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切正常。
實習生繼續分組幫著學長們做一些雜活。
直到梵音被博生叫走。
莉娜目露羨慕:“梵音,博導真的很喜歡你,你肯定會留下來。”
梵音苦笑。
任誰看過實驗室那堆東西,都無法保持平靜。
想到要麵對博生,她心底甚至生出一絲恐懼。
這是梵音來這間實驗室的第六天,依舊沒有摸清實驗室到底有多大。
博生已經在等她了。
見到她,博生嘴角微勾,沖她招手。
梵音頭皮因為緊張微微繃緊。
她平順呼吸,竭力偽裝自然打招呼道:“博導。”
博生點頭道:“昨天看你對淵很有興趣,今天帶你再轉轉。”
他揮手讓張學長離開,帶著梵音走進實驗室。
梵音抬頭,麵前是一片幽暗波湧的藍。
麵前是放大無數倍的透明魚缸,裏麵趴著一隻有卡車那麼大的黑色巨獸,海豚一般流線型的身材,鯊魚的牙齒,鱷魚一樣粗壯的四肢,蛇一樣的尾巴,簡直就是個拚接怪物,毫無美感,粗暴恐怖。
梵音看的入神。
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往下摁了摁。
梵音轉頭對上博生似笑非笑地臉。
“它是不是很漂亮?”他問道。
他靠的太近,濕熱呼吸噴在梵音右耳上,她不適應向旁邊走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才道:“這種怪物可以模擬複製生物基因,你還用它做了什麼?”
博生讚歎:“你真的很聰明。”
他輕笑道:“走,帶你去看看。”
右腿截斷的男人躺在病床上,他身邊圍著一群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分辨不出是醫生還是研究院的人。
打麻藥、切掉男人腿上的腐肉……做完這一切後,一個人拎出一個保溫箱,開啟後森白寒氣飄出,做手術的醫生手伸進去,從中取出一截黑色腿骨。
那完全就是成年男人的大腿,鮮活的像是剛從人體上切下來的,隻是麵板和血管都是黑色的。
梵音猜到什麼,瞪大眼睛,湊近看的更加仔細。
果然,黑色腿骨幾乎不用縫合,和男人斷掉的肢體截麵拚接在一起,黑色像是黏菌一樣的觸鬚迅速向上蔓延,一直到男人右邊身體到臉部麵板都變成黑色,男人睜開眼睛。
他不可置信的動了動完好無損的右腿,激動的從手術台上跳下去,在原地蹦了蹦,又繞著手術床跑了三圈。
動作矯健,完全看不出半小時前他還是個殘疾。
他激動抱住主刀醫生。
隔著玻璃,聽不到男人在說什麼,但從他的表情和形態不難猜出,他很高興,興奮的快哭了。
博生慢悠悠湊近梵音,高大身影完全籠罩住梵音,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清晰可聞,呼吸噴在梵音脖子後方,濕熱粘膩。
梵音攥緊拳頭,指甲刺入掌心。
博生開口了。
他低聲道:“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梵音沒有吭聲。
他靠的更近,下巴幾乎壓在梵音肩膀上:“這是奇蹟,真正的奇蹟。”
奇蹟?
這個詞像是落入水池的石頭,砸出許多模糊的梵音從未見過的畫麵。
梵音皺眉,不知為何,直覺告訴她這些畫麵對她很重要。
但博生再次開口,中斷了她的思緒。
“要不要留在實驗室加入我們?”
梵音當下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午飯時,克雷破天荒端著午餐來找梵音。
莉娜瞪著眼睛看他坐下。
克雷沖她笑笑,接著湊到梵音身邊,低聲問道:“誰去?”
他是問誰去給那個女孩送食物。
梵音走不開,弧度很小的搖搖頭。
克雷深吸一口氣,“好吧,我去。”
梵音讓他行動小心。
一直到午休結束,克雷始終沒有回來。
梵音擔心他被發現,下午做事時,一直無法專心。
忽然實驗室大門被撞開,張學長帶人走進來,麵色鐵青。
他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梵音身上,“就是她,帶走!”
梵音被摁住手壓出去,張學長掃過被嚇到的其他實習生,微微一笑,解釋道:“別擔心,隻是實驗室丟了東西,請梵同學配合調查而已。”
話裡話外暗示,梵音是個小偷。
實習生們散去驚懼,目露鄙夷,張學長滿意離開。
梵音被押進博生辦公室。
他坐在書桌後,表情玩味。
“昨晚,你看見了什麼?”
他問的太直白,梵音最後一點僥倖心理被擊碎。
果然被發現了。
是克雷?
博生看穿梵音的想法,他招手叫出一個讓梵音出乎意料的人。
莉娜白著臉走出來,對上梵音目光,她低下頭,渾身顫抖:“對……對不起,梵音,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緊張的又開始結巴了。
梵音鬆口氣。
原來克雷沒被發現。
博生一直在觀察她,見她臉上居然沒有被出賣的氣憤,微微挑眉。
他站起身走到梵音麵前,伸手捏住梵音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黑髮黑眸,儘管竭力偽裝溫順,但眼睛騙不了人,圓瞳半壓像無法被馴服的黑豹。
博生笑了,指尖蹭著梵音下巴處光滑細膩的麵板問她:“為什麼不生氣?”
冰涼指尖摁在麵板上,像是萬千根細密的針刺激著梵音的理智。
她側頭躲開博生的手。
生氣是因為期待不被滿足。
梵音和莉娜隻是同住一個宿舍的關係,認識還不到五天。
對於梵音來說,莉娜不是朋友,自然沒有幫她隱瞞秘密的義務。
所以梵音並不意外也沒有被出賣的氣憤。
但很顯然,博生並不滿意這一點。
他垂頭盯著梵音。
半響,忽然道:“我不管你昨晚看見了什麼,但你確實是這批實習生中最聰明的孩子,也是我想要留下的那個。”
他掰著梵音肩膀,讓她麵對莉娜:“如果你想留下來活下去,就要向我交投名狀。”
梵音眉頭微皺。
有種不妙的預感。
下一秒,她的手被掰開被塞進一個東西。
梵音垂眸,看清是什麼後,瞳孔驟縮!
黑色手槍在燈光下泛著不祥的金屬光澤。
博生俯身,距離親密到模糊,他聲音很輕,像是老師教導學生,循循善誘。
“殺了她,你就能留下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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