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選拔
神聖泰拉，皇宮深處，某處被臨時劃定為最終遴選場的封閉穹頂下。
空氣凝滯，瀰漫著汗液、舊血、不同世界塵埃以及緊繃肌肉散發出的細微電離氣味。
光線從高聳的穹頂濾下，蒼白而均勻，無情地照亮了場中那片經過特殊處理的、足以吸收爆彈衝擊的黑色玄武岩地麵。
場地邊緣，稀稀落落站著十幾個人影。
他們沒有統一的製服。
一個來自克裡格的士兵，蒼白的臉上毫無表情，眼窩深陷，手裡反握著一把工兵鍬，鍬刃邊緣閃著冷冽的寒光，那是無數次在岩石和骨骼上打磨的結果。
一個卡迪安人，身形精悍如獵豹，肌肉在簡陋的皮革護具下微微隆起，指間把玩著幾枚邊緣鋒利的齒狀飛鏢，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潛在對手。
一個瓦爾哈拉的獵人，裹著厚重的毛皮，呼吸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他手中沒有武器，隻有一雙指節粗大、布滿凍傷疤痕的手，此刻正緩緩活動著。
還有來自其他世界的麵孔，有的臉上塗著原始的戰紋，有的眼神瘋狂如困獸，但無一例外，他們都站在這裡，都是經過層層篩選，從千萬億星界軍中脫穎而出的、最擅長在剝離科技與超凡輔助後，依然能生存與殺戮的凡人巔峰。
場地的另一端，卡塔昌的洛肯·德拉爾獨自站著。
他沒有看任何人，隻是低頭凝視著自己手中那把卡塔昌戰刀，刃口暗啞，卻彷彿吸走了周圍所有的光。
他身上還殘留著不久前在駐地內那場血腥遴選的痕跡。
幾道深可見骨的新傷粗略地縫合著，滲出的血跡已經發黑。但他的呼吸平穩得可怕，像一頭潛伏在劇毒沼澤深處、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老鱷。
然後，康斯坦丁·瓦爾多走了進來。
沒有腳步聲，沒有甲冑的鏗鏘。
那身輝煌的金色動力甲彷彿自行切開了空間，出現在場邊的高台上。他沒有戴頭盔，露出的麵容完美如大理石雕塑，卻冰冷得不帶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
他的目光，如同兩顆經過絕對零度淬鍊的黑曜石，緩緩掃過下方每一個戰士。
僅僅是他的存在本身，就讓原本就凝滯的空氣幾乎凍結。
那是來自人類守護神最親近衛士的威壓，是跨越了凡物與半神鴻溝的、令人靈魂顫慄的注視。
瓦爾多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地傳到每個角落，沒有絲毫擴音裝置的輔助，彷彿直接響徹在每個人的顱骨內壁。沒有激昂的演說，沒有複雜的解釋，隻有一句陳述，冰冷、簡潔、重逾山嶽：
“最終還站立在這裡的人——”
他的話語在穹頂下產生微弱的迴音。
“——將得以與我一同，覲見偉大的帝皇。”
“轟！”
這句話造成的衝擊，遠比任何戰鬥咆哮、任何激勵口號都更猛烈、更直接！
它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每個戰士的靈魂烙印之上！
覲見……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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