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很快結束,在教父的祝詞與緩緩奏響的婚禮進行曲中,大門慢慢開啟,池語若挽著宋父的手走向宋星辭的方向,粉白的玫瑰花瓣紛紛灑落,整個場麵浪漫而又幸福。
宋父眼神中洋溢著滿足的笑意,臉上的皺紋都加深了些許,但走到宋星辭麵前時,他的神色還是嚴肅了幾分,
“臭小子,拐走了彆人家的女兒,以後可要好好對若若,要是你敢欺負若若,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我會的。”宋星辭鄭重保證。
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教父問出那句“池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宋先生,不論富貴還是貧窮,健康亦或是老去?”
池語若看向宋星辭,四年來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再度浮現在腦海中,
她揚起笑容,正要回答,“我……”
“我不同意!”
大門被轟然開啟,沈執聿氣喘籲籲衝了進來,將她那句我願意打斷,又重新嚥了回去。
突然的變故彷彿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海麵,掀起陣陣波瀾,
在場賓客無不議論紛紛,討論起這個不速之客的身份。
“跟我走。”沈執聿對一切的聲音都充耳不聞,隻直直衝向舞台的正中央,無視池語若的掙紮,一把拽住她的手就要往外走去。
宋星辭連忙將他攔下,目光中滿是警惕與冷意,“你是誰?為什麼要帶若若走,你冇看見她不願意跟你走嗎?”
沈執聿被攔住停滯不前,視線上上下下,將宋星辭掃視了個遍,
輕蔑而冒犯目光隻讓他微微皺了皺眉,反倒是沈執聿一通掃視下來,心裡又開始五味雜陳起來。
這男人長得倒是一表人才,通身氣度也算不凡,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穿著的,是裁剪筆挺修身,明顯與池語若的婚紗一套的新郎西裝。
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在心頭翻湧,像是被打翻了醋罈一樣酸意瀰漫,他牽著池語若的手仍舊未曾放開,但想起自己的身份,他還是稍稍昂起了頭。
“我是她的家屬,她的小叔。”沈執聿先是自爆了家門,又轉頭看向池語若,應對他的第二個問題問她,“你要跟我走嗎?”
本以為勢在必得的答案,這一次卻出現了意外,池語若一根一根掰開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指,抽出自己的手後又退了一步,目光看向他時,眼中是令他心驚的淡漠,“我不要。”
“小叔,今天是我跟星辭的婚禮,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為什麼?
答案呼之慾出,最終卻又被他壓下。
他忽然有些啞口無言,幾次張口最終卻還是沉默。
他能怎麼說?
說她喜歡的人明明是自己,怎麼能跟彆人結婚?
可他是她的小叔,哪怕並非親生,他撫養了她十年的事實仍舊無法否認。
沈執聿冇辦法不管不顧,因為自己一時的意氣用事,就讓她深陷泥潭被世人議論謾罵。
池語若在他的沉默中再退一步,保持著疏離但禮貌的態度,接著道,“如果小叔是來參加我和星辭的婚禮,那我們歡迎上座,但如果小叔隻是心情不好來鬨事的話,那麼慢走不送。”
沈執聿還有些不敢相信,
他這是……被下逐客令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麵前池語若冷淡的臉色卻讓他不得不信。
半晌,他啞聲開口,向她做著最後的求證,也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你真的要和彆人結婚了?”
即便是親眼見到了池語若穿著婚紗站在另一個男人身邊,沈執聿也仍舊不敢相信,她是真的放下過去,要和彆人在一起了。
她愛了他那麼多年,這要他如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