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實習生三觀都被震碎了。
博生似是打定主意要徹底顛覆他們的認知。
他給眾人展示了小怪物更多逆天特性。
它居然可以根據投餵食物的基因變化形態。
實習生們盯著長出鱷魚一樣粗尾巴的小怪物，驚到下巴掉到胸口。
實在是太逆天了。
這個發現公佈出去會震驚全世界！
在場實習生們似乎都意識到這代表什麼，一個個呼吸粗重，目光灼熱。
博生凝視著小怪物：“我給它起名叫淵，代表未知、混沌、不可測、無限黑暗。”
他轉向他們道：“問你們一個問題，這是第幾隻淵？”
克雷掰著手指頭數，“每生產一次，就會進化一次，按照這樣算，第五隻……不，是第五代。”
其他實習生也認同點點頭。
博生看向梵音：“你覺得呢？”
他瞳仁黑到有些陰騭。
梵音直視他的雙眼，慢慢開口道：“你在飼養的是一隻真正的怪物。”
博生英俊至極的臉上，浮現出玩味甚至有些惡劣的笑容。
“果然，我沒看錯，你是他們中最聰明的孩子。”
克雷沉下臉。
莉娜拽拽梵音衣袖：“什麼意思啊？”
梵音閉閉眼，聲音乾澀道：“沒有變，一直是那一隻。”
“天啊！”莉娜震驚捂住嘴。
“不可能！”克雷第一個跳出來反駁，“最初那一隻已經被它們吃掉了，而且你剛剛也說了，它是在生產。”
“是我說錯了。”雖然梵音也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但還是糾正道：“不是生產，更準確的說是分裂。”
“沒錯！”博生鼓掌，他神情變得嚴肅，走到玻璃窗邊，盯著下方哀嚎不止的女人道：“淵隻有一個母體，就是她。”
他看向梵音，微微一笑道：“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不能讓她離開了吧？”
這種怪物可以無限分裂，一旦離開實驗室，對於現在的生態環境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而且別忘了，它們什麼都吃。
一鯨生，萬物落。
實習生們的認知也遭到了毀滅性的衝擊。
晚上女生宿舍，二人寢室內，莉娜翻來覆去，始終沒有睡著。
她爬起來，探頭看向對麵床位，輕喚：“梵音，你睡了嗎？”
“沒有。”
床邊的枱燈被開啟，昏黃光線下，莉娜湊到梵音床邊，“我也睡不著，你是不是還在想白天的事？”
梵音枕著胳膊，輕輕嗯了一聲。
莉娜趴在梵音枕邊，嘆道：“感覺這些年白學了。”
所有關於微生物學的常識，都被那隻怪物顛覆了。
她問道：“梵音，我們該怎麼辦？”
梵音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她很清楚的一點是，博生在飼養的是隻怪物，很危險。
忽然，天花板上的警報響起，刺眼紅光亮起。
莉娜嚇壞了：“怎麼回事？”
梵音從床上彈跳起身，拉開門往外看。
實習生們都被吵醒了。
實驗室的前輩們穿上衣服衝出去，神色焦急。
對麵宿舍的克雷忽然喚道：“張學長！”
梵音看過去，張學長臉色難看，見到他們沒有以往的溫和，厲聲道：“都回宿舍，一會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許出來，違規的人明天就離開實驗室！”
他說完，匆匆離開。
莉娜膽子小，拽著梵音道：“我們回去睡覺，別看了。”
梵音關上門。
克雷盯著對麵緊閉的寢室門，目光閃爍。
外麵走廊重新恢復安靜。
莉娜躲回床上，拉起被子遮住腦袋：“晚安，梵音。”
沒有回應。
她扯開被子，宿舍裡哪還有梵音的影子。
“梵音？”
梵音跟在張學長身後，放輕腳步。
實驗室內到處都亂糟糟的，前輩們進進出出，一個臉色比一個難看。
梵音穿著白大褂低著頭混在其中並不顯眼。
張學長走到實驗室深處，手忽然不知道摁在哪裏，麵前出現向下樓梯，他左右看看閃身走了進去。
他消失不久後，梵音跟上去，也學著在空曠牆壁上摸索，摸到一個凸起後，指尖用力。
麵前牆壁忽然一震，接著翻轉開啟，樓梯出現。
梵音探頭看了看，小心踩上樓梯。
地下一層較之樓上更冷，氣溫低的像是冷庫，梵音胳膊上浮起一層雞皮疙瘩。
走出樓梯間，入目是狹窄幽暗的走廊。
走廊一側是透明展櫃，裏麵放著許多標本，都是各種各樣的生物。
奇特的是這些生物無一例外，肚子上都有一條縫合線。
梵音裹緊白大褂，繼續往前走。
駭人一幕出現了。
釘在牆上的標本體型越來越大，狌狌、黑熊、老虎……甚至是人。
梵音停下腳步。
被釘在牆上的是個小女孩，渾身**，七八歲左右，神態安詳，肚子上也存在一條縫合線。
梵音冷下臉，繼續向前走。
七八歲的男孩、十四五歲的少年少女、二十歲、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
梵音臉色越來越白，終於她走到盡頭，麵前出現一扇門。
她輕輕推開，閃身走進去。
無邊無際的白，梵音第一次知道，白色竟可以壓倒一切，讓人恐懼。
比起說是存放屍體的太平間更像是地獄。
透明圓形艙管內，浸泡在湛藍色透明液體中的是一個又一個的人。
不論男女、年齡，他們都挺著一個大肚子。
梵音穿梭在其中，臉色越來越白。
直到她聽到說話聲靠近，閃身躲到一個圓形管艙後麵。
聽聲音梵音認出來人，是張學長和第一天捉弄他們的那個頭髮蓬亂的學長。
“都檢查過了沒問題。”這話是頭髮蓬亂的學長說的，他聲音弔兒郎當很有辨識度。
張學長鬆口氣：“嚇我一跳。”
“你怕什麼，博導說過這裏的都是失敗品，不會有意外發生。”
“還是小心些好。”張學長心有餘悸道。
兩人腳步聲越來越近，應該是要從門口離開。
梵音屏住呼吸，輕輕挪動腳步，將身形徹底藏在艙管後麵，忽然她對上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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