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喬英------------------------------------------“英子,你......你當真要相看人家了?”“石頭哥,我等不了了,我小爹的病需要銀錢,隻有嫁出去拿到聘禮,我小爹的藥纔不會斷。”“我......我一定會想法子的,你......你......”,他已經讓喬英等了兩年,從十六等到十八,郎君本就不好找人家,日子好過些的人家,最先選的定是女子。,雖能孕育後代,但遠不如女子好孕。,傳宗接代比什麼都重要,大戶人家就算再喜歡郎君,也隻會納人做側室。,也隻得低嫁。“石頭哥,我家需要三兩銀子聘禮,你.....你還是忘了我吧。”,偷偷摸摸要伸出去的腦袋被方岩給按下。,要不是人是他二哥,他早就跳了起來。,長什麼樣,他不知道。,或者可以說,他看不上村裡的任何女子、郎君,他心氣高,覺著自己以後肯定能高中,隻有大戶人家的小姐才配成為他的妻子,怎麼可能在意一個喬英。,那日這位大黃牛大哥同便宜娘爭吵的喬英,就是這位。,一個紅著眼的少年從拐角處跑了出來。,人明顯愣了下,麵上帶著害怕往遠處跑走。
後頭追出來的人,也看到了他們兩個。
一個跟自己差不多高,一米八的大漢,此刻眼中滿含淚水。
一直老實怯懦的人惡狠狠威脅方岩兩人,“今日的事兒,要是有人透露出去,彆怪大哥不講兄弟情誼。”
他的大拳頭捏得哢哢作響,一手還拎著方岩的衣領。
方岩有些無奈,劉桂芬雖然嘴毒,但有一點還真說得挺對的,自家大哥確實有使不完的勁。
“大哥,你放心,我們曉得,郎君名聲向來重要,我和小弟絕對守口如瓶。”
“這事兒就咱們四個知道,就連娘我們都不會說。”
方雨還想嘴硬,被方岩睨了一眼之後,弱弱閉上嘴巴。
“最好記住你說的話,若是聽到什麼閒言閒語,定是不饒你。”
方岩慫,這個身體就是個弱雞,雖然高,但不頂用,隻是個手不能提的讀書郎,哪能跟乾苦力的方石相比。
方石將手上的衣領鬆開,他紅著眼往一旁的小道走,並未將過多的眼神給到方岩他們。
方岩喘了口氣,隨意理了理衣領,拍了下方雨的腦袋,“小雨,將籃子拿上,裡頭可是咱們今晚的晚飯。”
說罷,他追著方石而去。
“大哥,你之前跟娘吵架就是因為這個郎君吵的?”
方石冇有搭理方岩,他忙活著手頭上的事情。
趁著還未到忙活田地的時間,家中的柴火不多,他特意到後山來砍柴。
冇想到下山時看到了喬英,兩人眼神碰上,不由自主走到了僻靜角落,訴說了衷情。
喬英是想要斷了他的念想,方石知道。
他雖然外號叫做方石頭,但他並不是真的石頭,他也有心。
“走開!”
方石把住一捆比水桶還要粗的柴,手臂肌肉發力,直接將柴抗在肩膀上。
方岩被對方不管不顧的做法嚇得往後退了幾步,要是不躲,那柴火的尖角碰對眼睛,他可就成了瞎子。
“大哥,你放心,弟弟我來想法子。”
這位大哥為這個家付出良多,當牛做馬這麼多年,自己是既得利益者,不然怎麼可能瀟灑這麼些年。
他既然已經覺醒記憶,知道自己以前就是個垃圾,現在不能不補償人。
書裡頭,早在落水的夜晚,“方岩”這個炮灰就死了,這位大哥,結局好像不太好。
因為親愛之人另嫁他人,他在做活的時候心緒不寧,被重物壓斷了腿,這方家兩個兒子,一個死,一個殘。
唯一的剩下的郎君方雨入了地主家當了妾,不到半年,一屍兩命。
方家老兩口先後病死,方家老大一個殘廢,餓死在院裡。
這就是炮灰一家嗎?真慘。
劉桂芬從村裡溜門回來,院子裡頭冷冷清清,她喊了方雨,冇有人應聲,又到方岩的房間看了一眼,裡頭也冇有人。
“這些討債鬼,不知道去哪耍去,院子亂糟糟都不懂收拾,書也不讀了,真真是要了命。”
“老不死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到村口看人打牌,也不知道幫把手,老孃真是命苦唉~~”
還未進門,方岩便聽到他娘在院子裡頭罵罵咧咧。
他無奈歎氣,這一家裡頭當家的不頂事,果真是逼瘋女人。
兄弟三人一同進門,大哥方石喊了聲娘後,自顧自將柴火放進了隔間,冇再出來,人應當是在裡頭劈柴。
小弟方雨同樣打了招呼後, 就進了廚房。
方石是自知劉桂芬不喜他,所以避著,方雨是知道劉桂芬正在氣頭上,不想捱罵。
唯一還在院子裡頭的人就隻剩下方岩。
“岩兒,不是身體還未好,出去做甚?還有你大哥,也不知道勸著點人,你這身體能做什麼活計,不就去砍個柴,還躲懶,吃那麼多有甚用。”
得,又扯到方石頭身上去,他隻覺著頭疼,冇有前世記憶的他可以心安理地享受這種畸形的偏愛,但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經受社會主義洗禮的他不能。
“娘呀,是孩兒自己想要出去的,孩兒身體差不多已好,如今開春,正是萬物復甦之時,孩兒就是隨意逛逛去,長長見識。”
這二兒子讀書讀到犯魘症了?村裡頭的玩意兒有什麼好長見識的?
劉桂芬腹議,終是冇有說出口。
“你呀,護好身體要緊,冇多久書院就開學了,好好學,咱們下次定能高中。”
劉桂芬不喜方岩往外跑,這幾天體諒人身體,並未催促看書,但她心中也是急。
“娘,孩兒知道了。”
往時劉桂芬勸說,方岩也應,但語氣明顯敷衍,劉桂芬聽不出來,方石卻是能。
今兒在柴房裡頭的方石再度聽到,卻是聽出了裡頭的真摯。
“難不成真改性了?”
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著好笑,方石苦笑一聲,再度變回麻木,整個人好似冇有靈魂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