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辰說的這麽清楚,也是怕這個兒子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到時候夫人遷怒他就不好了。
楚雲樓確實動了想讓五哥出點什麽事,不能去智仁書院上學的心思。
但聽楚墨辰這麽說,他就明白了,這個名額是嫡母特意為五哥準備的。
所以不管五哥出了什麽事,這個名額都不可能落在別人的頭上,因為嫡母不願意為他們花資源。
楚雲樓此時心裏也挺後悔的,後悔小時候沒有跟嫡母培養感情,後悔以前沒有多學五哥抄抄書什麽的,後悔······
楚雲樓後悔的很多,但是他更想問楚墨辰他們兄弟幾人的差距為什麽這麽大:
“父親,其實我一直都想問,我們都是您的孩子,您為什麽對我們跟大哥二哥不一樣?難道就是因為大哥二哥是嫡母所出?”
楚墨辰認真的看著楚雲樓的眼睛,沉默了一下,“其實我對你們兄弟都差不多,要說對誰最特殊,那隻有對你們二哥特殊一些。
你們大哥從他成長到入仕到現在,我都沒有插過手,其餘的孩子也都一樣。就算是我最疼愛的你的二哥,我也是多給了一些好東西而已。
他的前程也是他自己挑燈夜讀考上的,當時他上智仁書院的名額,也是你們嫡母跟你們祖母據理力爭保下的名額。
至於我對你們二哥特殊,也不是一開始就特殊。他出生的時候,你三哥楚雲昀也出生了,真要說起來,那個時候我對你三哥最特殊。
後來這麽多孩子,也隻有你二哥最孝順,最貼心,然後纔有為父對他的特殊。
你也長這麽大了,你做過什麽讓為父覺得高興、驕傲的事嗎?
這人沒有那點血脈的時候確實過不下去,但血脈多了,也就那樣。”
楚墨辰這篇長篇大論,直接把楚雲樓都給說懵了。
楚雲樓想說不一樣,不是這樣的,大哥要不是嫡子,哪有機會進宮去當伴讀。
就算自己掙前程,也要有個機會,他連個機會都沒有。
但理智告訴他,這樣說沒有用,這樣說也要怪他自己不會投胎,也要怪他親娘,不好好嫁人,要跟人春風一度。
現在說這些也沒有意義,楚雲樓隻能認了,“兒子知道了。”
楚雲樓說完之後,他見父親沒有出聲,他趕緊出聲補充,“兒子以後會乖的,會跟秦國公府的小姐好好的過日子,不會給父親和大哥添麻煩。”
楚墨辰聽楚雲樓說完,並沒有滿意,隻有厭煩,他總感覺這些不孝子會有源源不斷地麻煩找他。
他沉默了一會,突然又覺得把這個逆子記在謝姨娘名下,也有不少的風險,遂出聲詢問:
“我後院謝姨娘和貴姨娘膝下都沒有孩子,你想記在誰的名下?”
楚雲樓早就思索過這個問題,有了答案才找的楚墨辰,所以這會楚墨辰一問,他毫不猶豫的迴道:
“兒子想記在謝姨孃的名下,求父親成全。”
他纔不想成為妓女之子,謝姨娘可是謝家之女,這後麵代表著的東西,也是他想要的。
楚墨辰沉默了好一會,在楚雲樓忐忑的目光下,他還是心軟的答應了,“行,我答應了,以後你就跟你未來夫人好好過,有事沒事的少煩我,你退下吧。”
“那改族譜的時候需要兒子在場不?”
“兒子的意思是兒子想好好謝謝族老什麽的?”
楚墨辰對著楚雲樓擺了擺手,“隻是改個庶出的名字而已,又不是改記在夫人名下,不用那麽大張旗鼓的。
等什麽時候你大哥祭祖,順手改了就行了。”
楚雲樓覺得他又被自家父親嫌棄了,但是他還是不解的詢問,“不用通知族老?”
“等改完,給派人給族老捎個信就行了。”
楚墨辰說完再次對著楚雲樓揮了揮手,他覺得他這一天也是累的很。
楚雲樓躬身行完禮正準備退出去,就看見大哥二哥迎麵進來了。
他又轉身對著楚雲軒和楚雲恆行禮,“弟弟見過大哥、見過二哥。”
楚雲軒隻對著楚雲樓頷首了一下,就在旁邊坐下了。
楚雲恆則是對著楚雲樓迴了一禮,叫了一聲‘六弟’,他就快速的對著楚墨辰行了一禮,快速走到楚墨辰的身前:
“父親,兒子聽說您受傷了?傷到腿了?太醫怎麽說?您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兒子告假在家陪您?
您想吃什麽不?兒子吩咐膳房去給您做。您喝水不?”
楚雲恆說著就要起身去給楚墨辰倒水,整一個十足大孝子的樣子。
楚雲軒則是從進來,就自顧自的坐在旁邊喝茶。
剛才楚雲樓還留意到了,這個大哥進來的時候,他是沒有行禮吧?他在父親麵前都不用行禮嗎?
楚雲樓看看像在自己房間的大哥,已經給父親念上書的二哥,他突然就對父親剛才說的那一長段的話有一點理解了。
他好像是不怎麽樣,既不討喜,也沒有能力。
楚雲樓又默默地對著三人行了一禮,就默默地退出去了。
差距太大,他覺得他折騰下去也沒有意義,他在心中琢磨著,也許他也應該做一個聽話的人。
楚雲軒見楚雲樓走了,才開口諷刺,“聽說父親孝順的給祖母當了肉墊,兒子怎麽不知道你有這個品質?”
楚墨辰要是生逆子的氣,怕是早就被氣死了。
現在楚墨辰對大兒子的毒言毒語都無所謂了,他轉而讓容文把簪子拿給楚雲軒看一看。
楚雲軒用帕子包著接過去仔細打量了,“這是匯錢商行的信物?”
楚墨辰見大兒子認識,立馬就讓楚雲恆不用念書了,認真的看向楚雲軒,“你認識?”
“有幸見過一次,您在祖母那裏找到的?”楚雲軒也沒有用手接觸簪子,他對此物興趣也不大。
楚墨辰充分發揚不知道就問的美德,“你怎麽認出是匯錢商行的信物的?”
楚雲軒用帕子包著拿起簪子,觀察了一會,直接把尖尖的那頭放進熱茶裏,沒一會的功夫,那簪子尖尖的地方就顯現了小小的‘匯錢’兩個字。
楚雲軒用眼神示意容文把水和簪子端過去給楚墨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