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活下去
好吧,其實不是什麼狗屁謎題。
單純的就是需要一把在這個時代看起來沒有什麼卵用的弩罷了。
要不是火藥武器實在是不好用,要不是手電筒實在是有點驚世駭俗。
其實手電筒這個玩意兒纔是最適合現在的楚天的。
簡單,方便,還不怎麼要瞄準,殺傷力也夠大。
可惜。
多少得偽裝一下。
隨後。
帝皇就安安穩穩的等待著那邊的聯絡和訊息。
不一會兒,果不其然。
楚天的聲音,回蕩在了玉佩之上。
此刻,他已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明明能夠感受得到那晶石帶來的提升。
然而。
現代社會的一切,在回到他的房間的這一刻,徹底的爆發。
他猛地乾嘔起來。胃部痙攣著,卻隻能吐出一些灼熱的胃酸和膽汁,口腔裡充滿了苦澀的味道。
眼前不受控製地反覆閃現剛才的畫麵:銹管砸下的弧線,顱骨凹陷的悶響,紅白之物湧出的粘稠景象,以及那濃烈到令人靈魂都在顫抖的腐臭。
噁心。恐懼。後怕。
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對殺戮行為本身的茫然與隱約的自我厭惡。
他的手在顫抖,不隻是手,全身都在無法控製地細密顫抖。
冷汗不斷從額角滲出,滑過冰冷的臉頰。
他殺了一個……一個曾經是人的東西。這個認知,比喪屍本身更讓他感到一種深層的寒冷。
他說不出來那是一種什麼樣子的感覺。
所以他需要一個答案,一個支撐,一個來自“那邊”的、哪怕隻是聲音的確認。
他緊緊握住胸前的玉佩,彷彿那是連線理智與瘋狂的唯一纜繩,用依舊有些沙啞和顫抖的聲音,低低地、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悸和後怕,主動發出了呼喚。
“首……首長?在嗎?我……我幹掉了一個……拿到了那個發光的石頭,它……它被玉佩吃掉了……我感覺……感覺好點了,但是……但是我……” 他語無倫次,試圖描述那晶石,更試圖宣洩心中翻騰的噁心與恐懼。
“那東西……太噁心了……我……我現在手還在抖……我是不是……是不是不對?”
黃金王座之上,帝皇那永恆燃燒的意誌,幾乎是立刻捕捉到了這通過玉佩連結傳來的、混雜著能量吸收波動與強烈負麵情緒的靈魂漣漪。
那枚低等能量結晶被成功吸收、轉化為連結穩定度的提升。
這一事實在他的計算之中。
但隨之而來的,是那個名為楚天的凡人那清晰無比的、幾乎要透過連結滿溢位來的痛苦。
生理性的強烈排斥,文明道德觀的劇烈反彈,初次奪取類人形態存在生命後產生的靈魂顫慄。
如此原始。
如此脆弱。
卻又如此人類。
在帝國治下,哪怕是未受軍事訓練的巢都平民,在持續的生存壓力與帝國國教的熏陶下,對死亡與暴力的耐受閾值也遠高於此。
這個來自第三個千年的個體,其反應純粹得近乎……珍貴,又麻煩。
康斯坦丁呈上的那把符合要求的簡陋弩的影像,還在他意識的一角懸浮。
工具即將就位。但這個工具的使用者,卻陷入了精神上的泥沼。
短暫的靜默。
帝皇浩瀚的靈能拂過連結,並非探查,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度量,衡量著這個異界凡人靈魂的韌性與此刻承受的張力。
隨後,那跨越維度的神音,再次直接在楚天混亂的腦海深處響起,平穩,威嚴,卻似乎比以往多了一絲穿透紛亂情緒的、冷澈的解析力。
“你感到不適。”
陳述句,平靜無波。
“我……我殺了……那東西……太……太噁心了……我……” 楚天的意念混亂地湧來。
“噁心。恐懼。排斥。這很正常。”
神音打斷了他語無倫次的宣洩,依舊平穩。
“你的基因,你的本能,你的認知,都在抗拒對類人形態的暴力破壞。
這是烙印在未經歷戰火洗禮的凡人意識深處的古老迴響。”
帝皇的意誌彷彿一道冰冷而清晰的光,照進了楚天混沌的自我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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