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這個月還有一天就完了,下個月直接把恆兒這小子送去吧!這小子在族學上學,確實離府裏太近了。
男孩子長在內院確實不妥。”
林嫣然趁熱打鐵趕緊把這件事情定下來,一來她記得在小說裏,這個名額是給了楚雲昀的。
二來隨著後院的人多了,林嫣然既怕後院那些人失心瘋把心思動到恆兒身上,也怕恆兒過度的關心後院的這一畝三分地影響了心性。
男孩子的眼界應該是看向外麵那廣闊的天空,至於後院的事情,懂就行了。
林嫣然不需要兒子幫她對付後院的那些女人。
但如果是大兒子楚雲軒要幫她,林嫣然就欣然的接受了,畢竟重生的大兒子世界觀已經形成了,影響不了他的眼界和心性。
林嫣然這麽著急,楚墨辰還是驚訝的,“怎麽這麽著急?”
林嫣然麵不改色的解釋,“孩子讀書是大事,既然決定了,肯定是越早越好。
況且恆兒和昀兒都在族學,難免有孩子捧高踩低的,時間久了影響他們兄弟兩的感情就不好了。”
楚墨辰也喜歡昀兒這個庶子,但父母之愛子,也不是一味的寵溺。昀兒不是從夫人肚子裏爬出來的,很多東西註定就沒有:
“昀兒早晚都是要適應庶子的身份的,這個世界隻有自己有能力,才能讓別人閉嘴。”
“適應是適應,但昀兒怎麽也還是個小孩子。我雖然不喜歡孫姨娘,但也不會遷怒孩子。
生都生下來了,以後給軒兒當個助力也是好的。”
林嫣然表明自己容人的氣度,隨著後院的人增多,楚雲昀那個小子,能不能平安的長大還是個未知數。
以後可不能有什麽髒的臭的都往她身上筘。
“還是夫人想的周到,昀兒他們有你這樣的嫡母是他們的榮幸。”
楚墨辰這會心情好的不行,嬌妻美妾,兒女繞膝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迴應楚墨辰的,是林嫣然給他夾了一筷子他不喜歡吃的菜。
楚墨辰也隻皺了一下眉頭笑著吃了,“母親怎麽把大舅舅家的表妹塞到我這裏做妾了?”
“可能母親想孃家人了,想要有個孃家人陪著她老人家,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收了就收了吧!
就當多個人陪著母親打發時間了。”
銀票都收了,這個妾不管楚墨辰滿意不,都是不可能退迴去的。
楚墨辰這會就算有一堆話,也說不出口了,顯的他多不孝順是的,“我就是隨口問問。”
以前喜歡美色,現在喜歡養生的楚墨辰給林嫣然叮囑道:“以後別人在給後院塞妾,夫人推了就是了,我這後院的人不少了。”
林嫣然在心裏嘲笑楚墨辰不行,但麵上當然是溫柔賢惠,“嗯,能推的我肯定不能收,要是實在不好推,就隻能收下了。”
實在推不了的,就是對方給太多了。
楚墨辰並不覺得有林嫣然推不了的,他前麵這些年都沒有妾,是誰的功勞?
但楚墨辰怕林嫣然掀桌子,不敢說,隻能默默的用膳。
楚墨辰剛用完膳,才端著消食茶抿了一口,就聽見林嫣然道:“侯爺還是去謝姨娘院子看看吧!今晚是謝姨娘進府的第一晚,您不去,母親麵子上不好看。”
楚墨辰聽見以往他夢裏都想聽見的話,這會聽見了,他不僅沒有欣喜若狂,竟然還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楚墨辰仰頭一口把手裏的消食茶喝了,放下茶盞,“那本侯去看看。”
他本來以為他這麽說,夫人會問他‘去了還迴來不?’,結果他站了好一會,隻收到了林嫣然疑惑的眼神,“侯爺還有事?”
楚墨辰隻能失望的搖了搖頭,快速轉身就往外麵走,等楚墨辰出了林嫣然的院子,他從心底莫名的升起一種狼狽的感覺。
不過楚墨辰也沒有多想,隻迴頭看了正院一眼,就帶著人走了。
本來楚墨辰是準備去看一下,他那還沒有謀過麵的謝姨孃的,但是當楚墨辰路過孫姨孃的院子的時候,看見孫姨娘在院子裏賞花。
楚墨辰看著這麽安靜閑逸的孫姨娘,他就想著孫姨娘才被他收為外室的那些年,她總是恬靜的令人心疼。
楚墨辰隨心的就走了進去,“柔兒在看什麽?”
穿著一身月白的孫姨娘裝作被嚇到樣子,慌張的行禮,“侯爺什麽時候來的?”
楚墨辰伸手拉了孫姨娘起來,“柔兒還沒有告訴我,你在看什麽?”
孫新柔笑柔弱,“妾就閑著無聊,隨便看看。有這些花陪著妾,妾也不覺得院子靜的寂寥了。”
楚墨辰看了看沒有人影的院子,又想著從前兩個孩子總是圍繞在柔兒身邊嘰嘰喳喳的情景:“是不是昀兒和語兒不在身邊,你不習慣了?
你要是實在覺得無聊,可以去找金姨娘她們一起做做女紅打發時間。”
孫新柔聽見楚墨辰的話,不僅沒有覺得高興,心裏滿滿的都是難過。
在侯爺的心裏,自己隻能跟金姨娘她們一起做做女紅打發時間。
孫新柔心裏難過的要死,但麵上隻有恬淡,“妾的性子侯爺也是知道的,妾不喜歡複雜,就這樣看看花花草草也挺好的。”
“你喜歡這些,到時候我讓前院多給你送點,我有時間也會來陪你。”楚墨辰說完這句,拍了拍孫新柔的手,就要走了。
剛才進來的時候,楚墨辰是被迴憶左右了,這會他迴過神來了。
他今晚要是歇在孫姨娘這裏,明日母親說不定又要叫他去說教了。
楚墨辰現在前麵忙的很,根本沒有精力應付後院這些事情。
孫新柔在心裏失望、暗恨,隻能放開楚墨辰的手,“侯爺快去忙吧!等侯爺有空的時候,來看看妾,妾就高興了。”
楚墨辰又對著孫新柔笑了一下,又帶著伺候的人走了。
等楚墨辰進了隔壁謝安妍的院子的時候,孫新柔還站在她的院子裏,聽著隔壁欣喜行禮的聲音。
她告訴自己不要傷心,他是侯爺,但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