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放心便是！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
當他們麵臨著繁忙的事情的時候，他們會靜下心來，將所有的精力用以解決自己手上的事情。
當他在忙碌的時候，他可以什麼都不想。
但一旦整個世界安靜下來，當他終於有時間得以休息的時候。
那麼許許多多的事情，就會在這個時候，進入到他的腦海之中。
許許多多，很多的事情。
現在的楚天就是這樣，他原本可以將一切事情放在腦後。
但現在，他越是想，就越是想不明白。
坦白說他現在真的有點需要一個至少合理的解釋。
所以，他想要和那邊的帝皇通話。
但是他又不知道，甚至有些惶恐，要是得到的答案和他想的不一樣怎麼辦？
如果那邊，一開始就是自己的幻想，那又會是什麼樣子？
他不敢去想這些。
但卻不得不沉入到這個思考之中。
“國與國是不一樣的……” 楚天在心裡反覆咀嚼這句話。
給自己人賣命，天經地義。
可如果……聯絡的那頭，玉佩的那端，根本不是自己以為的祖國呢？
如果這個強得不像人的洛肯，來自另一個國家，甚至另一個勢力？
自己在這裡打生打死，收集晶石，豈不是……
他不敢想賣國這個詞，但那種可能走錯路的惶恐，卻真切地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需要一個解釋。一個能說服他自己的、合理的解釋。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胸前的玉佩。它依舊溫熱，甚至比之前更燙一些，彷彿在回應他劇烈波動的情緒。
這是他與那邊唯一的聯絡，也是他所有希望和此刻所有疑慮的源頭。
他想立刻呼喚首長，問個明白。
但又有一股更深的恐懼拽住了他。
萬一，得到的答案徹底擊碎他的幻想怎麼辦？
萬一首長根本不存在，或者承認是其他存在，那他這兩個在末世掙紮、靠著那點祖國支援的信念才撐下來的時間，豈不是一場荒誕的笑話？
失去了這最後的心理支柱，他可能真的會崩潰。
但……不搞清楚，如鯁在喉。
他無法再像之前那樣，盲目地相信、盲目地執行。
他需要一個交代，哪怕這個交代本身也是謊言，隻要能邏輯自洽，能讓他說服自己繼續走下去。
大不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在見識過喪屍的腐臭和喪屍犬的獠牙後，對死亡的恐懼似乎都褪色了些。
相比稀裡糊塗地活著，他更想要個明白。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將全部的意念集中，通過胸前的玉佩，向著那遙不可知的存在，發出了混雜著恐懼、期待、質疑和最後一絲僥倖的呼喚。
“首長……在嗎？我……我有問題想問。必須問。”
黃金王座之上，那永恆燃燒的意誌，幾乎在楚天心念剛起的剎那，便捕捉到了那通過強化連結傳來的、劇烈波動的情緒訊號。
困惑、懷疑、對身份認同的焦慮、對被利用的恐懼，以及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帝皇立刻洞悉了這異界凡人此刻的心理狀態。
洛肯的降臨，其迥異的形象、無法溝通的語言、原始暴力的風格，終於觸發了楚天認知框架的極限，引發了信任危機。
這在意料之中，甚至可說是計劃的一部分。
觀察楚天麵對超越其理解的援助時作何反應。
但現在，需要引導，而非任由其懷疑發酵導致連結不穩定或目標行為失控。
一個冰冷而高效的應對方案瞬間形成。
直接揭示戰錘宇宙的真相是絕對不可取的，那會瞬間摧毀這個脆弱凡人的心智。
需要構建一個符合其第三千年地球認知、又能解釋洛肯存在的故事。
這個故事必須足夠合理，能暫時安撫楚天，同時維持後方支援的敘事，並確保楚天繼續為收集能量而行動。
帝皇的意誌微微波動，一道經過精心編織、剔除了所有可能暴露時代與科技層次資訊的意念流，順著連結傳遞過去。
這一次，神音似乎比以往更人性化一些，帶著一種理解難題的沉穩，以及一種屬於高位者的、不容置疑的權威。
“你在疑惑，孩子。”
聲音直接在楚天腦海響起，開門見山。
“關於剛剛抵達你身邊的戰士，關於他的……不同。”
楚天心臟一緊，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
“首先，確認一點：聯絡你的，是你所認知的祖國力量的一部分。
這一點，從未改變，也無需改變。”
先定下基調，消除最根本的身份焦慮。這句話也確實沒錯。
特麼的現在帝皇就擱高原上坐著呢！
“你所在的絕境，其性質特殊，超乎常規認知。”
帝皇開始構建敘事。
“那並非簡單的病毒泄露或自然災難，初步分析顯示，其中涉及到某種……我們稱之為低烈度現實扭曲與生物質定向惡性增生的複合現象。
這使得常規的電子裝置、精密儀器、甚至依賴穩定化學能驅動的武器，在該環境中可靠性大幅下降，易受未知乾擾或吸引特定敵對反應。”
楚天聽得似懂非懂，但現實扭曲、惡性增生這些詞聽起來就很高階、很嚴重，似乎能解釋為什麼這裡這麼詭異。
好吧，其實是騙他的。
“因此，針對你所在環境的第一次實地支援，我們選擇了適應性和生存優先作為核心標準。”
神音繼續，邏輯清晰。
“洛肯·德拉爾，以及他所代表的戰術小組，並非我軍常規編製。
他們來自一些……環境極端惡劣、保留了部分古老生存與戰鬥技藝的邊境區域。
他們的訓練體係、裝備選擇，乃至身體在極端環境下自然進化出的韌性，都更適應你那邊缺乏穩定技術支援、強調個體生存與近距離遭遇戰的特點。”
“邊境區域？古老技藝？”
楚天琢磨著，好像有點道理。
那些傳說中的山地部隊、叢林特種兵，似乎也有類似的特點？
隻是這個洛肯……也太古老了點。
而且這傢夥連語言都不通也太變態了吧？
語言不通怎麼都說不過去吧？楚天如此想著。
但是帝皇依舊給出了他的回答。
“語言不通，是出於行動安全與保密性的多重考量，也是他們原生環境的封閉性所致。其實如果你仔細傾聽，是能夠模糊的感受得到，他話語之中的大致意思的。
而基本的戰鬥手語、態勢感知與保護指令，是他們受訓的核心內容。
你可以將他視為一件高度特化的、為當前環境打造的生存與護衛工具。
他的首要且唯一任務，是保障你的生存，為你後續行動創造空間。”
帝皇將洛肯的存在工具化，既解釋了其特性，又降低了楚天對其身份的過度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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