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嶼被打暈之後,韓氏就這麽下葬了。
林駙馬怕林江酌自責,把林江行和林江酌兩人叫到他的書房,對著兩人道:
“你母親的事情,不關你們的事,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當時她敢不管不顧的闖長公主的院子,她就該想到這個最壞的結局。
你們也一樣,你們也不可能因為心中的憤懣就去闖皇宮,那樣身後的九族被殺了,就隻有認栽。”
在這個伴君如伴虎的時代,一切都掌握在上位者的手中,林駙馬希望他們倆能做個聰明人。
至於他那個失智的嫡長孫,這會已經在去邊境的路上了。
林駙馬對於這個嫡長孫隻有一個要求,要麽靠自己的本事活著,要麽死在戰場上。
在林駙馬看來,在哪裏更能體會上位者的權威,那還得在戰場上。
至於林江嶼會不會在戰場上蠢的靈機一動,那完全不可能,因為林駙馬沒有打算給他身份,讓他以普通百姓的身份在最底層混。
一將功成萬骨枯那不是說說而已,最底層的大部分都是炮灰,能活著都是僥幸了,什麽陰謀詭計在那裏都沒有用。
你再有計謀,一個普通士兵,誰聽你的。
至於小說裏說的,把情報傳出去什麽的。
一個最底層的士兵,連線觸情報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單獨行動,每天隨時都是一群人在一起的。
林江嶼還不知道他的苦日子要來了,他隻知道他一直在昏睡,中途到點了有人把他叫醒灌米湯,太陽大的時候,還有人把他搬在車轅處曬太陽。
林江行對這個大姐還是很有感情的,他記得小時候母親管家挺忙的,經常是這個大姐帶著他跟大哥兩人玩。
所以林駙馬的話剛說完,林江行就趕緊擦了擦眼淚,“姐,祖父說的對,這不關你的事。
母親的去世,我也難過,但事已至此,我們就放過自己吧!
真要說起來,其實還是我跟大哥的錯更多,明知道母親最看重我們,我們也沒有真的想辦法勸。
畢竟我們要是真的有心的話,肯定是有辦法能約束母親的。”
林江酌也用帕子擦了擦眼淚,“畢竟是我的母親,她不在了,我肯定是傷心的,但是我也不會怪自己,祖父和二弟放心吧!”
林江酌覺得她經過了這件事情,她好像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她要學著自己真正的立起來,抓住能抓住的,她要長成自己和孩子的參天大樹。
林江酌這麽說了,林駙馬就這麽信了,畢竟很多坎都是要一個人過的,別人說再多也沒有什麽用。
然後林駙馬就開始趕人了,“行了,都迴吧!”
林江行和林江酌剛走,林駙馬就看見林豐鬆鬼鬼祟祟的進來了,林駙馬不耐煩的嗬斥道:
“要進就進,你這樣像什麽樣子?”
林豐鬆聞言快步進來,反手就把書房的門關上了。
林駙馬見此眉眼間的疲憊瞬間就消失無蹤了,整個人也坐直了,“你又闖什麽禍了?”
林豐鬆隨意的找了個離林駙馬遠的位置坐下了,“看父親說的,我就一個紈絝子弟,能闖什麽禍?”
林駙馬聽了林豐鬆的迴答,才揉著眉頭隨意的坐在椅子上,“那你來幹嘛?”
“我這不是來替我大哥問問,您把我那個大侄子送哪裏去了?您不會把他······”林豐鬆說著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林豐鬆本來隻是見大哥憂愁的樣子,隨意的來問問,結果他聽見自家父親說,‘差不多吧!’。
把林豐鬆差點從椅子上嚇到地上去,“父親,這種事情可不能開玩笑,什麽叫差不多啊?畢竟人死不能複生啊?”
林駙馬看著自家紈絝兒子用‘你糊塗’的眼神看著他,他越發覺得糟心了,“怎麽?你大哥叫你來問的?
我要是處理了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他要跟我斷絕關係?”
林豐鬆嚥了咽口水,用斟酌的語氣的說道:“父親說什麽話,大哥不是那種人,林江嶼再不成器,那也是大哥的兒子。
兒子不想我們這一家子因為這麽個東西,有了隔閡,這多不劃算。”
“你迴去告訴你大哥吧!我讓人把他送邊境去了,沒有和郡王兒子、長公主孫子的身份,讓他以平民的身份進入軍營了。
邊境衝突那麽多,能不能活著,不僅要看他的能力,還要看他的運氣。”
林駙馬說完就瞪著林豐鬆,示意這個混小子也趕緊滾。
林豐鬆聞言心裏鬆了一口氣,不是父親親手殺了這家夥就行了。
他起身對著林駙馬行禮快速的退了出去,林豐鬆生怕父親一個不爽,把他也給送邊境的軍營去了,他這個紈絝子弟可吃不了那個苦。
林豐鬆得到確切的訊息,就去找他大哥林豐宇了。
林豐鬆一進去就坐在了大哥林豐宇的對麵,“大哥,你別擔心了,大侄子被父親送到邊境去了。”
“嗯,我猜到了,本來我也是這麽想的。”
林豐宇也不是憂傷,而是他這個才失去夫人的人,總不能歡天喜地。
但也不能太悲傷,太悲傷了打皇上的臉;太高興了,他也要被人罵,這個度也挺難的。
林豐宇嚥了咽口水,眼裏的驚訝是那麽明顯,“我還以為你不高興,是怕父親宰了大侄子呢!”
林豐宇輕聲的嗬斥,“亂說什麽呢?父親不是那種人。”
林豐鬆隨意的癱在椅子上,一臉的生無可戀,“終究是我白操心了唄。”
林豐宇眉眼都是無奈,“好好坐好,你這坐姿是找誰學的?這樣像什麽樣子?”
林豐鬆的迴答隻有兩個字,“小妹!”
林豐宇就這樣看著林豐鬆,林豐鬆最終在自家大哥灼灼的目光下,一躍而起,“大哥,喝花酒去不?”
林豐宇······
“我知道,你要說滾!小弟這就滾了。”林豐鬆自顧自的說完就趕緊走了。
而整個滄明的人先是聽聞和郡王的夫人敢硬闖長公主的院子,然後再是聽聞和郡王夫人把長公主和林駙馬都氣到莊子上了。
最後和郡王夫人被護短的皇上直接就賜死了。
這出大戲,讓整個滄明的人意識到,長公主還是滄明不能惹的人之一。
等楚墨辰聽見和郡王夫人被賜死之後,他害怕的趕緊給自家夫人又塞了五萬兩銀子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