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軒這段話,差點沒把楚墨辰氣跳起來,“你放肆!”
“父親可要好好想想你跟兒子說話的態度,不然兒子現在就去親自送那兩個小雜種上路。”
楚墨辰還想怒發衝冠的說一句,‘你敢?’
但楚墨辰看著大兒子認真的眼神,第一次意識到他這個兒子的心狠。
意識到這件事情之後,楚墨辰不僅怒氣全消,還瞬間哈哈大笑,“果然還是皇宮養人啊,不愧是為父的好兒子。”
楚雲軒對於父親的反應,一點都沒有意外。上輩子他就知道,這個所謂的父親,就喜歡心狠手辣的孩子。
要不是上輩子他在前期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可沒有少吃那個小雜種的虧。
楚墨辰自顧自的笑完之後,才對著大兒子道:“你放心,隻要你足夠優秀,你那些弟弟妹妹隨便你怎麽處置。
再有就是,為父後院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
你一個當兒子的插手不合適。”
楚墨辰說完之後,見楚雲軒笑著沒有答應,他無奈的補充道:“你母親不會受欺負的,還有你外祖父他們呢!
沒見此時躺床上的是為父嗎?
為父隻是人到中年,想納幾個妾室而已,又不是真鍾情於甘心當外室的女子。
威脅不到你們母子三人的地位,你有什麽好擔心的。”
楚雲軒想著剛才母親已經跟他說過,同意那個外室子進府了。
他看著楚墨辰的眼睛,認真的強調,“你納的那些女子,可不能惹母親生氣,兒子就要求一點,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你可真是你母親的好兒子,句句都不忘記替她考慮。不過你真是多慮了,妾室而已,誰敢對主母不敬!
況且你母親那個身份,皇家親封的郡主。
別說打罵幾個妾室了,就算是打罵了為父,可能皇家也是罰兩個月的月利銀子而已。”
經過這次長公主揍他的事情,楚墨辰可算是看清楚了皇家那群偏心眼了。
這個時候的楚墨辰心裏還是有幾分對原主的情分的,前世他姿態那麽強硬,最主要的還是多年想納妾而不得。
而原主就是那個阻止他左擁右抱的罪魁禍首,這輩子原主發現外室的早,林嫣然又同意楚墨辰納妾了。
他心裏沒有那麽多的怨懟和賭氣,當然想法不一樣。
楚雲軒沒說信楚墨辰的話,還是不信楚墨辰的話,站起來有模有樣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恭敬的行禮:
“那父親好好養傷,兒子去內院陪母親用膳了。”
楚墨辰不耐煩的揮揮手,“滾吧!”
楚墨辰看著大兒子離開的背影,小聲的嘀咕道:“終日打雁,最終還是被雁啄了眼啊!”
楚雲軒從父親楚墨辰的院子裏出來,興致衝衝的就要往林嫣然所住的正院去。
楚雲軒身邊的錢多小聲的提醒道:“世子,您還沒有去給侯老夫人請安呢!”
心情剛好的楚雲軒,聽見身邊人的提醒,往林嫣然院子去的腳步瞬間頓了一下,隻能轉了個方向,往侯老夫人住的院子的方向去了。
楚雲軒對這個祖母也沒有什麽好感,上輩子母親不在了,他又在外麵奔前程。
弟弟恆哥兒一個人在府裏,祖母對弟弟的困境視而不見,隻一心的寵著二房的幾個孩子。
導致恆哥兒被那個外室子算計的斷了一條腿,沒有幾年就追隨母親去了。
想起這些,楚雲軒平等的遷怒侯府的每一個人。
楚雲軒到了侯老夫人的德緣院的時候,侯老夫人早就已經等著了。
侯老夫人謝氏一看見人,立馬熱情的迎了上去,伸手扶住準備行禮的楚雲軒,“軒哥兒迴來了,快讓祖母看看,瘦了沒有。”
“祖母,孫兒迴來了。”楚雲軒臉上也是笑容滿麵的,就是眼睛裏沒有什麽笑意。
侯老夫人拉著楚雲軒的手,熱情的留人,“午膳在祖母這裏用,祖母讓人準備了你喜歡吃的,到時候讓你二叔家的宇兒也過來,你們兄弟年紀相仿,肯定有話題聊。”
楚雲軒聽見祖母提隔房的兄弟,他臉上的笑容還是依舊,隻是淡定的把手從侯老夫人的手裏抽了出來:
“孫兒到時候來陪您用晚膳,剛才孫兒在父親那裏的時候。父親讓孫兒去陪母親用膳,好好哄哄母親,好讓弟弟妹妹們進府。”
楚雲軒不想迴府的第一頓膳食就陪不相幹的人用,這個鍋就隻能給那個無所畏懼的父親背著了。
侯老夫人聽見楚雲軒這麽說,肉眼可見的失望,但她也不好駁了兒子的意思,“那你晚上來陪祖母用,晚膳祖母也做你喜歡吃的。”
“孫兒聽祖母的。”楚雲軒嘴上敷衍著,心思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侯老夫人並沒有聽出楚雲軒敷衍的意思,反而她聽著大孫子這麽說,心裏止不住的高興。
侯老夫人又興致勃勃的拉著楚雲軒的手,開始仔細問楚雲軒在宮裏當伴讀的事情。
楚雲軒挑一些無關緊要又有趣的跟侯老夫人講了,多活了一世的楚雲軒,哄侯老夫人,那是輕鬆的很。
侯老夫人又跟楚雲軒說了,楚墨辰養外室被長公主鞭打的事情,言外之意還是覺得長公主做的過分了。
楚雲軒雖然全程保持著微笑,但他心裏已經十分不耐煩了。
楚雲軒忍著等侯老夫人謝氏嘮叨完了,他才起身行禮:“祖母,時間也不早了,孫兒先告退了,等晚膳的時候再來陪您。”
侯老夫人其實還沒有說完,但大孫子這麽說了,她也不會拂了大孫子的麵子:
“人老了,一嘮叨起來就沒完沒了的,一時間竟然忘了時間,你快去忙吧!
等晚膳的時候,我們祖孫兩再閑聊。”
楚雲軒就又規矩的行了一禮才退出去了。
侯老夫人謝氏看著大孫子離去的背影,對著身邊伺候的大丫鬟如月吐槽道:“身體裏不愧流著皇家的血,捂不熱。”
如月隻能勸道:“說明世子重情,這也是好事。”
如月就算是侯老夫人的人,也說不出來侯爺養外室就是對的這種話。
誰好人家會在外麵養外室啊,這簡直就是把正室的臉麵放在地上踩。
放在普通的人家,當家主母的孃家也是要生氣的,何況是皇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