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後,小廣場重新陷入安靜中,一顆黑色小腦袋忽然從一側高牆上探出頭。
正是七人以為甩掉的梵音。
梵音從牆上翻下來,身上的保溫衣簌簌響。
她不會做衣服,乾脆將兩片太空毯用黑色膠帶黏在一起貼在身上,然後在用膠帶纏出四肢。
有些粗略,但不得不說還挺好用。
這一路走來,與幾個機械人擦肩而過,它們並沒有檢測到梵音。
她跟上七人,原本想和他們算一算丟下她的賬。
但聽到他們吵架內容後,梵音改了主意。
釣魚計劃中最好用的魚餌不是他們這些普通選手,而是索托。
綠蕾在乎索托,隻要拿捏住索托就可以反過來威脅綠蕾。
讓綠蕾這個“機械人之主”來幫他們找那個特殊機械人要比他們一點點找快多了,不是嗎?
所以,在發現弗農有偷偷留線索給那些追蹤他們的釣魚佬後,梵音沒有乾涉,打算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當初敲她脖子那一下的仇,梵音還記著呢!
眼見七人被帶走,梵音默默跟上。
這些人七拐八拐,竟進了一個半埋在地下的防空洞。
梵音不由得慶幸,要是沒人帶路,靠她自己還真找不到這些傢夥的老巢。
她用上大聖的第三技能七十二變,消耗三百點能量,限時五分鐘。
梵音身上金光一閃,一個大活人原地消失。
直播鏡頭找不到人,慌張晃了晃,好半天才找到“梵音”。
比小拇指指甲蓋還小的蟲子,半圓形圓滾滾的身子,背部高高拱起像個小皮球,一隻很動漫感的七星瓢蟲憑空出現。
它慢悠悠的飛,剛開始似是有些不適應新的視角,飛的晃晃悠悠,還差點從半空掉下來,看的所有直播間的觀眾心臟一跳。
但她很快就適應了新的身體,追上前麵的一行人,落到了艾聞的頭上。
隻有她的頭髮不油,沒有刺鼻的頭油味。
艾聞腳步一停,被身後的人不耐煩催促一聲,才繼續向前走。
防空洞黑乎乎,她腿上又有傷,走的格外慢。走了不知道多久,終於到了。
地下沒有電線和電纜,機械人無法發現他們的行蹤,但視線受阻,隻能用手電或是最原始的蠟燭照明。
七人排成一列被壓著依次進入,艾聞走在弗農前麵,眼前豁然開朗。
多條防空洞交叉的地方,有一個小廣場大,角落堆著小山一樣的物資,最中間燒著火堆,驅散地下的陰涼之氣還有照明。
更讓艾聞不寒而慄的是,火堆中間是一個石台,檯子上架著個鐵質的十字架。
十字架上綁著兩個人。
一個是個頭髮火紅,身材火辣的性感尤物,還有一個是高大男人,臉色有些發白。
兩人赤腳,火舌離他們不到十厘米,熾熱溫度烤的人臉皮疼。
他們還嫌火勢不夠大似的,專門有兩個人添柴、扇風。
如果說這是下馬威,無疑是成功的,艾聞臉色煞白,根本不敢往那個方向看去。
她不敢看,有人敢。
在其他人沒注意的地方,一隻體型超級迷你的七星瓢蟲,費勁扇動翅膀,躲過熊熊燃燒的烈火落在老熟人的鼻尖。
對於人類隻是一小段距離,對於蟲子來說不亞於攀了一次珠峰。
梵音累的呼哧呼哧,觸角不停晃動。
阿麗雅手腳被束縛住,獃獃看著落在她鼻尖的古怪蟲子,想把其看的更清楚些,一雙美目瞪成鬥雞眼。
蟲子在她漂亮的臉蛋上攀爬,癢的她抓狂,偏偏她手腳不能動作,根本不能撓,這種滋味太難受了,比被火烤還折磨人。
她這邊一有動作,伊桑就感覺到了,男人聲音沙啞:“很難受嗎?”
阿麗雅想說她臉上有個蟲子,話到嘴邊忽然停住。
不對啊,他們在的是機械城,整座城市連個土粒都找不到,哪來的蟲子?
阿麗雅忍住癢意,腦袋一動不動生怕把那隻小蟲子撥弄下去,嘴上尋常道:“我沒事,就是頭髮絲吹到眼睛裏了。”
伊桑放下心。
一直關注兩人動靜的釣魚佬不感興趣移開目光。
終於那隻小蟲子爬進了阿麗雅耳道裡,一道細微但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們倆怎麼回事?”
梵音!
聽到這個聲音,阿麗雅激動的要哭了。
像是找到給他們撐腰的人了,阿麗雅張嘴就要告狀,餘光瞥見一直緊盯這邊的幾人,不情願閉上嘴。
梵音知道她現在不能說話,徵得阿麗雅同意後,用上閻羅王的望向誅心技能,選擇檢視她進入內層迷宮後的記憶。
一望無際的沙漠中,身材強壯高大的男人扯著兩米長的沙蟲自遠方走來。
阿麗雅認出阿瑞安身份,當即和伊桑確定了一個計劃。
阿瑞安是蘭家附屬星球的人,初賽梵音廢了蘭雲謙,後來蘭雲謙在送醫院的車上莫名其妙慘死,蘭家人將這筆帳算在了梵音頭上。
梵音是太子妃,在外有太子殿下護著,沒人敢也沒人能動她。
唯一的機會就是比賽場上殺了她。
梵音實力強悍,這個人選隻能是同樣是神明係召喚師的阿瑞安能做到。
當然這些情報都是召喚師協會的副會長唐哲告訴他們的。
唐哲收了二皇子和趙家的錢,也要殺梵音。
阿麗雅和伊桑是召喚師協會的人,也是被選中的殺梵音的人。
但經過外層迷宮,阿麗雅和伊桑幾次被梵音所救,他們已經決定放棄這個刺殺計劃。
但好死不死,他們和阿瑞安分到了一個區域。
為了獲取他的信任,阿麗雅說有梵音的獨家情報,竟真的騙取了阿瑞安的信任,和他合作奪下了那一區的鑰匙。
進入七區後,阿麗雅趁阿瑞安心神恍惚,突然下手將阿瑞安打暈,奪走鑰匙和伊桑跑了。
她打算把鑰匙給梵音,當作在外層迷宮梵音幾次救他們命的報答。
但她低估了阿瑞安的實力,她剛把鑰匙藏起來,阿瑞安就追了上來。
被抓後,阿瑞安一直逼問他們鑰匙的下落,阿麗雅不肯說,就成梵音現在看到的這樣了。
梵音瞭解了來龍去脈,還不等她感嘆阿麗雅的大膽。
忽然一道聲音在空曠的防空洞裏響起。
男人的聲音戲謔,玩味。
“一群蠢貨,混進來了一隻小蟲子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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