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腐酸氣沖鼻,夾雜著油汙的膩腥、糞便爛菜葉漚爛的酸臭,陰冷的涼風一吹裹著尿騷的腥氣撲了梵音滿臉。
梵音是被生生臭醒的。
她睜開眼,四周漆黑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身體像是被泡發的海綿,擠在並不寬敞的管口,壓抑擁擠,移動困難。
這什麼地方?
梵音試圖移動,但龐大沉重的身軀並不聽從她的使喚。
她現在是誰?
這具龐大沉重的身體忽然動了,呼哧呼哧的喘息聲愈發明顯。
梵音現在的狀態很像是在坐一輛移動巴士,她在車裏卻不是司機。
她被迫跟著移動。
四周擁擠狹窄,很像是平放的罐頭瓶,沉悶惡臭擁擠……
腳下是厚厚的淤泥,這具身體沉重龐大移動緩慢。
梵音觀察了片刻,推測“這具身體”應該是在找什麼東西。
就在梵音鼻子都快習慣這股臭味時,忽然一股清香湧入鼻端,凜冽寒香如同初雪,蓋住腐爛的惡臭。
“這具身體”瞬間興奮,呼哧呼哧的喘氣聲轉為低吼聲,很像摩托車引擎轟鳴的聲音。
梵音還沒反應過來,視線陡然上移,“這具身體”扒住了管壁上方,無聲快速移動。
粗喘聲消失,耳邊隻有滴滴答答的水聲,由遠及近,從模糊到清晰,清香越來越濃鬱,直至觸手可碰。
“這具身體”微微低頭,身體斜下方有一個模糊的黑色輪廓,背對著“這具身體”微微發抖。
清香愈發誘人,梵音忍不住猛吸幾口,“這具身體”同樣如此,再也等不及猛地撲上去!
梵音試圖控製身體停下,但沒用,她隻是個乘客。
就在“這具身體”要得逞時,黑色身影動了,猛地轉身,銀光閃過。
尖銳冰涼物體捅進眼球,眼內脹痛,疼痛感瞬間放射至額頭、太陽穴、整個大腦……眼前一片黑暗。
尖嘯震穿耳膜,梵音猛地坐起身,冷汗打濕後背,她大口大口喘息,視線環顧四周,熟悉的臥室提醒她剛剛隻是一場夢。
她伸手摁住左眼,確認完好無損,長舒一口氣。
眼球被紮爆的痛感讓她心有餘悸。
無緣無故,怎麼會做這麼恐怖的噩夢?
她冷靜下來,回想剛剛的夢。
最後那聲尖嘯並不陌生。
梵音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那隻咬傷小黑的怪物。
它似是躲在哪裏,正在狩獵……
梵音上次和秦寒崢他們說了怪物存在後,就沒了下文。
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發現怪物的蹤跡。
梵音開啟通訊手環,想問問冷月。
但一看時間淩晨兩點。
還是明天再問吧。
她放下通訊手環,換掉被冷汗打濕的睡衣,胸口很悶,暫時沒有睡意,她下樓去倒水喝。
小黑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輕盈落在吧枱上,黑色大尾巴像是掃帚一樣在桌麵掃來掃去。
“小黑,你怎麼不睡覺?”
她伸手去摸,小黑跳開。
梵音正失落,小黑突然沖她叫了一聲。
“你是不是餓了?”
小黑又叫一聲,大尾巴搖啊搖,示意梵音跟上。
梵音驚異於小黑的聰明,索性睡不著便跟了上去。
小黑速度並不快,從後門離開古堡,穿過發黃打蔫的菜地、荒涼破敗的花園和發黑枯萎的橡樹林……
小黑突然停下,大尾巴繞在身前,叫聲軟甜。
梵音抬頭,眼前一亮。
今天是滿月。
尤金山峰海拔極高,月亮就懸掛在頭頂,似乎伸手就能摸到。
白雪皚皚的山峰如同展示架托住月亮,向瑰麗大自然展示它獨一無二的藏寶。
山峰下是一彎月亮形狀的湖泊,和天上的月亮交相輝映,月光下水麵波光粼粼,如同被風吹亂的銀紗,美輪美奐。
梵音情不自禁走上前。
一隻龐然大物從陰影處跳出,落在梵音麵前。
銀色長毛,體型近三米,灰藍色眼珠充斥著凶戾和野性,竟是一隻雪狼!
它慢慢走向梵音,巨大影子如同山嶽籠罩住梵音。
果然半夜不睡覺準沒好事!
梵音心裏大罵自己倒黴,眼睛直勾勾盯著雪狼,眨都不敢眨。
上一世,寺廟坐落於山脈中,偏僻安靜。
梵音常去山中玩耍,救過被捕獸夾夾住的小狼,自此後常偷肉去喂小狼。
她對狼的習性很瞭解。
被狼盯上絕對不能轉身就跑,那樣做狼會撲上來咬斷你的脖子。
保持威懾不示弱,緩慢撤離不奔跑,纔是自救的根本原則。
雪狼似是看出了梵音的虛張聲勢,並沒有被梵音嚇退,邁開四肢走向梵音。
吻部壓低,森白獠牙抵上梵音脖子。
雪白長毛撲了梵音一臉,很癢,她拚命忍著一動都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生怕狼大哥一個不順心把她脖子咬個窟窿出來。
她還年輕,不想死。
老天保佑佛祖觀世音泥菩薩玉皇大帝媽祖王母娘娘齊天大聖……求顯神通。
“喵!”
小黑跳上梵音肩膀,伸出粉嫩爪子對著雪狼鼻子狠狠一抓!
“!”
好在梵音眼疾手快及時握住小黑爪子,這才避免一場慘案發生。
她們倆捆在一起都不夠給這隻狼塞牙縫的,怕小黑激怒雪狼,梵音捂住小黑嘴,將它壓在懷裏。
無機質眼眸盯著梵音,梵音討好一笑,表示自己沒惡意。
平常跟刺蝟似的摸一下都紮手,現在倒是乖覺……
雪狼深邃目光劃過一絲笑意,沒再繼續嚇她,縱身一躍,消失在茫茫雪山中。
梵音沒有絲毫猶豫,抱起小黑就往古堡方向沖。
以後入夜必須上床睡覺,再也不能瞎跑了。
上次是生化怪物,這次是變異雪狼……鬼知道下次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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