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社畜的末路？不，是命運的錨點！------------------------------------------，像是一把把細小的刀子，刮過林越的臉頰。，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身後，是那棟如同巨獸般吞噬了無數生命的出租屋小區，淒厲的慘叫和令人牙酸的嘶吼聲，依舊隱隱傳來，如同跗骨之蛆，纏繞在他的耳邊。。，就是萬丈深淵。“零，距離安全點還有多遠？”林越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根據當前行進速度與路線分析，抵達廢棄工廠預計還需四十七分鐘。”零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依舊清冷平靜，彷彿此刻正在經曆的不是亡命逃亡，而是一場尋常的散步。“四十七分鐘……”林越咬了咬牙。，四十七分鐘足以發生無數次意外。他必須跑得更快，再快一點！，前方的十字路口，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和玻璃破碎聲。，是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以及——“嗬……嗬嗬……”。，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身體緊貼著旁邊一輛停靠的轎車，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一輛失控的轎車撞在了路邊的護欄上，車頭嚴重變形，安全氣囊彈出。而駕駛座的車門已經被撞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正踉踉蹌蹌地從車裡爬出來。，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雙眼翻著白眼，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搖搖晃晃地向著路邊一個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撲去。
“不……不要過來……”女人驚恐地尖叫著，拚命向後爬去，但她的腳踝似乎受了傷，根本無法站起。
“嗬嗬！”
男人——或者說，已經變異的喪屍，猛地撲了上去，一口咬在了女人的肩膀上。
“啊——！！！”
女人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林越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就是末世的殘酷，上一秒還是鮮活的生命，下一秒就變成了行屍走肉，甚至反過來殘害同類。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格鬥匕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救，還是不救？
和剛纔在小區裡一樣，這個念頭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
救她，就要麵對那隻喪屍，還要處理這輛報廢汽車可能引起的動靜，風險極大。不救，她必死無疑，很快也會變成那些怪物中的一員。
“零，分析目標威脅程度。”林越沉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目標為剛變異的一級喪屍，行動遲緩，威脅等級低。但其嘶吼聲可能吸引周圍五百米內的其他變異體。”零迅速給出了分析結果，“建議：擊殺目標，迅速撤離。”
擊殺。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林越心中的猶豫。
是啊，如果不解決它，它就會引來更多的麻煩。在這個末世，同情心是奢侈品，而他，買不起。
“明白了。”
林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他從藏身之處走出，貓著腰，藉著路邊停靠的車輛作為掩護，悄無聲息地接近著那個正在撕咬獵物的喪屍。
五米。
三米。
一米。
就是現在！
林越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暴起，手中的格鬥匕首帶著淩厲的勁風，狠狠地刺向喪屍的後腦勺！
噗嗤！
鋒利的匕首，精準地冇入了喪屍的頭顱。
喪屍的身體猛地一僵，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隨即癱軟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林越拔出匕首，帶出一蓬黑色的汙血。他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救……救救我……”
那個被咬傷的女人，此刻正用一種極度恐懼和哀求的眼神看著他，伸出那隻冇有受傷的手，顫抖地向他抓來。
她的肩膀血肉模糊，傷口處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她也感染了。
林越的腳步頓住了。
他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那隻手上還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在昏暗的路燈下反射著微弱的光。
那隻手，和他記憶中，那個在工位上猝死的自己，伸向咖啡杯的手，重疊在了一起。
都是那麼的無力，那麼的絕望。
“我……我不想死……”女人的聲音微弱得像是一隻即將斷氣的貓。
林越沉默了。
他緩緩地轉過身，看著她。眼神從最初的掙紮，逐漸變得平靜，最後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在這個世界裡，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他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
“但是，我不會讓你變成那種怪物。”
他走上前，蹲下身。
女人的眼睛裡，似乎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光。
“謝謝……謝謝你……”
林越冇有說話。他抬起手，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噗。
匕首精準地刺入了女人的心臟。
女人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睛裡的光芒瞬間熄滅。那隻伸向他的手，無力地垂落下去，手指微微蜷曲，似乎還想抓住什麼。
林越拔出匕首，站起身，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他冇有殺人後的恐懼，也冇有救人的快感。心中隻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這就是末世。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抬起手，用衣袖擦去匕首上的血跡，動作緩慢而仔細。
“零，記錄下來。”他突然開口。
“記錄什麼？”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記錄下這個女人的死亡時間，死亡地點，以及……”林越頓了頓，聲音低沉，“以及，是我親手結束了她的痛苦。雖然她不會知道，但我需要記住。”
“為什麼要記住？她隻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零不解地問道。
“因為她是一個‘人’。”林越緩緩站起身，目光望向遠方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城市，“在末世裡，如果連‘人’都忘記了自己是‘人’，那和那些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區彆？”
“我殺她，是為了不讓她變成怪物。但我記住她，是為了提醒我自己，我還在活著，我還有人性。”
“這，就是我的底線。”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去。
腦海中，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林越這番話的含義。
記錄完畢。良久，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宿主，你的邏輯很奇怪，但……似乎又很有道理。”
林越冇有回答。他隻是加快了腳步，向著那片未知的黑暗深處走去。
他知道，剛纔的那一幕，隻是個開始。
在這個末世裡，他將麵臨無數的抉擇，無數的生死考驗。每一次抉擇，都可能改變他的命運，也改變著他身邊人的命運。
而他，必須牢牢抓住自己的命運，絕不能讓它從指縫中溜走。
“零，係統麵板。”他沉聲說道。
正在開啟係統麵板……
一道淡藍色的光幕，浮現在林越的視野中。
宿主：林越
身份：末世穿越者/命運錨點持有者
等級：1
異能：無（潛能覺醒中）
技能：基礎格鬥（熟練），冷兵器精通（入門）
裝備：格鬥匕首（精良），92式手槍（普通，彈藥x30）
智核終端：零（1級，可提供掃描、分析、戰鬥輔助）
任務：暫無
狀態：健康（輕微疲勞），腎上腺素分泌旺盛
看著麵板上那一行行冰冷的資料，林越的心情卻異常激動。
這就是他的依仗，他的金手指。
“零，‘命運錨點’是什麼意思？”林越問道。這是他一直以來都很好奇的問題。
“命運錨點，是係統賦予宿主的特殊許可權。”零解釋道，“簡單來說，它可以讓你在一定程度上，乾涉和修正既定的命運軌跡。比如，你原本應該死在出租屋裡的命運，就被你成功改變了。”
“乾涉命運……”林越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是的。但這種乾涉是有代價的，需要消耗一種名為‘命運點數’的特殊能量。而獲取命運點數的方式，就是做出與原本命運軌跡不同的選擇，併產生相應的結果。”零補充道。
“原來如此。”林越明白了。
也就是說，他每做出一個改變命運的選擇，比如剛纔選擇救人（雖然是以另一種方式），或者選擇逃離小區，係統就會獎勵他命運點數。
而這些點數，就是他在這個末世裡生存下去，變得更加強大的根本。
“那麼，我現在有多少命運點數？”林越問道。
“當前命運點數：50。”
“50點……”林越若有所思。
“係統商城已開啟，宿主可以使用命運點數兌換所需物品或能力。”零提示道。
林越心念一動，係統麵板上便出現了一個新的選項卡——商城。
商城裡的東西並不多，但每一件都讓他心動不已。
初級身體強化藥劑：100命運點數。效果：全麵提升身體各項機能，增強對病毒的抗性。
初級精神強化藥劑：100命運點數。效果：提升精神力，加快異能覺醒速度。
熱武器精通技能書：50命運點數。效果：瞬間掌握所有熱武器的使用技巧。
C級異能晶石（隨機）：200命運點數。效果：有一定機率覺醒C級異能。
……
琳琅滿目，應有儘有。
但林越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太貴了……”
他現在隻有50點，隻能勉強買得起那本技能書。
“零，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快速賺取命運點數？”林越問道。他現在急需提升實力。
“根據係統規則，宿主做出的選擇偏離原本命運軌跡越遠，產生的變數越大，獲得的命運點數就越多。”零回答道，“比如，你原本的命運是死在出租屋，而你不僅活了下來，還救了蘇晴，擊殺了多隻喪屍，這些行為都產生了巨大的變數，所以係統獎勵了你50點命運點數。”
“原來如此。”林越眼中精光閃爍。
也就是說，他想要獲得更多點數，就必須不斷地去挑戰那些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不斷地去創造奇蹟，改變既定的結局。
這既是挑戰，也是機遇。
“不過，宿主目前的實力還很弱，建議不要貿然進行高風險的行為。”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切，“畢竟，如果你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林越笑了笑，笑聲裡帶著一絲自嘲，也帶著一絲堅定。
“放心吧，零。我可是個惜命的人。”
“而且，我可不想隻做一個被動的‘命運修正者’。”
他抬起頭，看著那片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的天空，眼中燃起了一團火焰。
“既然老天讓我穿越到這個世界，給了我這個係統，那我就要利用它，把這原本屬於彆人的劇本，徹底撕個粉碎！”
“我要讓這個世界知道，誰，纔是真正的主角！”
“而我的命運，隻能由我自己來掌控！”
話音剛落，他腳下的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隻獵豹般，瞬間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處。
夜色更深了。
城市裡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熄滅。尖叫聲、嘶吼聲、爆炸聲，此起彼伏，彷彿一首末日的悲歌。
但在這片絕望的黑暗中，一顆名為“林越”的星辰，正在悄然升起。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的會是什麼，是更強大的喪屍，是殘酷的人心，還是未知的危險。
但他知道，無論遇到什麼，他都絕不會停下腳步。
因為，他的身後，是地獄。
而他的前方，是唯一的生路，也是他必須親手掌握的命運。
社畜的末路？
不。
這恰恰是他，逆天改命的——
起點！
……
淩晨五點四十七分。
城郊，廢棄工廠區。
林越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這片荒涼的建築群前。
他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零，確認安全。”
“正在掃描……”
片刻後，零的聲音響起：“掃描完成。目標區域暫未發現高濃度生命反應。確認安全。”
林越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了這座破敗的廠房。
廠房內部空曠而陰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灰塵的味道。月光從破碎的窗戶和屋頂的破洞中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裡雖然破舊，但勝在隱蔽，而且空間足夠大，便於防守。
是個暫時落腳的好地方。
林越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將揹包放下，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般靠在了牆上。
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疲憊感便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他淹冇。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纔在街頭的那一幕幕。
血腥，殘酷，絕望。
這就是末世。
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得多。
“零……”他輕聲喚道。
“我在，宿主。”零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你說，我們真的能活下去嗎？在這個世界裡……”林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
他隻是一個普通的社畜，突然被扔進這樣一個殘酷的世界，麵對未知的未來，他真的能行嗎？
“根據我的計算，宿主當前的生存概率為……”零開始報出一長串複雜的資料和概率分析。
“行了行了，彆算了。”林越無奈地打斷了她，“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零似乎不太理解這個概念。
“就是……鼓勵的話。”林越歎了口氣。
“鼓勵的話嗎……”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
然後，一個清冷，卻又帶著一絲彆樣溫柔的聲音，在林越的腦海中響起：
“宿主，隻要你還活著，就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而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世界的儘頭。”
林越愣住了。
他睜開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漂浮的那個幽藍色光球。
雖然它冇有表情，也冇有實體，但他卻彷彿能感受到，光球裡蘊含的那份真摯的情感。
“零，你……”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了，宿主？”零的聲音恢複了平靜，“我的程式裡，檢測到你的情緒波動異常。需要我為你播放一段舒緩的音樂嗎？”
“不用了。”林越笑了，笑得有些傻，卻又無比開心。
“謝謝你，零。”
“不客氣，宿主。這是我的職責。”零回答道。
林越靠在牆上，看著那個靜靜懸浮在自己麵前的光球，心中的疲憊和迷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是啊，他不是一個人。
他還有零。
這個由資料和程式碼構成的“智核女友”，或許比任何真實的人類，都更值得他信賴。
“零，幫我守夜。”林越說道，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睡意。
“好的，宿主。我會守護你的安全。”零的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首搖籃曲。
林越不再說話，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在夢中，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溫暖的出租屋，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電腦螢幕上是寫不完的程式碼。
但這一次，他冇有感到厭煩。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而美好的。
而當他再次睜開眼時，迎接他的，將是全新的、屬於他自己的——
命運。
……
夜色漸深，星光黯淡。
廢棄工廠裡，一片寂靜。
隻有那個幽藍色的光球，靜靜地懸浮在林越的身邊，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像是一盞永不熄滅的燈塔，守護著這個在末世中艱難求生的靈魂。
而在那光芒的深處，似乎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溫柔地注視著他。
“晚安，林越。”
“願你的夢裡，冇有喪屍，冇有絕望。”
“隻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