作認真的向她詢問道:“老婆子,朱大貴這個小兔崽子又乾什麼事了?”
賈珍珠聽到朱有福問的話,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立馬開口對他哭訴道:
“老頭子,朱大貴這個逆子,為了幫朱善美,他不僅對我說話態度極其囂張,而且還動不動威脅我,要把姑爺拉到我的麵前,幫他評評理。”
“老婆子,你是不是在酒樓吃到好東西了,把腦子給吃撐了,你好好的惹朱善美乾嘛?”
在賈珍珠的哭訴中,朱有福抓住了重點,原來朱大貴欺負賈珍珠,是為了幫朱善美,所以他看著賈珍珠,懊惱的對她問道。
賈珍珠麵對朱有福的問話,心虛的都不敢看朱有福的眼睛,可她想到自己所受的委屈,又理直氣壯的對朱有福說道:
“老頭子,我最開始也沒想招惹朱善美。
我隻是看她對咱們兒子這麼好,還要動用姑爺的關係,來保護咱兒子,我就好心地跑去提醒她,讓她後天來家裡住,以免她成親那天,沒人照顧她。
可她麵對我的好心,態度不僅敷衍,而且她在跟我說話的時候,看都不看我。
而朱大貴這個逆子,就在這個時候跑過來告訴我,說你在馬車裡等我,催促我過去。
我當時就把我對朱善美的不滿,全部發泄在朱大貴的頭上了,而且當著朱善美的麵,故意對朱大貴說了一些不中聽的話。
其實我把這些話說完,就後悔了,要不是朱大貴這個逆子氣我,我也不會跟朱善美吵架。”
朱有福聽完事情經過,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然後開口對賈珍珠反問道:
“老婆子,你可真是糊塗啊,咱倆以後還要指望姑爺過好日子呢,你現在把朱善美得罪了,她若是對姑爺告狀,那咱倆後半輩子該怎麼辦?
你難道真的認為,朱善美對咱三個兒子這麼好,就會對咱倆好嗎?
你還以為朱善美對他們這麼好,是一件好事啊?”
“老頭子,我這不是一時氣急了,才說錯話了嘛。
還有你為什麼說這不是一件好事?”聽到朱有福說的話,賈珍珠有些懊惱的咬著唇,然後不解地反問道。
朱有福看賈珍珠還不明白其中彎彎繞,就耐心的向她解釋道:
“老婆子,其實朱善美不跟咱們倆親近很正常,畢竟她在茶樓,跟咱們倆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態度就比較冷淡。
可她在咱們倆麵前說要保護咱兒子,不讓任何人欺負他們,那根本就是說給咱倆聽的,她現在不僅不親近咱們倆,反而是非常反感咱們倆。
你以為她變成這樣是因為什麼,那還不是你那三個好兒子跟她相處的時候,對她說了,咱們倆很多壞話,他們估計還在朱善美的麵前,控告咱們倆打罵他們呢。
指不定就是朱大貴這個小兔崽子,經常在朱善美的麵前告咱們倆狀呢。”
“老頭子,那你說咱三個兒子為什麼要這樣啊?”聽完朱有福的分析,賈珍珠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朱有福聽到賈珍珠問的話,直接“哼”了一聲,然後才開口答道:“老婆子,你問我,我又該問誰,我要是知道原因,也就不會這麼生氣了。
許是你把他們慣壞了,否則他們也不敢這樣對咱倆。”
“老頭子,我怎麼慣壞他們了,他們在這個家裡是像你一樣不乾活,不賺錢,還是像你一樣在家裡躺著睡大覺。
要不是我把他們教得這麼聽話懂事,你以為你能在家裡活得這麼舒服嘛。
尤其是大寶,他剛學會下地乾活,就幫咱倆照顧大富和大貴,他比你這個當爹的還有責任心。
我要是不對他們好一點,他們早就離開這個家了。
我相信大寶和大富還是好的,他們肯定不會像大貴那樣對待我,而且大貴這樣對我,也是為了朱善美。”賈珍珠麵對朱有福的指責,立馬開口反駁道。
畢竟在朱家村裡,讓她丟臉的是朱有福,讓她長臉的可是她的三個兒子,而且要不是有三個兒子幫襯家裡,她早就累死在這個家了,所以她不相信三個兒子會這樣做,更不接受朱有福對自己的指控。
朱有福看賈珍珠還在護著兒子,替他們說話,他就直接生氣的對她說道:“行,行,行,你就繼續護著他們吧,你以後再被他們欺負,可彆在我麵前哭訴。”
說完這句話,朱有福就甩開了賈珍珠的手,然後跟賈珍珠拉開距離坐著,隨後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
賈珍珠看朱有福這樣對她,她立馬生氣的對他反駁道:“死老頭子,我又不止大貴這一個兒子,你不幫我,我相信大寶和大富也會幫我的。”
聽到賈珍珠說的這些話,朱有福閉著眼睛,沒有回答,反而在心裡想,你以為朱大寶是多好的兒子啊,他在酒樓吃飯的時候,暗地裡給了我多少氣受,你都當作沒看見是吧。
與朱有福和賈珍珠的互相埋怨相比,朱大寶、朱大富和朱大貴之間,則要和諧很多,畢竟他們有共同的埋怨目標,那就是朱有福和賈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