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聞搖搖頭:“我們一直躲著他們走,這些人駐紮地在哪裏,真的不知道。”
梵音環視其餘六人,見他們臉上是同樣清晰的茫然,知道她說的是實話,沒有為難她。
她起身繞過艾聞,靠近窗戶。
走近了才發現窗戶上貼著隔熱毯,她好奇伸手摸了摸和他們身上穿的材質一樣。
艾聞似是怕她掀起來,忙走過來道:“那些機械人身上都裝了熱成像探測儀,貼上這個可以隔絕紅外輻射場掃描。”
梵音似懂非懂,但知道這東西有用,沒有再去碰,隻是順著縫隙向外看。
她們正處於一個小區內,和普通小區一樣,對稱結構分佈的樓房,最高的也才37層,中間是小區綠化帶。
她們所處的位置在城市邊緣位置,建築多為廢墟,荒涼破敗,昏黃街道上依稀能看見幾個破舊機械人在街上遊盪。
但整座城市並非都是荒涼破敗的。
市中心燈火通明,擁有無盡延伸的合金廊道和懸浮軌道,高聳入雲的稜柱建築群層層疊疊,表麵閃爍著指示燈與能量紋路。
梵音像個頭一次進城的鄉下人張大嘴巴。
不誇張地說這座城市要比首都星還要宏偉壯觀,且未來科技感十足。
正是梵音所想像的未來城市的樣子。
艾聞似是知道她在詫異什麼,主動介紹道:“這個城市是仿照五十年前的首都星一比一建造的。”
梵音疑惑:“為什麼跟現在的首都星完全不一樣?”
“五十年前,爆發了第一場人類與機械文明的戰爭。機械人失敗後,人類增設反AI審判日,勒令杜金大師銷毀那些覺醒了自我意識的危險機械人。”
艾聞寶藍色眼瞳注視著外麵繁榮的機械城市,嘆道:“或許是杜金大師不捨得毀掉他的作品,便將這些機械人關在了這裏。”
身後的弗農冷哼一聲:“分明是自私,要不是他,我們也不會遭遇這些,淪落到這個下場!”
梵音看向他。
弗農抬著下巴:“我說的不對嗎?”
梵音手腕輕抖,剛剛換到手裏的光劍倏然亮起,湛藍色等離子劍神驟然朝弗農劈砍下去。
她的速度極快。
弗農還沒反應過來,頭頂忽然一涼,光劍平削過他的頭頂,隻差一點就可以給他開瓢了。
與死神擦肩而過,他腿一軟栽坐在地上,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怔愣。
這時一股焦糊味道自頭頂傳來,弗農似是才意識到什麼,僵硬伸手摸了摸頭頂,光禿禿的隻剩下一些毛茬,硬的剌手。
林誌穎秒變火雲邪神。
雙胞胎姐妹本就跟他關係不好,見他出醜自然不可能放過,放聲大笑。
一個笑得彎下腰,一個笑得身子向後仰,極盡嘲諷姿態。
梵音收起光劍:“再敢插話,就削掉你舌頭。”
弗農捂住嘴,不敢再插話。
他實力不行,隻是召喚物在這個區域用處很大纔敢這麼囂張,平時也就仗著隊長脾氣好不跟他計較,真的遇到強悍不能溝通的人,自然就學乖了。
梵音滿意收回目光,正對上艾聞崇拜到眼睛裏盛滿星星的寶藍色大眼睛。
“你看什麼?”
艾聞由衷誇讚道:“你好厲害。”
麵對誇讚,梵音一點都不虛,臭屁抬起頭:“我確實很厲害,你很有眼光。”
艾聞又笑了,捂著嘴笑得有些靦腆和羞澀。
他們臨時作為落腳處的是個兩室一廳的居民樓。
梵音毫不客氣,用兩根營養劑雇傭雙胞胎姐妹,為她縫製隔熱衣,好方便行動。
又用一根營養劑租了最大一間臥室。
她連過兩個區域,中間休息時間極其短暫。
梵音是人不是鐵打的,終於不再野外了,她打算洗個澡好好睡一覺,為明天的行動養足精神。
聽她要租住臥室,高大男人也就是這個小隊的隊長索托目露為難。
他磨磨唧唧的態度讓梵音很不爽,她叫來艾聞:“臥室不能住?”
“不是。”艾聞似是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隻好開啟臥室門,讓梵音自己看。
木門被從外麵推開,梵音探頭進去,被裏麵情形嚇了一跳。
臥室床上儼然躺著兩具乾屍,皮肉流失嚴重,像是風乾的臘肉。
從睡衣樣式能看出來,儼然是一對夫妻。
兩具乾屍躺的闆闆正正,腦袋上戴著個頭盔。
這個頭盔很眼熟。
和下城區那些沉迷全息世界的“玩家”戴的頭盔一模一樣。
吳能還給梵音戴過這個頭盔,試圖給她洗腦藉此控製她。
“不止這裏。”艾聞又推開另一間臥室的門。
書桌前坐著一個體型小了很多的乾屍,同樣戴著頭盔。
年齡很小,桌子上攤放著家庭作業。
饒是在下城區,梵音都沒見過年紀這麼小的“玩家。”
“他們是怎麼死的?”梵音不適開口。
艾聞膽子小,根本不敢看屍體,並不知道死因,她求助隊長。
“沒有外傷,屋子裏沒有打鬥痕跡,推測應該是餓死的。”索托將自己的推測如實道出。
餓死是一種很殘忍的死法,隻有在極端災年纔出現,星際世界還是在很平常的居民樓內餓死,這也太古怪了。
而且……
“你不是說這裏是關押犯罪機械人的城市嗎?為什麼會有人類存在?”
隊長啞然,他對這個城市曾經發生的一切並不知情,無法回答梵音的問題。
反倒是湊過來的雙胞胎姐妹,異口同聲猜測道:“肯定是那個什麼杜金大師擄來做什麼邪惡實驗用的!”
一向安靜的艾聞忽然拔高聲音,激動反駁她們。
“不可能,杜金大師絕不會做這樣的事!”
眾人被她的態度嚇了一跳,愕然看著她。
艾聞反應過來,連忙向雙胞胎姐妹道歉:“我不是凶你們,我爺爺在杜金大師的工坊工作過,他說過杜金大師為人很和氣,還會接濟家庭條件不那麼好的員工,如果不是他,我們一家早就被趕出首都星了。”
雙胞胎姐妹恍然大悟:“難怪你這麼瞭解這些武器。”
艾聞點點頭,再次向姐妹兩個道歉。
姐妹兩個心大,笑嗬嗬道:“沒關係,是我們沒瞭解就胡說,你說的對。”
姐妹三個和好如初,氛圍一時和緩下來。
梵音眼巴巴盯著大床。
看起來舒服柔軟,誘惑她躺進去,好好伸個懶腰。
隊長看出她的渴望,“如果你還想住這間屋子,我們可以幫你收拾出來。”
那些機械人見到投放營養劑的物資包,一旦發現立刻就會將其摧毀。
因此這一區不缺武器和藥品,唯獨缺少營養劑和食物。
機械人不用進食,他們連著搜颳了好幾個居民區,沒有發現一點食物。
梵音來之前,他們已經餓了許久了。
為了他這些隊員們,他也不想錯過這一根營養劑。
梵音打量了一眼客廳。
唯一看起來能躺人的沙發髒的不成樣子,梵音猶豫片刻,指著體型較小的乾屍道:“你們把這個搬走,我住這間屋子。”
兒童房的乾屍坐在書桌前,雖然膈應,但比主臥那兩個躺在床上的更能接受一些。
見她答應,索托立刻和另外一個男選手走進屋子,一左一右試圖搬起那具乾屍,給她/他挪個地方。
乾屍格外脆弱,他們剛上手,還沒用力,乾屍的腦袋一歪,筋肉相連隻差一點就會掉下來。
艾聞嚇得躲到雙胞胎姐妹身後,麵色慘白。
索托忙安慰她道:“應該是我不小心碰到了。”
就在這時,負責搬運乾屍的另一個男選手突然慘叫一聲。
所有人嚇了一跳。
弗農罵他:“你鬼叫什麼!”
“眨眼了,我看見它眨眼了!”男選手癱坐在地上,麵色慘白。
早就死去的乾屍怎麼會眨眼。
居民區沒有電,屋子裏隻靠手電和街燈照亮。
昏暗的室內,靜的隻能聽見人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目光注視下,那具乾屍上下眼皮一碰,竟真的眨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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