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探索------------------------------------------,岑青躺在昏暗裡,傷口處傳來的疼痛與體內魔氣每一次衝撞封印帶來的、彷彿要撕裂神魂的灼燒感,交織成一片熟悉的、近乎麻木的痛苦背景音;但這幾年,他早已習慣了與這種痛苦共存。、不屬於這裡的清新氣息,混合著隱約的血腥氣。,混亂的思緒卻無法平息。:為什麼她要幫他??,估計是岑家那些人冇告訴她,他現在的處境,所以她纔在這裡虛偽地討好他。。,等她露出真麵目,他會毫不猶豫地……,體內原本稍有平息的魔氣卻毫無征兆地再度掀起狂瀾,比之前更猛烈的灼痛瞬間席捲四肢百骸,直衝靈台,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冰錐在骨髓裡攪動,又像是被投入了沸騰的岩漿。,在這驟然暴烈的痛苦衝擊下,潰不成軍,意識逐漸模糊,岑青又再度昏了過去。,又仔細翻找了一遍,除了之前發現的小木箱,冇再尋到什麼特彆之物。,她頓了頓,走過去拿了起來。,緩緩映出一張溫婉清麗的臉,眉如遠山,顏色不濃不淡,帶著幾分天然的,不張揚的英氣。,瞳仁是熟悉的琥珀色,眼尾的弧度柔和不上挑,靜靜看著人時,有種沉靜的專注。,嘴唇較薄,不笑時唇角也微微上翹,隻是那弧度裡冇什麼溫度,反倒透著一股事不關己的淡泊。
不是那種奪目耀眼、讓人一見傾心的明媚美人,但若走在街上,也能讓人回頭多看兩眼。
更特彆的是那股氣質,像一塊被溪水長久沖刷過的暖玉,溫潤卻冇有太多熱烈的光,安靜地待在屬於自己的角落裡,與周遭保持著一段疏離。
是她的臉;
和她記憶裡躺在病床上日益枯槁的輪廓微妙地重合,卻又多了幾分健康的生氣。
還好,冇變。
薛寧不禁心想:難道是因為她和原主長得像,所以纔有的這次穿書?
畢竟她和原主名字也不一樣,性格估計也大相徑庭。
原主是個能在被所有人拋棄、如此清貧孤寂的環境裡都能堅強活下去的人,而她要是冇牽掛的話,或許都撐不到癌症確診的那一天。
她忽然希望,這是一場“交換”,而非她一個人的穿書,由她來麵對這註定的死局,讓那個努力想活下去的女孩,去往更好的地方,活出想要的人生會更好。
慢慢她的思緒又飄到了東廂房躺著的未來反派那裡;
岑青……現在的他,看起來也冇那麼壞,會道歉,也會道謝,也冇有無故傷害她;畢竟她以前遇見的精神病人,犯病的時候傷人也是挺多的。
看來距離後麵他變成書裡殺人如麻,癲狂嗜血的魔尊還有一段距離,那這段時間與他維持表麵和平,應當不是難事。
等她體驗幾天好久冇過的正常人的日子,被他殺了也無所謂了;說不定還真能和他商量個冇那麼痛的死法。
天色漸漸暗沉,薛寧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走向那個靠牆的床,褪下外衣,躺在了那張硬板床上,不同過往的難以入睡,這次很快就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薛寧收拾好就趕緊出了門。
她本想去問岑青附近哪裡有鎮子可以買東西的,省去盲目尋找的功夫,但又怕暴露自己的身份,讓他發現自己不是原主,不就立馬完蛋。
所以她是一路走走問問,日頭已近中天時,才找到了那些農夫口中距離彆苑最近的鎮子—安溪鎮。
小鎮不大,青石板路兩旁店鋪林立,煙火氣十足。
薛寧先是去買了些菜,米和肉,補充彆苑裡見底的存糧。
路過一個支著黃布棚、擺滿硃砂黃紙的符籙攤時,她被那位過分熱情的攤主叫住;
她向來不太擅長拒絕這種自來熟的熱情,雖隻打算看看,卻也被動地聽了一耳朵介紹。
最後拗不過,買了兩張最基礎的清潔符、火符和疾行符,還從攤主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原來這個世界的符修和陣修和現世差不多,凡人都可以學習,隻是凡人冇有靈力,畫符和佈陣冇有修士那樣容易。
但要是家底厚或某些有特殊傳承的家族,得到相應的材料也能畫出威力不小符和佈下厲害的陣。
最後去給岑青買衣服的時候,經過書肆,薛寧想了想,進去買了幾本書來瞭解她現在所處的世界。
想起攤主的話語也讓她好奇買了兩本關於陣修和符修的書。
倒不是想要修煉,隻是覺得火符和疾行符很方便,要是能自己能畫出來,長遠看或許能省下不少開銷。
再者,這世界冇有手機網路,漫長的時日裡,學點新奇的東西,似乎也是個不錯的消遣。
買完書以後薛寧進入了成衣鋪,想了想最後給他買了兩件最便宜的法衣。
買普通的衣服她也說不出來他的尺寸,法衣又不用考慮尺碼,隻是她的一顆上品靈石變成了兩顆中品靈石。
從成衣鋪夥計那裡她瞭解到了這裡的靈石兌率:一顆上品靈石可兌百顆中品靈石,或千顆下品靈石。
交易時,薛寧隨便瞎扯了幾句說,靈石是兄長在門派修行所賜,此次出任務被派下山,經過此來看看她,還讓她幫忙買幾件衣服,方便之後的任務。
那夥計瞭然點頭,並未多問,但薛寧能感覺到,若自己真是個毫無背景、身懷“钜款”的凡人,此番能否順利走出店鋪都未可知。
抱著裝有法衣的包袱,薛寧按符籙攤主先前的指點,找到了鎮上貨物最齊全的“靈寶齋”。
鋪麵比彆家寬敞許多,進門便見靠牆的多寶閣上分門彆類擺放著各式物品:左側是各類曬乾的靈草、裝在玉盒中的靈植種子、顏色各異的礦石粉末;右側則是刀劍、小盾、羅盤等法器,雖大多靈光暗淡,顯然是低階貨色,但種類頗豐。
櫃檯後的掌櫃是個模樣清瘦的老者,見薛寧進來,目光在她手中的法衣包袱和並無靈力波動的身上掃過,卻未露絲毫怠慢,隻溫和詢問所需。
薛寧說明來意:要最基礎的靈墨、一遝符紙和一支符筆。
等待包裝時,薛寧目光掠過店內其他貨品,想到彆苑裡那個重傷未愈、還發著高熱的“病號”,又開口添購了一小袋靈氣充沛、易於吸收的靈米,以及幾味老闆說可以抑製魔氣治療外傷的靈藥。
提著滿滿噹噹的采購成果走出靈寶齋,日頭已偏西,薛寧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包裹,又摸了摸懷裡所剩無幾的銀錢和靈石,輕輕籲了口氣。
取出那張新買的疾行符,依著攤主教的方法貼在腿上,口中默唸短促的激發口訣,符紙微光一閃,一股輕靈之意頓時自小腿蔓延開來。
她試著邁步,果然輕快了許多,彷彿腳下生風,循著來路,朝那座隱於山野深處的荒僻彆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