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沒想到梵音這麼快就召喚了第二隻召喚物。
但……
查爾斯摸著下巴，看看坐在梵音肩膀上的猴子，又看看梵音懷裏的白狐狸，由衷問道：“它們倆在你的文明中屬於同一物種嗎？”
梵音自從上次在空明麵前暴露自己吸收能量石特別快後，就長了心眼。
她沒回答，反問查爾斯：“為什麼這麼問？”
查爾斯給梵音科普。
一個召喚師能召喚多少隻召喚物，由所在文明的召喚物卡池深度決定。
例如召喚師第一隻召喚物是蝴蝶，他之後的召喚物就都是蝴蝶，能召喚多少種蝴蝶，取決於回應召喚師的文明有多少種蝴蝶。
按理來說，梵音的第一隻召喚物是猴子，以後的召喚物都該是猴子才對。
怎麼會出現一隻狐狸呢？
麵對查爾斯的真誠發問，梵音同樣真誠回答道：“其實它們倆都是人。”
查爾斯看看猴子，又看看狐狸，再看看梵音。
三隻同樣黑亮亮的大眼睛，認真盯著他，像是和他分享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查爾斯嘴角抽搐，使勁抿嘴，結果還是沒憋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就停不下來了。
他笑得前仰後合險些背過氣去。
梵音看看大聖，再看看妲己，三小隻臉上是一樣的懵。
她說的話很好笑嗎？
“好了，不想說我就不問了，沒必要扯這種謊。”
查爾斯擦掉眼角笑出的淚，顯然沒有把梵音的話當真。
梵音：“……”這世道說真話反而沒人信了。
沒了吳能和趙寬搗亂，上課很順利。
查爾斯實戰和理論經驗豐富，足夠解答梵音的一些困惑：
“召喚物不是越多越好。”
“同屬效能量石要比無屬效能量石帶給召喚師的增益更大。”
“大文明的召喚物要優於小文明的召喚物。”
……
“好了，這堂課就到這裏，下課，下週一見。”
梵音和查爾斯道別後，離開訓練場。
訓練場很大，其中分為不同場館。
梵音所在的場館是專供召喚師訓練用的場館，出門左手邊還有劍擊、武術、機甲……各種各樣的場館。
她抱著大聖和妲己往外走，路過一個場館時，聽到裏麵有動靜，目光隨意往裏看了一眼。
是秦如煙。
她穿著繁瑣禮裙，化著妝，接了長發，很像一位真正的公主。
這位公主正頂著一張殺氣騰騰的臉拉弓射箭。
她推門進去。
秦如煙見是她，冰冷表情微微放鬆：“怎麼來訓練場了？”
“剛剛下課。”
秦如煙掃過她身上的兩小隻，目光重點落在小白狐上，挑眉：“這麼快就召喚第二隻召喚物了？”
“嗯。”梵音目光掃過快被她射成刺蝟的箭靶：“你這是？”
“剛剛和我媽吵了一架。”秦如煙拉弓又射出一箭。
鋒利箭頭輕鬆劈開插在靶子正中心的箭，再次插在中心點上。
她的每一箭蘊含的力道極為恐怖，連帶著固定箭靶的鐵樁都跟著顫動。
仔細看地上散了一地劈成兩半的箭。
射箭這項優雅又美觀的運動，讓她搞得像斧頭剁開木柴，暴力粗橫。
梵音對秦如煙家事沒興趣，但秦如煙似是好不容易找到個能宣洩的人，一股腦說了出來。
“我媽要我結婚，說我年齡大了，給我找了個貴族，那男的奇醜無比，自己精神力隻有D長得矮還敢嫌棄我長得太高？”
梵音無形中被插了一箭。
秦如煙毫無察覺繼續吐槽：“我媽也是，完全沒了自我，簡直就是個戀愛腦，跟她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一個勁的讓我聽話，不許我出風頭。”
梵音找了椅子坐下。
大聖和妲己一左一右蹲在她腿上。
黑白黃三隻腦袋靠在一起，表情一樣的呆。
秦如煙看到這一幕，胸口堵著的氣突然散掉。
她放下弓在梵音身邊坐下，身子向後靠，長腿很不淑女的大咧咧伸著。
“你說，女人是不是一定要嫁人？”
梵音麵無表情道：“不知道，反正我已經結婚了。”
出場自帶的設定，無法退換，隻能等便宜老公自己嘎掉。
秦如煙偏頭看梵音：“你喜歡我大哥嗎？”
梵音也歪頭看她，很認真問：“什麼是喜歡？”
秦如煙被問住。
十歲前在中城區。她和她媽為了活下去絞盡腦汁。十歲後進了皇宮，同樣為了活下去拚盡全力。
她沒時間也不能停下來想這些風花雪月的浪漫事。
秦如煙盯著訓練場上方的玻璃屋頂，語氣隨意：“我也不知道，等你什麼時候知道了告訴我一聲。”
梵音無所謂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秦如煙搖頭：“那是你還小，才覺得不重要。”
不過這樣也好。
她見了太多在愛情中不安、歇斯底裡、拚命挽留、毫無理智的女人。
梵音現在這樣挺好，自由快樂，簡單純粹。
“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梵音提起正事。
秦如煙似是早就想好了，立刻道：“我們合作，我來負責華夏文明開發。”
梵音問她：“不會是和你媽賭氣，一時衝動吧？”
秦如煙搖頭：“不是。”
她垂眸看向梵音懷裏的大聖：“一隻猴子都能翻天覆地，我想我也可以。”
野心為那隻被折斷翅膀的雌鷹重新插上高飛的羽翅。
重新長出的翅膀不是母親賦予的，完全屬於秦如煙自己。
不為他人，隻為自己。
梵音伸出手：“合作順利。”
秦如煙盯著伸到麵前的手，毫不猶豫抓住：“合作愉快！”
此刻的她們並不知道，這個決定在這個世界即將掀起怎樣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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