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得你,你是崔淮的身邊人。」
沈知秋赤腳走到我身邊,手指輕勾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與她眼神對視。
我嚥了咽口水:「長公主好眼力。」
她冷笑,「我和崔淮關係甚密,你來投誠,就不怕我告訴他?」
「長公主,你錯了。」
「哦?」
「我不是投誠,我本就是禮朝人。」我逐字逐句說。
上位者寧可要笨拙的死人,也不會靈活換主的叛徒。
更何況,是長公主這種有心眼子的人。
與其去解釋我和崔淮之間的關係,倒不如把我和禮朝綁在一起,主動加入她的陣營。
她轉身問:「那你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麼?」
床簾後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消失不見,沈知秋半倚在榻邊,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我麵不改色說:「陳國的國君快死了。」
陳國皇室子嗣稀薄,十幾年來添了十幾個公主,崔淮雖是幼子,卻也是陳國皇室的獨苗。
崔淮被送到禮朝後,陳國國君又拚了好幾年,隻添了幾個公主。
到這時,他纔想起了遠在禮朝的崔淮。
崔淮身邊的元先生,就是老國君派來保護他的。
而崔淮遲遲不走,無非是戀愛腦上頭,不捨得離開。
沈知秋冇有立刻去印證此事,反而心平氣和地問我此行目的。
我坦誠說:「長公主殿下萬福金安,跟著長公主,不比跟著被愛情困住手腳的主子有趣得多。」
自那日後,沈知秋將我留在了身邊。
或許是怕我假意投誠,她身邊的老人佘嬤嬤對我戒備重重,隻要經我之手,在查驗無毒之後,纔會交與長公主。
這讓我意識到,隻有獲取長公主信任,纔算加入她的陣營,否則一直當鑲邊人物,熬到大結局,稍有不慎,指不定會拿我祭旗。
如此——
崔淮,我曾經的主子,對不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