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個身影擋在梵音麵前。
那是一隻人形猴子,猩紅披風揚起,頭頂的紫金冠威風凜凜。
它猛地舉起手中的棍子擋住這一擊,路燈砸在棍子上,爆出刺眼火花,猴子猩紅鬥篷翻飛,是昏暗中唯一亮色。
路燈被掀飛出去,猴子彈射起跳至半空,在藍冰驚愕目光注視下,手中的棍子忽然變大變長,遮天蔽日。
下城區所有意識清醒的人都看了這一幕。
他們以為自己在做夢,不敢置信揉搓眼睛。
半空中那根棍子忽然傾斜,向下倒來,引起無數人恐慌尖叫。
棍子攜帶雷霆萬鈞之勢,猛地砸向怪物。
一聲轟隆巨響,大地砸出一個深坑。
怪物瞬間塌成肉泥,連聲尖嘯都沒來得及發出。
烏雲散去,棍子縮小飛回猴子手中,猴子篷角翻飛,在一片金光中消失不見。
場上隻剩梵音背對鏡頭而立,身形纖弱,黑髮狂舞。
她轉身向鏡頭方向走來,抬手隨意擦掉眼下血淚,臉白如紙,黑眸中是未曾散去的殺氣和戰意,淩冽鋒銳。
“贏了。”聲音堅定清晰,傳遍所有人耳朵。
雞皮疙瘩爬滿全身,這一幕給了他們太多的震驚。
他們都看過梵音那隻召喚物和趙寬戰鬥的視訊。
也看過“背景故事”知道這隻猴子並不簡單,可以上天入地。
但他們以為是藝術誇張。
甚至真的信了網上那些人的說法,梵音能贏趙寬是作弊。
趙寬的死也間接佐證了這一點。
但這場戰鬥打了所有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梵音沒有作弊,沒有誇張,她真的很強。
強到所有人不敢置信,久久無法回神。
三等黃沙星,酒館沒有營業。
門窗緊閉,室內一片昏暗,唯有懸掛在半空的全息螢幕發著淡淡光芒。
螢幕定格在最後的畫麵。
梵音殺氣騰騰,戰意十足的雙眼穿過螢幕注視著所有人。
酒館老闆夾著煙的手微微顫抖,嘗試了幾次才點著火,火焰晃晃悠悠,照的他的臉也明明暗暗。
他深吸一口煙,隔著灰白煙圈,遮住眼角一絲晶瑩。
“終於……等到了。”
其他人沒有笑他失態,因為他們比他更激動更興奮。
他們怕引起礦場機械人注意,不敢出聲,強壓興奮。
天知道他們多想衝出去狂歡大吼,大張旗鼓慶祝奇蹟的勝利。
可他們不能。
不僅他們不能。
現在的奇蹟也需要隱藏。
酒館老闆抬起頭,左眼眼眶空空如也。
“聯絡那個變態,我接受任務。”
在場眾人壓抑的興奮一凝,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九死一生。
但沒有一個人阻攔,甚至由衷羨慕他可以藉此機會,接近奇蹟。
*
梵音因能量抽調一空,暈了過去。
藍冰扛不住腰傷劇烈疼痛,身子軟下去。
在場唯一站著的人:“……”
“砰!”
冷月抽出腰間的鐳射槍,警惕看過去。
一個戴著全息頭盔的“玩家”走的踉踉蹌蹌,他扶著過大的頭盔,似是在辨別方向,確認好後再次向前走,又一頭撞在了牆上。
眼見他像沒頭蒼蠅似的亂轉,冷月握著鐳射槍的手一鬆。
走過去,一拳打爆頭盔。
頭盔滴滴響了兩聲,爆出一陣白煙,裂成兩半。
得到解放的李道生一屁股坐在地上,紅髮貼在臉上,大汗淋漓:“謝了,寶貝,要是再溫柔點就更好了。”
“別廢話。”冷月手仍摁在鐳射槍上:“你怎麼在這?”
李道生用手給自己扇風:“執行殿下給的任務啊。”
殿下讓他帶著暗影軍團按著一張十幾年前隻有個小孩背影的老照片,找到長大後的女孩。
軍團裡那些大爺撒手就沒,進了下城區如同魚進了水,一個個都跑沒影了。
李道生指望不上他們,隻能自己努力。
他搞了個全息頭盔,偽裝成“玩家”潛伏下來。
結果因為長得過於完全,成了下城區的香餑餑,整天被喪心病狂的玩家追趕。
好不容易找到個藏身地方,被一棍子砸塌……
李道生說起來沒完沒了,一個勁的訴苦,抱怨他有多倒黴。
冷月不耐煩聽,轉身就走。
“我還沒說完呢!”李道生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跟上冷月。
“你還沒說你怎麼在……謔!好大一個坑!”
李道生站在坑邊,嘖嘖稱奇。
冷月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臥槽!”
李道生掉進坑裏,以為會摔死,結果砸在一堆軟乎乎的肉泥上。
冷月探頭,見人沒事,扔下一個玻璃罐子,示意李道生取些怪物樣本。
“就不能好好跟我說嗎?”李道生接住罐子,認命在被砸成餃子餡的肉泥裡,挑挑揀揀。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一小團肉泥裹著青銅鑰匙,緩緩挪動,最後流進下水道,消失的無影無蹤。
*
梵音再醒來時,視野中是熟悉的臥室。
她繃著的心絃一鬆,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
“醒了?”
梵音猛地坐起身。
秦寒崢站在門口,銀髮披散,表情是梵音從未見過的嚴肅。
這個樣子的秦寒崢,幻視上一世的主持師父。
她年紀小又是唯一的女孩,師兄弟們都願意讓著她。
隻有主持師父堅持認為她是混世魔王,需要管教,見到她必是訓斥,稍微出格一點就要處罰。
秦寒崢雖然長得比主持師父帥,但凶起來一樣的嚇人。
梵音瞪他,如果他敢跟主持師父一樣教訓她,她就叫大聖出來打飛他。
秦寒崢緩緩走近,藏在被子下的手握緊。
他在床邊停下,盯著她左眼下的血痕,隻覺得刺眼,心情愈發差。
每次放她出去,都這樣髒兮兮亂糟糟的回來。
秦寒崢甚至懷疑她是故意的。
他長久的不說話,一雙灰藍色冷冰冰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梵音。
活像是餓極了的灰狼在挑剔獵物。
梵音被他看的汗毛倒豎,脊背崩的越發緊。
終於,秦寒崢動了。
他突然抬手。
梵音眼睛瞪的格外大,像是感到危險隨時準備逃跑的小狼。
秦寒崢隻是覺得她眼下那一抹紅很刺眼,想幫她擦掉。
對上梵音警惕十足的目光,他停頓一瞬,調轉方向,放下準備好的空間膠囊。
盯著她亂糟糟的頭髮,沾了血和灰的臉,他嘴角下壓,聽不出情緒道:“難看死了。”
丟下這句話,他頂著一張似是被什麼問題纏住,格外苦大仇深的臉走了。
無辜被罵的梵音:?
神經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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