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救援抵達
幾乎是一瞬間,甚至就在接觸到那塊晶石的一個剎那。
黃金王座,萬年燃燒的寂靜驟然被一道尖銳、急迫、混雜著瀕死恐懼與微弱異種能量波動的訊號撕裂。
是那枚玉佩!
是那個叫楚天的人!
訊號強度前所未有,清晰指向一個具體坐標,同時傳遞過來的,還有一股濃鬱到幾乎能透過連結感知到的死亡威脅。
危急。
生死一線。
帝皇那浩瀚如星海的意誌,沒有絲毫遲滯,瞬間做出了反應。
祂的目光甚至沒有完全從王座庭內那場血腥遴選上移開。
那邊,最後兩名戰士,來自克裡格的死亡兵團士兵與來自卡塔昌的洛肯·德拉爾,正進行著最後的、慘烈到近乎無聲的貼身絞殺。
克裡格人腹部那道被自己草草縫合的巨大傷口再次崩裂,內臟隱約可見,但他灰敗的眼睛裡燃燒著殉道者般狂熱的意誌,手中崩口的工兵鍬依然死死抵住洛肯的刀刃。
而洛肯,渾身浴血,新添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眼神卻如同卡塔昌叢林最深處的寒潭,冷酷、精準,尋找著唯一致命的角度。
勝負即將分曉,但也還需要一點時間。
而楚天那邊,沒有時間了。
帝皇的意誌如同無形巨手,驟然穿透空間,並非粗暴乾涉,而是以最高許可權,瞬間覆蓋並接管了洛肯·德拉爾與那枚作為信標的玉佩之間,那已然被十顆晶石能量強化的、穩固的連結通道。
遴選,於此終結。
“嗡——!”
一股無法抗拒、無法理解、彷彿源自宇宙本源的宏偉力量,驟然降臨在瀕死的搏殺場上。那力量並非作用於肉體,而是直接作用於洛肯·德拉爾的存在本身。
他眼前的一切——對手猙獰的麵孔、飛濺的鮮血、冰冷的地麵、乃至遠處禁軍統領瓦爾多金色的身影。
都在瞬間扭曲、拉長、化為模糊的光流。
沒有解釋,沒有預兆。
隻有一個冰冷、絕對、如同物理法則般不容置疑的意念,直接烙印在他即將被傳送的靈魂核心。
【不惜一切代價。】
【保護他。】
“他”?
是誰?
在哪裡?
為什麼?
沒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
當承載這意唸的力量是帝皇本尊時,疑問即是褻瀆。
洛肯·德拉爾,這位從卡塔昌地獄中爬出的冠軍,在意識被無上偉力裹挾著抽離現實的最後一瞬,唯一做出的反應,便是將他所有的戰鬥本能、殺戮技藝、以及剛剛在死鬥中沸騰到極致的戰意與狂熱忠誠,全部壓縮、凝聚,化為一個純粹的行動意誌。
執行神皇之命。
他的身體,連同他手中那柄沾滿鮮血的刀刃,以及他身上每一處傷口、每一塊繃緊的肌肉,都在那金色光輝的包裹下,開始變得模糊、透明,彷彿要融入那奔湧的光流之中。
而他對麵,那名克裡格戰士眼中狂熱的火焰驟然凝固,變成了極致的困惑與茫然。他感到施加在工兵鍬上的對抗力量消失了,對手……彷彿正在從他眼前蒸發。
緊接著,一股沛然莫禦的無形斥力湧來,將他不可抗拒地推離了原處,也遠離了那團越來越亮、越來越不穩定的金色光暈。
瓦爾多瞬間出現在他身邊,一隻覆甲的手掌按住了他搖搖欲墜、傷口崩裂的肩膀,穩住了他,同時也隔絕了他任何可能乾擾傳送的舉動。
禁軍統領的麵容隱藏在黃金獅盔下,無聲地注視著即將發生的一切,執行著帝皇意誌的下一步。
下一刻。
以洛肯·德拉爾原本所在的位置為中心,一道細小卻極度耀眼的金色裂隙猛然綻開!
裂隙內部並非黑暗,而是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混沌色彩與狂暴的能量亂流,彷彿兩個世界的壁壘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傷口!
隱約間,似乎能聽到裂隙另一端傳來非人的恐怖咆哮、急促的喘息!
洛肯的身影已徹底消失在原地,化為一道人形的金色流光,如同被巨弓射出的燃燒箭矢,一頭紮進了那道狂躁的空間裂隙之中!
裂隙在他沒入後急劇收縮、閃爍,彷彿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邊緣迸濺出細碎的金色火花與詭異的黑色閃電。
僅僅維持了不到一秒,便啪地一聲,徹底湮滅無蹤。
原地,隻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幾滴尚未乾涸的、屬於不同戰士的血液,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的臭氧與奇異輻射的味道。
搏殺場中央,空無一人。
克裡格戰士捂著腹部,茫然地站立。
瓦爾多鬆開了手,金色的身影重新挺直,如同從未移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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