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莫暖暖難得呆愣的看了納蘭清璉一眼,心中有些迷茫,就這樣嗎?
納蘭清璉眸子閃了閃,略微粗暴的將莫暖暖扯了起來,“怎麽,還想繼續跪下去嗎?身上的傷口不疼嗎?”
莫暖暖順著納蘭清璉的力道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看了納蘭清璉一眼,這才小聲開口說道,“白虎國向來和青龍國不對頭,若是白虎國公主在青龍國出了事情,或多或少會為勤王府爭取一點時間。”
納蘭清璉複雜的看著莫暖暖,從一開始,莫十三這個人身上就滿滿的都是秘密,無論是他的到來還是後來發生的事情,這讓他怎麽相信他,可是一想到跟他的相處,納蘭清璉恍惚間發現自己似乎從來都未曾對他設防,這個小時候的朋友。
莫暖暖說完之後就後悔了,那麽她還怎麽解釋自己一個王府的小廝是如何知道青龍國與白虎國的事情,“世子,你相信我嗎?”就是莫暖暖心中都有些苦澀,自己怕是真的不能奢求他的相信了。
納蘭清璉歎了一口氣,複雜的看著莫暖暖,腦海中回想著小時候他帶給自己的快樂與安心,再看看他如今小心翼翼,眼中含淚的樣子,心中也是一痛,到底是自己養大的孩子。
這樣想著,納蘭清璉緩緩地將莫暖暖抱在懷中,“莫十三,別讓我失望。”
莫暖暖眼中一熱,她自然知道納蘭清璉將這樣的自己留在身邊意味著什麽,一時間心中隻覺得堵得慌,有種想要張口將一切事情都告訴他的衝動。
“納蘭清璉,你是我一開始活下去的理由,我想幫你,我想幫你完成你的所有心願,是你給了我活下去的理由。”莫暖暖扯了扯嘴,突然說道,“這句話你記著,或許有一天我會告訴你所有的事情,但是那個時候就是我離開的時候。”
納蘭清璉緊了緊拳頭,對於莫暖暖的這番話他是震驚的,可是隨即又是一陣困惑,什麽叫做是他給了他活下去的理由,但是聽到他最後的話,納蘭清璉心中又是一緊,他輕輕的拍了拍莫暖暖的頭,“我不會問的,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這一次,納蘭清璉賭了一把,拿自己的一切來賭,這是一場豪賭,可是他卻不後悔,他想要相信眼前的這個人,這個他小時候的溫暖,這是他黑暗中唯一的光明。
……
“去休息。”回到莫暖暖住的地方之後,納蘭清璉看著狼狽的他,皺著眉頭說道,“算了,我先幫你上藥吧!”說著就伸手想要將莫暖暖身上已經沾血的衣服幫他脫下來。
“不,不用了。”莫暖暖連忙退後了幾步,扯了扯嘴,“世子,再怎麽說我隻是個下人,怎麽能讓您幫我上藥嗎?”
納蘭清璉伸出手僵了僵,沉了沉臉,“過來。”
莫暖暖可憐巴巴的看著納蘭清璉,腳下就是沒有挪一步,“就不麻煩世子了,我還是自己來吧,已經不是小時候了,好歹,好歹,”說著莫暖暖自己都覺得尷尬。
納蘭清璉沉默了一下,孩子長大了,想到小的時候那個聽話的莫十三,他心中就覺得有些不適,眼底更是一陣暗淡。
看著露出這副受傷表情的納蘭清璉,莫暖暖心中一緊,“世子殿下,我沒有別的意思。”
“十三,果真是這麽久過去了,你對我生疏了嗎?”說到這裏,納蘭清璉長長的睫毛下多了一下陰影,周身都圍繞著難受。
莫暖暖呆了呆,小的時候她的確仗著自己年齡小,想盡一切辦法想要跟納蘭清璉親近,就是身上有一點小傷口,她都不會放過機會,都會去納蘭清璉麵前裝可憐。
可是,長大後再次見到納蘭清璉,她都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自己,已經不能像小時候那樣親近這個人了,潛移默化之下她都快忘了那些記憶了,他們一起吃飯,納蘭清璉教她寫字,給她塗藥等等的事情。
在她出神的時候,嘴裏就被塞進了一顆丹藥,莫暖暖下意識的嚥了下去,這才反應過來抬起頭來傻傻的問道,“什麽東西?”
納蘭清璉一陣無奈,“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你也敢吞?”
“可是你給的,你不會害我的啊,”莫暖暖眨了眨眼睛,一副理所應當的說道。
納蘭清璉動作僵了僵,心中一暖,無奈的笑了笑,像小時候一樣摸了摸莫暖暖的頭發,“乖。”
這個時候暗一已經打來了一盆清水,看到納蘭清璉溫和的樣子,差點將手中的盆都扔了,這是他那個冷酷無情的世子殿下嗎?這個莫十三他也有所耳聞,但是親眼見到他們之間的相處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我幫你擦一下然後上藥,”說著納蘭清璉親自將盆裏的布拿了出來。
“不能脫衣服,”糾結了一下,莫暖暖才就開口說道。
納蘭清璉挑了挑眉頭,“都是男人你怕什麽?”
“我…”我能跟你說我不是嗎?莫暖暖沉默了,她瞞著納蘭清璉的事情真的不止一件兩件了,今天已經說了這麽多了,如果再說的話,他估計真的會生氣吧。這樣想著,莫暖暖抬起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納蘭清璉一眼。“嘶”
“疼了嗎?”納蘭清璉眼中閃過一絲陰沉,真是讓他死的太簡單了,他從小都精心護著的小孩居然被傷成了這樣,他的手不自覺的輕了輕。“你的胸口受傷了嗎?”
“……”果然不能讓世子幫忙上藥,“那個,之前是受了一點小傷,不過已經不打緊了,已經不用上藥了。”莫暖暖有些悲憤的說道。“那個,世子你會不會怪我?”
莫暖暖很成功的轉移了話題。納蘭清璉聽了她的話,疑惑的側了側臉,“怪你什麽?”
“如果不是因為我自作主張的話,你也不會被送去白虎國做質子,那個時候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是我對不起你。”說到這裏,莫暖暖心中就難受的緊,聲音裏都帶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