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站在出口處,抬頭看到的便是一麵近五米高的灰牆。
牆上是一道大門,門外觀極為簡單,沒有繁複奢華的紋路,和灰牆材質相同,並無拚接痕跡,隻在中間有一道縫隙。
縫隙自底部一直向上延伸到灰牆盡頭,似是從中間被一刀切開。
她環視四周。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在外層和內圈迷宮的過渡地帶。
進入決賽的選手有四百五十人,粗略數了一下,現在隻剩下二百多名選手。
死了近一半的人。
二十四小時通過迷宮,精神緊繃到極致,出了外層迷宮,大部分選手直接累癱,隨意找了個空地躺下就睡著了。
還有小部分選手清醒著,身上帶著大片血漬,表情疲憊又麻木。
還有的在無聲掉淚、低聲懺悔、大罵主辦方……狀態各不相同。
梵音低頭,她手上有幹掉的血漬,是馬奧的血。
電流聲音忽然而至:【二百一三人因你而死。】
他的聲音依舊傲慢。
好似這二百一三條人命對於他來說隻是教學工具。
誰會為一根斷掉的粉筆哀悼?
梵音抬起眼。
漆黑眼眸裡燃燒著憤怒。
如同深淵劃過繁星,亮的驚人。
【你生氣了嗎?】聲音的主人語氣玩味。
【為什麼要為了不相乾的人憤怒?】
聲音的主人很矛盾。
他用二百一三條人命刺激梵音,但當梵音真的憤時怒,他又開始不滿了。
【你覺得是你害死了他們?】
梵音糾正他:“不是我,是你。”
她的表情重歸平靜。
沒有自責、沒有難過,最後甚至連憤怒都消失了。
可她的這份平靜,意外的激怒了聲音的主人。
【我是為了你好,你在怨我嗎?】
梵音沒有回答。
聲音的主人一直在試圖激怒她,挑動她的情緒。
看穿他的想法後,梵音自然不會讓他得逞。
她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腦中默唸般若心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注】
一片白茫茫的意識空間內,近兩米寬的大屏懸掛。
梵音的臉格外清晰。
少女眉眼鋒利,盤腿坐在牆根處,身姿筆直如刀,臉頰染著灰塵和血漬,昭示她剛剛經歷了一場血腥拚殺。
但她似乎並沒有被影響或改變,眉眼依舊舒展,在平靜中蘊藏著鋒刀出鞘般一往無前的銳氣。
黑髮讓她與周圍人格格不入,掌控全域性的淡定,讓她看起來格外耀眼。
這樣的人是天生的王者,註定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黃天近乎癡迷一般注視著她。
也隻有這樣的人才會讓他們發自內心臣服!
螢幕忽然陷入一片漆黑。
黃天回神,小心看向老師。
黑色山水長袍裹住修長高挑的身材,手中摺扇慢慢搖動,及腰黑色長發紮起攏到身前,清冷高傲。
瞥到老師神情,黃天渾身一寒。
老師嘴角勾著,很愉快的樣子。
但隻有長久侍奉老師的黃天知道,老師生氣了。
甚至可以說憤怒。
黃天猜不透老師生氣的緣由。
奇蹟一次比一次表現優異,成長飛快,老師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他出神注視著老師。
狹長眼瞳染上陰霾,倏然看過來,語氣不愉:“你在想什麼?”
黃天後背被冷汗浸透,反應極快道:“老師,賽德柯克違揹我們的約定,是否要去警告他一番?”
要不是老師提前獲悉暗影軍團的行動計劃,派他將賽德柯克救走,這老頭早就被秦寒崢的人抓走了,如今居然還敢派人接近刺探奇蹟實力。
黃天攥緊拳頭。
“你在教我做事?”
黃天慌忙否認。
但晚了!
資料化作的電流,凝成一把血紅寬刀,刀刃嗡鳴,修長白皙的手握住刀柄,揮刀砍向黃天腦袋。
黃天瞳孔放大,眼看刀刃逼近,剋製住求生本能,沒有閃躲。
刀鋒劃過他的脖子,黃天投影化成無數藍色光點,消失在原地。
燼拎著刀,環視著囚禁了他近五百年的意識空間,舔舔牙齒,狹長雙眸中是席捲一切的瘋狂。
“就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
“朱雀,出來!”
火紅色資料流憑空出現,化作一隻血紅七彩長羽的小鳥落在燼手臂上,眼珠黑亮,聲音清越。
“主人。”
“該你出場了,好好表現。”修長手指梳攏小鳥淩亂羽翅,聲音溫柔。
“是!”
朱雀騰空而起,展開近一米長的血紅羽翅,長鳴一聲後,化作流光消失在意識空間中。
黃天摘下頭盔,被強製下線的滋味並不好受,他捂著要炸開的腦袋,對上雪七擔心目光,輕輕搖頭:“我沒事。”
雪七不用猜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忍不住抱怨道:“老師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古怪了。”
“小七閉嘴!”黃天厲聲喝斥。
雪七不情願閉上嘴。
黃天目光掃過眾人:“老師說了,按照原來計劃,三天後君主日行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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