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辰認真的看著楚雲樓,“侯府要是有名額,你大哥的嫡長子楚時暉能在族學上學嗎?”
楚雲樓隻是順勢試探一下,父親這麽一說,他就懂了,徹底沒戲。
他就識趣的行禮,“兒子知道了,兒子會努力的。”
楚墨辰認真的叮囑,“你別跟你姨娘學,就會盯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你看你五哥楚雲年,學業踏實,今年都可以下場一試了。
沒事也學學你五哥,空閑時間多抄點有趣的書孝敬你母親。
誰不喜歡孝順貼心的孩子?況且見麵三分情,麵都不見,誰想的起你們來。”
楚墨辰心裏也挺失望的,他確實希望楚若希能記在夫人名下,以後能聯姻什麽的。
但這個蠢貨身在後院,都不知道討好嫡母,連個麵子情都沒有,他能怎麽辦?
現在楚雲軒和楚雲恆也都長大了,能獨擋一麵了,他現在更不敢跟夫人翻臉了。
至於那種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做法,他要是敢偷偷的把楚若希的名字記在夫人名下,夫人就敢讓楚若希病逝。
外加楚雲軒砸開祠堂,自己把族譜找出來改了。
楚墨辰跟那個逆子相處這麽多年,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那個逆子心裏對這些並沒有什麽敬畏之心。
反正楚墨辰不知道楚雲軒哪裏來的底氣,他時常覺得他那個好大兒心裏有一股瘋勁。
“兒子謹記父親的教誨。”楚雲樓在心裏歎氣,他心裏也是有苦沒地說。
他讀書沒有五哥有天分,他姨娘也沒有水姨娘聰明。
他要是表現的想要孝敬嫡母,他姨娘就開始患得患失的哭鬧,他姨娘一鬧,他哪裏能清靜的讀書。
楚墨辰纔不管楚雲樓心裏在想什麽,他見楚雲樓還算聽話,就鼓勵的拍了拍楚雲樓的肩膀走了。
楚雲樓等楚墨辰走了,他就趕緊進去,要扶苗姨娘和楚若希起來,“父親不計較了,姨娘和姐姐快起來。”
苗姨娘順勢站起來了,但楚若希固執的不肯起,“別管我!”
楚雲樓歎了一口氣,略帶一點無奈的勸道,“這樣沒有意義,父親他就不是那種能受人威脅的人。
他又不是沒有死過女兒和兒子,都沒有用。”
楚若希滿眼都是固執,雙手舞動不讓楚雲樓近身,頗有點瘋魔了的意思:
“不行!憑什麽沒用?我是她唯一的女兒,我都不要嫡出的待遇,隻想要個嫡出的身份,這麽簡單的事情他的不肯,他究竟是不是我父親?”
楚若希這話一出,苗姨娘和楚雲樓都嚇的不行,楚雲樓則趕緊去關這間屋子的門,生怕被人聽見了。
苗姨娘則趕緊抱著楚若希哭,“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是要挖姨孃的心啊!”
楚若希任由苗姨娘抱著她哭,反正她不起來。
最終苗姨娘和楚雲樓輪番勸了很久楚若希都不起來,他們倆沒有辦法,隻能派人去找楚墨辰。
希望楚墨辰能來勸一勸楚若希,最開始楚墨辰還見來請他的人,在他知道他那個女兒有骨氣的跪在那裏,不吃不喝之後,他直接不見來請他的人了。
苗姨娘和楚雲樓就又親自去求見林嫣然,楚墨辰都不見人了,林嫣然當然也不會見。
直到楚若希跪了兩天一夜暈倒了,這件事情纔算結束。
等楚若希養好傷之後,整個人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的比較放飛自我。整個後院庶出的幾個少爺都比較慫她。
在一次初一集體請安的時候,楚若希就直接盯著林嫣然手腕的鐲子開口,“母親,女兒喜歡您這個鐲子,也不知道母親能不能割愛。”
林嫣然隻淡然的迴了兩個字,“不能。”
楚若希當即就跪下了,“母親,女兒隻是想要個鐲子而已,您都不能慈祥一次嗎?”
苗姨娘覺得要死了,她趕緊起身拉楚若希,“夫人恕罪,這孩子病糊塗了,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水姨娘、何姨娘、貴姨娘都覺得楚若希簡直是膽大包天,她們生怕被這個蠢貨連累了,趕緊插科打諢,希望這一波能過去。
但楚若希並不領她們的情,在她看來,她當不成嫡女,未來一片陰暗,她不好過,她也不讓這府裏的人好過。
楚若希說的十分的理直氣壯和大聲:“我不過是說了句實話而已,母親要是真對庶出好,怎麽能一個鐲子都捨不得給我。”
林嫣然對著楚若希淡然的笑了一下,對著旁邊的人吩咐,拖下去掌嘴。
然後楚若希就這樣被拖下去了,剛開始屋裏還能聽見楚若希的叫罵聲,之後就隻有她呼疼的聲音了。
眾位姨娘見此,趕緊找藉口行禮告退了,這個熱鬧她們聽下人講就好了,倒是也不用親自看。
等林嫣然叫停的時候,楚若希兩邊的臉都腫起來了,話都說不了,不過牙齒還在。
林嫣然笑著看著楚若希,“我不管你怎麽瘋,但是有一點,別瘋到我麵前,不然就別怪我無情了。”
林嫣然話一說完,楚若希就被人拖著丟出正院了。
苗姨娘對著林嫣然行了一禮,趕緊追了出去。
苗姨娘追出去,就要扶起楚若希迴春風院看府裏的大夫,但楚若希掙開了苗姨娘扶她的手。
楚若希掙紮著往前院去了,她本來想去侯府正門口跪著,讓所有人都看看嫡母的惡毒,但她試了試,出不去。
楚若希就隻能頂著疼痛的臉,跪在楚墨辰父子三人下值的必經之路上。
楚若希不知道,要不是有林嫣然的準許,她連前院都出不去,更別說去進府的必經之路上跪著了。
要說楚若希還真是有點毅力在身上的,還真讓她頂著一張腫臉,在那條路上等到了下值迴府的楚墨辰父子三人。
楚若希一看見楚墨辰三人,她就立馬跪著往路中間移了移。
楚雲軒和楚雲恆都不約而同的看向走在中間的楚墨辰,那意思就明顯了,“找你的。”
楚墨辰看楚若希頂著張腫臉跪在這裏,他整個臉色一下就下來了。
至於楚若希那張明顯捱了打的臉,楚墨辰有的隻有厭煩,這是又鬧哪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