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恆驚訝的嘴巴能塞下一個雞蛋,“楚若語死了?金姨娘為什麽要害他們兄妹倆?父親是怎麽處置的?”
“前麵金姨娘和何姨娘、水姨娘一起掉到了後院湖裏,那個時候金姨娘已經懷有身孕了,但當時日子還淺,她自己也沒有察覺。
那次落水,驚嚇加寒冷,金姨娘肚子裏的孩子就沒有保住。
後來我派人查的時候,現場已經被人清理過了,沒查到什麽東西。
但有人看見楚若語那幾日都出現在那周圍了。
這件事過後,金姨孃的屍身被你父親扔亂葬崗了。”
這就更令楚雲恆驚訝了,楚若語纔多大,就能有害人的心思和行動了?
“所以金姨娘覺得她的孩子是被楚若語害的?”
林嫣然覺得雖然沒有證據,但按照誰最終得利的原則,孫姨娘幾人肯定不無辜就是了:
“也有可能是孫姨娘或者楚雲昀挑撥的,那個時候何姨娘和水姨娘已經快要生了。
物以稀為貴,孩子多了楚雲昀兄妹倆,在你父親心裏就沒有那麽特殊了。
這背後的人應該是不想讓何姨娘和水姨娘把孩子生下來,金姨娘應該是被殃及的。”
“兒子這幾年在書院,偶爾聽書院裏的同窗講他們府裏的爭端,兒子還覺得遙遠。
沒想到我們侯府也一樣!”楚雲恆心裏有種後怕的感覺。
林嫣然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麽,她兩輩子都看盡了人心的醜惡。
當然,林嫣然也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好人,也沒想當什麽大好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端,有人又有利益的地方,那就是爭的你死我活了。”
至於侯老夫人踹掉了孫姨娘肚子裏孩子的事情,林嫣然就沒有跟楚雲恆說了。
並不是因為楚墨辰下令封口了,林嫣然就不說。
林嫣然主要是考慮到楚雲恆年紀還小,城府不深。說多了,祖孫倆相處的時候,被侯老夫人看出點端倪來。萬一侯老夫人再對楚雲恆做點什麽,就不好了。
楚雲恆緩過來之後,就開始擔憂林嫣然的處境了,畢竟那兩次,母親身邊的人都沒有查具體的來:
“那母親你住在府裏會不會很危險?要不然再讓大哥和外祖母給你物色幾個厲害的人。”
楚雲恆說完之後看著站在母親身邊的問菊,他對著問菊討好的笑了笑,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找補,“問菊姑姑,我沒有說你們不厲害的意思。”
問菊看著二少爺這樣,心裏覺得他挺可愛的,也打趣了一句,“二少爺,您把您臉上的心虛收一收,比較有說服力。”
楚雲恆繼續替自己解釋,“我們都是為了母親的安全著想,問菊姑姑應該是可以理解的吧!”
問菊覺得主子身邊確實缺少一個擅長這方麵的,她們已經有好幾件事都沒有查出來了:
“二少爺就放心吧!要是有更擅長這些的人來夫人身邊伺候,奴婢們肯定更高興。
夫人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
林嫣然見兩人因此還有要展開一場辯論的意思,她趕緊插話道:
“我身邊的人那麽多,不用再添人了,新來的人忠心什麽的都沒有辦法保證。問梅她們隻是缺少一定的經驗而已。
雖然係統的學過,但是以前不管是長公主府還是我們侯府,後院都比較簡單,沒有什麽實踐的機會。
等她們身經百戰了,就好了。”
問菊見主子這麽信任她們,她趕緊保證,“主子放心,奴婢們絕對睜大了眼睛盯著這後院,下次再發生什麽,奴婢們肯定能查出來。”
林嫣然對此沒有再說什麽了,隻笑著點了點頭,就算對她們的鼓勵了。
然後林嫣然對著楚雲恆道:“你晚膳也用完了,這會時辰也不早了,早點迴你院子裏歇著。
有什麽話,我們母子倆明日再聊。明日一早,你跟我一起去給你祖母請安。
我讓問蘭送你迴去。”
楚雲恆雖然心裏不想走,但是時間確實晚了,他不能影響母親休息。況且在這個溫暖的屋子裏,他一會一個哈欠,一會一個哈欠,也確實困了:
“母親歇著,兒子告退!”
林嫣然等楚雲恆走了,還是忍不住讓問菊再點了一盞燈,她把楚雲恆親手抄的那本各地怪談拿出來看了好一會,纔在問菊等人的催促下,戀戀不捨的睡了。
第二日一早,楚雲恆在林嫣然的院子裏用過早膳之後,母子二人才一起去德緣院給侯老夫人請安。
林嫣然和楚雲恆兩人到德緣院的時候,侯老夫人已經在如月等人的服侍下,用了早膳和藥,已經在床頭上靠著了。
所以林嫣然帶著楚雲恆直接來到了侯夫人躺著的內室。
楚雲恆一行完禮,就趕緊關心,“孫兒在書院都聽聞祖母病了,祖母好些了沒有?”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楚雲恆這樣真誠的關心侯老夫人,即便這個孫子不是侯老夫人喜歡的,刻薄的話侯老夫人也不好再說了:
“已經好多了,恆兒從書院迴來了啊!你在書院學的怎麽樣了?”
楚雲恆這些年在書院讀書,能進智仁書院的人,要麽是權貴子弟,要麽是清貴子弟,要麽是學業真的特別好的才子,不管是哪種,都沒有什麽蠢人。
楚雲恆這些人也見識了不少,這其中有一條就是,並不是所有的親人都盼著你好。
所以楚雲恆對著侯老夫人十分的謙虛,一點都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到處展現自己學業好,“孫兒資質一般,書院的能人又多,孫兒也就勉強維持在中上而已。”
侯老夫人聽了楚雲恆這麽說,她確實高興了。她的宇兒沒有拿到這個去智仁書院讀書的名額,楚雲恆去了學業也沒有多好,她心裏多少平衡了點。
於是侯老夫人拿起祖母的架勢,開始教導楚雲恆,“以前你在族學,也就因為你是侯爺的兒子,族學裏的夫子給你父親麵子,才誇讚你。你這出去了,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林嫣然聞言隻用茶盞擋著臉,翻了個無語的白眼。
不過這點小場麵,林嫣然絲毫不擔心楚雲恆應付不了。每日在聰明紮堆的地方讀書,就算是個普通人,也會被浸染的有幾分靈秀。
更何況林嫣然並不覺得楚雲恆是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