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賭一把
有一說一。
機械神教的人，是不太能夠相信。
但是瓦爾多不知道。
其實異形審判庭這個地方。
也不是那麼可信。
但總歸，現在還有一段時間。
他們至少還需要一點時間確認這個人類所感染的病毒到底是什麼東西。
儘管或許很簡單。
但是他們需要一個翔實，而且絕對無誤的東西。
而另外一邊。
阿武。
正在外出。
他距離晶石已經很近了。
這幾天的貢獻，一直在不斷的上漲，他的小隊，對於獵殺那些喪屍，也越發的開始熟練 。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沒有所謂的高等喪屍。
至於在城市之內的那些所謂的寵物。
喪屍犬之類的玩意兒。
那些畢竟是少數。
慢悠悠的喪屍，除了擊殺沒有多少回報之外，其實已經不能夠對他們造成太多的影響了。
“第三顆。”
“呼，今天收穫不錯啊。”
阿武從喪屍的腦袋裡麵挖出了第三顆晶石。
他們的運氣確實不錯，這纔是第五隻喪屍，但已經有了三顆晶石了。
“這樣，老大變成超人的路，又近了許多了吧。”
小六下意識的開口。
“沒事兒，等我強化了，你們也會很快強化的，咱們收集的速度，隻會是越來越快。”
阿武笑嗬嗬的開口。
自末世以來啊 ，他的心情從沒有像是今天這樣的好過。
因為今天要是運氣再好一點。
他說不定，就可以成為全新的人類。
下麵的人倒是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但有些事兒吧。
別太細想，對大家都挺好的。
隻不過。
今天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
因為對喪屍不斷的清掃，實際上，他們已經開始逐漸的靠近其他他們從未給踏足過的地方。
儘管遠了點。
但是收穫也會稍微好上那麼一些。
但這也代表著。
他們開始步入他們並不熟悉的地界。
這倒不是什麼問題，藉助他們對於喪屍的熟悉程度。
他們依舊可以活的遊刃有餘。
隻是，當他們越是往前走，廢墟就越來越破敗，街道兩側的建築幾乎完全坍塌，隻有少數幾棟還勉強立著框架。
地麵上散落著不知多少年前的枯骨，還有一些生鏽的車輛，車窗全部碎裂，裡麵長滿了雜草。
“這地方，看著怪瘮人的。”大勇嘟囔了一句。
沒人接話。
阿武走在最前麵，眼睛一直盯著周圍的陰影。
他的步子很穩，但比平時慢了一點。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喪屍是有聲音的，拖遝的腳步聲，偶爾的低吼，還有它們碰撞廢墟時發出的各種雜音。但這片區域，什麼聲音都沒有。
像是被清空過。
阿武停下腳步，舉起手。
身後四人立刻停住，各自找掩體蹲下。
阿武側耳聽了很久。
然後他看到了。
遠處的廢墟拐角，有一個人影。
隻是一閃而過，但阿武看到了。
那是人，不是喪屍。
動作太快，太靈活，太……警覺。
“有人。”他壓低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老錢。
老錢的臉色也變了。
在這個地方，遇到人，往往比遇到喪屍更危險。
阿武沒有動，隻是蹲在原地，繼續盯著那個方向。
那個人影沒有再出現。
但阿武知道，對方也在盯著他們。
兩撥人，隔著幾十米的廢墟，各自藏在掩體後麵，誰都沒有動。
時間慢慢流逝。
阿武的腦子在飛速轉動。
對方有多少人？
裝備怎麼樣？
是路過還是也在這裡狩獵？
有沒有惡意？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沒有必要在這裡和對方碰。
三顆晶石還差三顆。
夜長夢多，萬一衝突起來，傷了人，耽誤了時間，今天可能就回不去了。
不值得。
他慢慢往後挪，用手勢示意老錢他們：撤。
五個人，貼著廢墟的陰影，一點一點後退。
退到足夠遠的時候，阿武才直起身，加快腳步。
他們沒有回頭。
——直到徹底消失在廢墟裡。
另一側，廢墟的陰影中，一個臉上有道疤的中年男人慢慢站起身。
他身邊，陸續冒出四五個人。
“老大，他們走了。”
一個瘦高的年輕人低聲說。
疤臉男人點點頭，沒有說話，隻是盯著阿武他們消失的方向，眯著眼睛看了很久。
“走，過去看看。”
幾個人快速移動到阿武他們剛才待過的地方。
那裡倒著幾具喪屍的屍體，腦袋都被撬開了，腦漿和汙血流了一地。
瘦高年輕人蹲下看了看，抬起頭，臉色古怪。
“老大，你看這兒。”
疤臉男人走過去。
“每一具喪屍的腦袋，都被開了瓢。”
瘦高年輕人指著那些創口。
“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疤臉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蹲下身，用刀尖撥開其中一具喪屍的顱腔。
裡麵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他又看了看另外幾具。
都一樣。
“晶石。”他慢慢說。
旁邊一個光頭大漢撓了撓頭。
“晶石？那玩意兒不是沒用嗎？咱們之前試過，屁用沒有。”
疤臉男人沒說話。
他隻是站起身，看著阿武他們離開的方向，眼神變得很深。
風吹過廢墟，帶起一陣細碎的沙塵。他的手下們站在身後，不敢出聲，隻是互相交換著眼色。
光頭大漢撓了撓頭，想說什麼，被瘦高年輕人用眼神製止了。
過了很久，疤臉男人才開口。
“你們覺得，那些人像是傻子嗎？”
沒人回答。
他又問。
“那些人，像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樣子嗎？”
還是沒人回答。
“那就對了。”疤臉男人轉過身，看著自己的手下。
“他們不是傻子，喪屍也不是閑得慌。他們挖那些晶石，一定有用。”
“可是……”光頭大漢忍不住了。
“那玩意兒咱們試過，火燒水泡吞下去，什麼用都沒有啊。”
疤臉男人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那個笑容很奇怪，不是嘲笑，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讓人心裡發毛的東西。
“咱們試過。”他慢慢說。
“那別人呢？”
光頭大漢愣住了。
“咱們試了，沒用。他們試了，也沒用。”疤臉男人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他們還在挖。拚命地挖。你剛纔看到那些喪屍了嗎？
死了至少有七八具，腦袋全被開了瓢。
這不是順手挖兩下，這是在收集。”
“收集那些沒用的石頭？”
“對。”疤臉男人點點頭。
“就是收集那些沒用的石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個手下的臉。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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