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嘖”了一聲,慢悠悠道,“那慘了,看來以後這名媛淑女的人設要倒了。”
時硯禮樂了,“怎麽說?難不成你以前都是裝的?”
這南姝哪裏知道啊?
她搖了搖頭,實話實說,“不知道,但我覺得我沒有淑女那端莊的氣質,拿捏不來。”
時硯禮看著她的坐姿,兩條腿岔開,手肘撐在膝蓋上,整個上半身都沒直起來過。
他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確實看不出來淑女範兒,像個假小子。”
聞言,南姝白了他一眼,“你可以換個詞形容我,比如‘豪邁’,假小子多難聽!”
不等他回話,南姝繼續道,“今天聽你哥說,我以前很怕他?我為什麽會怕他?”
時硯禮點了點膝蓋,“很正常。很多人都挺怕我哥的,畢竟時家家主的地位在那擺著。我哥平時又不苟言笑,怕他也在情理之中。”
“哦——”南姝瞭然,這種‘怕’就像對黑幫大佬的那種莫名的恐懼,“可是我和他是夫妻,我愛他還來不及呢,以後都不會怕了。”
時硯禮眼睛都瞪大了。
他聽到了什麽!
南姝說她愛他哥!
想使美人計?嗬,他哥纔不會中計呢!
南姝又問,“那你怕你哥嗎?”
時硯禮道,“你也說了那是我哥,我有什麽好怕他的。”
看著他手摸鼻子說話,南姝心裏暗笑,心虛了,看來他怕時景堯。
南姝麵色如常,附和他,“說的也是。”
——
晚飯時候,時景堯坐在主位,南姝和時硯禮分別坐在他的兩邊。
要不說是豪門的少爺呢,兩位帥男慢條斯理的進食,那叫一個優雅。
再看咱們的南姝,傳言中的名媛淑女。大快朵頤,不能說是粗魯,但也絕說不上優雅。但是看著倒是讓人很有食慾。
對麵的時硯禮輕咳一聲,“你說你人設要倒了,這下我信了。”
南姝隻顧吃飯,葷素不忌,口味不挑。
“誒?”時硯禮都看呆愣了,“你不是不吃胡蘿卜的嗎?”
前兩天阿姨做了胡蘿卜餅,原身南姝不肯吃,硬是躲房裏一整個上午都不出門。說是嫌棄胡蘿卜有一股味道。
“啊。”南姝想要繼續夾胡蘿卜的動作頓了一下,“嚐了一下,甜甜的很好吃。再說了,挑食不好。”
時硯禮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沒在意。
倒是時景堯一連夾了好幾筷子胡蘿卜放在南姝碗裏,“多吃點。”
“謝謝老公!”南姝笑的可甜。
時硯禮:“……”
他聽到了什麽,她竟然喊他哥老公!
再看時景堯,麵不改色。不愧是見過大場麵的人。
南姝最快吃完,丟下一句“老公、硯禮帥哥,你們慢慢吃,我先回房了”就離開了。
“哥,我覺得她不像假失憶。”時硯禮壓著聲音輕聲道。
時景堯看著旁邊的空碗,沒有回話,似乎是預設他的說法。
今天南姝看他的眼神不像是裝的,她是真的不認識他。
而且,她的病號服換了,身上那套衣服是從哪裏來的?
“你明天去查一下醫院的監控。”時景堯沉聲道,“看一下誰進過她的病房。”
——
次日,時景堯帶南姝回南家。
“怎麽結婚一週還要回孃家?”南姝坐上副駕駛係安全帶,出聲問他,“不是第三天回門嗎?”
黑色卡宴緩慢行駛在路上。
“之前沒有回門,今天補上。”時景堯本來就沒打算回門,隻是想試探她才臨時做了這個決定。
南姝心裏有點慌張,手掌在大腿上搓了搓,吞吐道,“那個,南家有幾口人啊?一會我認錯人了怎麽辦?”
畢竟現實中的宋苓是個孤兒,她不知道父母親情是什麽樣,該如何相處。
時景堯餘光瞥了她一眼,“你爸,你後媽,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你們南家除了一個做飯的阿姨,其他下人都穿統一服裝。你別跟我說,你會把你後媽和做飯阿姨認混淆。”
“哈!”南姝幹笑一聲,“那沒事了。”
過了會,她又補充道,“對了,回南家能不能別提我失憶的事情?我不想他們擔心。”
時景堯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嘲諷,“你有沒有想過,他們也許根本不在意。”
聞言,南姝愣了愣。
是了,那個是後媽,不是親媽。
南姝撇了撇嘴,“那也先別說吧。”她想保留對親情的期待。
下車的時候,時景堯空手邁進大門。
“誒——”南姝快步上前拉住他,“你回門都不帶禮的嗎?”
時景堯扭頭看她,“別貪心。”
短短三個字,她卻讀懂了他的意思。和時家聯姻已經是南家最大的殊榮了,不能太貪得無厭。
南姝的心涼了半截。
雖然南姝的母親對他有救命之恩,但如今看來,這份恩情怕是薄如蟬翼。
兩人剛進門,一位年輕貌美的婦人起身迎了過來,滿臉堆笑,“哎呀,時家主,家主夫人。怎麽過來了也沒說一聲,廚房都沒來得及準備你們愛吃的菜呢。”
南姝打量著她,心想這大概就是自己的後媽董璿了。她禮貌性地笑笑,“沒關係的,阿姨,我們也是臨時計劃回來。”
時景堯不動聲色,心裏暗道,失憶倒是變聰明瞭,不叫後媽,知道改口叫阿姨了。
董璿笑容一僵,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嘴上卻還是客氣著,“快來屋裏坐。”
隨後董璿又低聲對一旁傭人說了句,“快去叫老爺。”
時景堯徑直坐向沙發主位,兩腿交疊。端的一副矜貴公子哥的模樣。
南姝坐在他旁邊,董璿端過兩杯茶來,“時家主,家主夫人,這是新出的龍井。”
南姝雙手接過茶杯,笑吟吟道,“阿姨客氣了。爸呢,不在家嗎?”
董璿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姿態也不如剛剛恭敬,“你爸啊,他剛出門,馬上就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門外走進一個大肚中年男,行色匆匆,正是南向廷。
南向廷笑的爽朗,不難看出帶著幾分諂媚,“時家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時景堯背靠沙發,神色自若道,“南總客氣了,今天得空,陪姝姝回孃家看看。”
南姝唏噓,一個不喊嶽父,一個尊稱女婿,看來這一家子的關係是透心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