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內佈滿黴菌、青苔,湍急水流裹著城市的生活垃圾奔騰向前,一大片垃圾堆砌暫緩水流趨勢。
巴掌大紅黑色肉團漂浮在水中,上上下下,試圖遠離攪動它的旋渦。
青銅鑰匙裹在它身體裏,跟著它一起沉沉浮浮。
忽然一隻手下探,將它撈了起來。
“真可憐,怎麼變成了這樣。”
肉團咕嚕一聲,算作回應,唯一殘存的吸盤張開,一口咬在來人的手上,拚命進食。
來人手猛地攥緊,肉團被捏的變形,痛苦鬆開嘴。
“乖點,少不了你吃的。”
能量灌入青銅色鑰匙中,黑氣咆哮衝出,湧入肉團中。
肉團如同沸騰的開水,咕嘟咕嘟冒著肉粉色泡泡,膨脹、炸裂……肉眼可見的速度,像是被吹脹的氣球一般飛快長大。
“鐵甲蟲外殼堅硬但太笨重,換成角蝸牛。”
“生命果果肉效用不錯,繼續新增。”
“蟲母原液再加一點。”
……
奇形怪狀的材料和藥液澆灌在肉團上。
黑氣提取基因,融化吸收模擬……
新的怪物誕生,比之前更加猙獰恐怖。
沒了沉重甲殼和大肚子,它速度更加敏捷,對於能量的渴望更盛。
來人伸手,怪物低頭。
“乖了,這次小心點,去吧。”
怪物尖嘯一聲,猛地衝出去。
*
冷月趕走了過分吵鬧的紅白毛,一身清凈回來。
剛進門,眼前劃過一道白光。
她目光一凜,下意識追上去。
那東西移動速度極快,以速度著稱的冷月竟追不上它。
突然,那東西停下。
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空中劃出一道圓潤弧線。
冷月猝不及防看到小東西的正麵,神情一呆。
竟是隻白狐狸。
冷月對上白狐黑亮瞳仁,呼吸發沉,心臟怦怦跳,麵板滾燙。
這種感覺……是血脈壓製!
怎麼可能……一隻普通白狐而已。
白狐竄進房間。
冷月跳的快要爆炸的心臟微微放緩。
她跟進去,白狐趴在梵音懷裏,乖順的像隻普通動物。
但冷月絕不會感覺錯。
她開口,聲音發澀:“這是?”
“我的召喚物。”梵音捏著白狐一隻爪子,沖冷月擺擺手,算作打招呼。
“它叫蘇妲己,是隻狐狸。”
冷月問:“在你召喚的文明中,它是不是很厲害?”
梵音微微眯眼:“為什麼這麼說?”
“它對我有血脈壓製。”冷月道。
“?”梵音不明白什麼意思。
一旁的藍冰開口解釋道:“召喚物脫胎於文明,文明誕生於現實,又反作用於現實,所以同屬性同血脈召喚物自帶等級壓製。”
“召喚師也是憑藉這一點,評判不同文明同類召喚物的等級。”
“你的這隻召喚物,在狐族血脈中一定屬於高階存在。”
梵音僅用一秒就接受了這個說法。
因為很合理。
蘇妲己是軒轅墳三妖之首,道行千年的九尾狐。
按照血脈,隻有塗山、青丘嫡係才能壓住她。
按照輩分算,星際狐族獸人要叫蘇妲己老祖宗。
“這是什麼?”梵音摸到蘇妲己懷裏有一個硬物,順手一掏。
是一顆熟悉的黑蛋。
“這不是小黑的玩具嗎?”梵音眯起眼睛:“怎麼到了你這?”
蘇妲己不會說話,淡定咬住黑蛋,往身下一塞,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梵音看向冷月:“狐狸有孵蛋的習慣?”
“……”冷月額角青筋突突跳:“狐狸是胎生,不孵蛋,謝謝。”
梵音撓頭。
生怕她說出什麼石破天驚的話,冷月轉移話題道:“叫人去找過了,趙菲婭沒有回酒店。”
趙菲婭就是找人打艾拉的女學生,趙家趙康的私生女。
“下城區也找了,沒有看到人。”
梵音鬱悶。
這下麻煩了。
原本想靠趙菲婭把那夥人販子吊出來,問出艾拉失蹤前的位置。
現在人沒了,線索也就斷……
梵音猛地轉頭盯住藍冰,黑眸瑩亮。
藍冰繃緊後背:“為什麼這麼看我?”
“別緊張。”梵音問她:“你是賞金聯盟的人,對賞金聯盟的事一定知道些吧。”
藍冰鬆口氣,點頭道:“你想知道什麼?”
“賞金聯盟裡有沒有人販子?”
“有。”藍冰語氣篤定。
梵音示意她展開說說。
“賞金聯盟魚龍混雜,隻要註冊都算是聯盟的人,人販子會偽裝成獵人接任務,將釋出任務的人騙出來,長得好的整個賣,不好看的切開零售。”
這真是地獄比喻。
梵音臉發青:“你知道都有誰是嗎?”
藍冰搖頭,“他們有自己的交流網路,外人接觸不到,不過……”
梵音眼睛一亮:“不過什麼?”
“寰宇拍賣會,似乎和這些人販子有聯絡。”
冷月眉頭一動:“你確定?”
藍冰別的不敢打包票,訊息絕對保真。
“又是寰宇拍賣會。”梵音都數不清這是第幾次聽到了。
既然有線索,就不能放過。
梵音打定主意要去拍賣會摸摸底。
藍冰身上的傷痊癒,想離開。
她不適應這種亮堂堂的地方,讓她渾身不自在。
“梵……”
在沙發上安靜趴著的小白狐忽然竄出去,蛋都不要了,繞著站在門口的男人腳邊轉圈圈。
動作諂媚熱情,看的梵音眼冒酸水。
秦寒崢拎起在腳邊打轉的狐狸,“你的召喚物?”
小狐狸被揪住也不反抗,大尾巴纏著男人手腕,不停撒嬌。
梵音不想承認這丟人玩意是她的。
但好像也沒人能背這個鍋。
她氣勢洶洶走過去,窩窩囊囊接走召喚物。
小狐狸一直衝秦寒崢爾康手。
梵音受不了,將其收回空間。
秦寒崢看梵音,語氣莫名:“雞湯喝了?”
梵音臉一紅。
老話說的果然沒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收了能源石又喝了雞湯,再麵對秦寒崢就沒有那麼理直氣壯了。
她不說話,心思都寫在臉上,很好懂。
秦寒崢盯著她通紅的耳廓,沒問她喜不喜歡,而是道:“很晚了,還不睡?”
梵音隻覺得他管的多,再說明天又不上課,晚睡一會怎麼了。
她不應,冷月卻不敢不聽。
她拽著梵音要走。
梵音回頭:“藍冰,你剛剛要說什麼?”。
藍冰回神,搖頭道:“沒什麼。”
“那你好好休息。”梵音被冷月拽走。
秦寒崢隨意掃了一眼藍冰,目光淡漠,走了。
銀髮銀眸和之前一樣無喜無悲、空無一物的眼神。
藍冰低頭,眼底恨意濃烈。
機會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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