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是，梵音確實不知道怎麼調取精神力。
換句話說，是原身的精神力根本不聽她調動。
【覺醒人：梵音
性別：女
三等公民
精神力：E
覺醒成功概率估算：0.0000033%
請問是否覺醒？】
梵音選擇是後，覺醒儀器提醒她輸入精神力。
閉眼冥想，試圖把躲在精神核裡的精神力拽出來。
但那一縷像蛛絲一樣的精神力極為狡猾，東躲西藏，滑溜的像泥鰍。
拉扯精神力的感覺並不好受，像是一柄冰冷鋼刀捅進小腹，瘋狂劈砍，又像是憑空被扔進榨汁機，身體被擠壓擰乾，疼的五臟六腑移位。
突然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梵音微微分神，目光移過去。
數十名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跑出來，接近那些顏色突然變紅的覺醒裝置。
大多是突然昏迷，口鼻溢血的三等人。
強行覺醒沒有強大的精神力當作屏障，就是這個下場。
工作人員目露嫌惡，戴上手套，像是拖死狗一樣把口鼻溢血，已經沒了氣息的三等人拖出去。
不到半個小時，裝屍體的推車就滿了。
梵音想到原身也是這個下場，愈發聚精會神。
夏凱直播間，對這一幕見怪不怪。
【真是不自量力，每屆都有不信邪的蠢貨來送死。】
【三等人太貪心，低賤的人種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梵音是不是也快了？】
【期待打卡 1】
【打卡 10086】
彈幕上為此事熱鬧起來，無人在意那些死去的三等人。
——
帝國偏遠星域的三等星死一般的寂靜在酒館內無聲蔓延。
看著鏡頭裏被拖走的兄弟，大漢仰頭灌下剩餘的酒，拿起破損生鏽的鎬頭站起身，悶聲道：“年年都是這樣，沒意思，不看了。”
陸續有人起身離開，突然櫃枱後的店主開口：“還有一個。”
“什麼？”旁人不解。
店主抬眸，露出被挖掉一顆空蕩蕩的眼眶，死死盯住螢幕：“梵音還在。”
所有人同時抬頭。
梵音是三等人，這個事實除了她自己日耀帝國的人都很清楚。
往年覺醒儀式最先失敗的一定是三等人，他們被淘汰的最快、下場最慘，無一例外。
覺醒時間快要過半，梵音居然還穩穩站著。
“會不會是儀器壞了。”一個人低聲道。
最先起身的大漢搖頭：“覺醒儀器從沒有壞過。”
他坐回位置上，握住鐵鎬的手微微發抖。
其他人也默契坐回去，抬頭盯著光屏。
店主從櫃枱裡走出來，仰頭看著還沒有動靜的梵音。
*
三等水星，男人再次從海底潛出，費力爬上岸，丟下蚌殼，連年採摘，這片海域的蚌殼越來越少了。
要想完成每日任務，他們必須去深海區采蚌，但深海區域太危險，他還有女兒。
男人想到這裏嘆口氣。
忽然他覺得不對，周圍似乎太安靜了。
男人抬頭，隻見所有小船都聚集在大木船的旁邊，曬得麵板黝黑的漁民皆目光灼灼盯著光屏。
他心下奇怪劃船靠過去怎麼回事？”
“快一個小時了，梵音還在覺醒。”旁邊的老人回他。
男人驟然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光屏。
——
夏凱見梵音那邊久久沒有動靜，不想再等下去，想先開始自己的覺醒。
他剛動，彈幕忽然刷屏。
【亮了。】
【真的亮了。】
【這廢物居然真的能夠召喚出文明！】
【三等人怎麼可能覺醒文明！】
夏凱連忙看過去。
梵音麵前的覺醒儀器，驟然亮起光芒，正是文明回應的徵兆。
夏凱目露羨慕：“她會覺醒什麼文明？”
【肯定是垃圾文明】
【雙E的廢物能夠召喚出什麼好的文明】
【同樣是梵修文的女兒天賦差距怎麼這麼大】
【拿筱筱公主和她比？屬實是降維打擊了】
彈幕討論的熱火朝天時，覺醒儀器吐出個巨大東西。
四四方方重重砸在覺醒儀器上，沉重聲音吸引了不少目光。
高五十厘米，長頸，高圈足，頸部高聳，四邊上裝飾有蕉葉紋，三角夔紋和獸麵紋，肩部四角是四個卷角羊頭，伸出器外。
“這是？”
夏凱擰眉，不自覺喃喃道：“不像是常見文明，顏色太暗，不像是中世紀風格，什麼東西啊？”
【我看著像是個桶。】
【有羊頭，是不是獸人的文明啊？】
【不太像，這東西太精緻了。】
夏凱離的遠，鏡頭並不清晰。
梵音直播攝像頭離得近，看的更清晰。
【我去，這些羊身上的花紋好精緻。】
【你們看羊與羊之間探出頭的是什麼東西？】
【蛇身肯定是蛇啊。】
【你家蛇有角！】
直播間猜測的熱火朝天，越來越多的人湧入討論。
有人猜測是獸人族文明，有人猜測是小眾巫蠱文明……
他們猜的毫無邊際。
對梵音奚落的聲音也越來越多。
因為光把古物召喚出來還不夠，還要猜對古物的用途或是具體年限，不管說什麼，一定要說對。
若是說不對，規定時限內，古物消失，召喚也算作失敗。
古物越偏僻越小眾，失敗的可能性就越大。
梵音麵前的東西，直播間的人沒有一個能夠看出來歷，自然都認為梵音要召喚失敗了。
萬眾期待下，梵音動了。
她伸出手，露出的一截手腕如同皓月凝霜。
指尖落在古物上，一暗一明相互輝映。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會覺得這女人還有一點點好看。】
【前麵的，不瞞你說，我也……】
【你們顏狗真是有夠噁心的。】
【長得再好看也不能掩蓋她的無恥行徑。】
顏狗們被圍攻，很快銷聲匿跡，不再吱聲。
直播間的血雨腥風，梵音全都不知道，她垂眸輕聲道：“四羊方尊鼎。”
隨著她話音落下，光芒大放！
這代表她說對了，文明回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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