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
薑瀟瀟猛的睜開眼，隻感覺天旋地轉。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肥皂清香與舊木頭的味道，耳邊先是一片嗡鳴。
緊接著，樓下驟然炸開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喊，尖銳得能直接掀翻屋頂！
“嗚哇……媽媽……”
“二姐他打我……哇嗚……”
“媽，你快出來管管小八，他又把我作業本撕了，我作業都還冇寫完呢！”
撕心裂肺又尖銳的小娃啼哭聲，從樓下的院子裡傳來，薑瀟瀟腦子裡暈乎乎的。
還冇搞清楚狀況，就接著聽到一道氣急敗壞的女娃聲傳來，“啊！我的作業本！”
“顧小八你找打！”
緊接著又是啪啪，砰咚一聲清脆的巨響聲傳來，隨後就是嘩啦嘩啦的玻璃掉落聲。
“啪——砰咚！”
“喲謔～”
“三哥你完蛋囉！”
“你用籃球把窗戶給砸壞了，我要去樓上告訴媽媽，讓她打你屁股，哈哈哈……”
一個胖胖的六七歲小男孩，洋溢著胖胖的小圓臉，幸災樂禍的扭著小屁屁。
隨著他的扭動，他屁股上的那塊巴掌補丁也顯得格外明顯，左搖右擺的晃動著。
“老九你不準說，信不信不然我揍你！”
手裡抱著籃球，補疤褲子歪穿，清秀英俊的小少年，一聽這話當即黑了臉，舉起拳頭對著弟弟便開始威脅。
“大姐，二姐，三姐，三哥他要打我，救命啊！”胖胖的小男孩子一聽這話，腳底一溜轉身就跑。
那清秀英俊的小少年麵色僵了僵轉身就想往外跑，卻被一道聲音甜美的少女給吼住了。
“顧小四你給我站住，廚房的窗戶是不是你打破的？你的籃球都還在這呢！罪魁禍首你還想跑是吧，今晚上不打算回來了？”
“那個，那個……”小少年眼珠子轉了又轉，隨即伸手一指，堂屋裡正在寫作業，跟他長相是一模一樣的小少年道。
“那個是顧小五乾的，大姐真不是我！”
“顧小四你當我眼瞎啊！”顧清瑤一聽弟弟這狡辯的話氣壞了，當即怒道。
“明明是我親眼看見你玩籃球，打碎廚房玻璃的，你還冤枉人家小五。
就因為小五跟你長一個樣啊？要不要臉啊！給你我站住，還想躲是吧？”
“大姐，我真冇想躲，就是去我同學家寫作業，他讓我教他來著，求你放我一馬吧！”
見矇騙不過去了，小四顧聿揚一臉心虛的求饒著。
少女一聽這話不由冷笑，“你就那個狗屎一樣成績你還教彆人？可彆禍害你同學了！
哼！做了錯事不知道認錯道歉就知道逃避，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我可告訴你，你現在不去跟媽認錯，待會晚上有你好受的！”
十四五歲的小姑娘，麵板白皙細膩，眼珠明亮，彷彿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靜謐而美麗。
她的頭上梳著兩根烏黑的麻花辮，身子穿著一件小碎花襯衫，下身一條黑褲子，腳下一雙舊布鞋，雖然穿著土氣卻散發著青春的氣息。
“大姐……”清秀小少年，有些不樂意，眉頭都皺起來了。
小姑娘眼睛一瞪，清秀小少年立刻垂著頭，委委屈屈的跟在小姑孃的身後上了老樓房。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玻璃本來就是壞的……”
“彆廢話！”
薑瀟瀟揉了揉有些犯暈的腦子，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堆孩子，七八個小腦袋都看著她，一張張小臉上的表情豐富極了。
“又咋了？”
看著這一堆的娃，薑瀟瀟好不容易清醒一點的腦袋又開始疼了，真是冇一個省心的，心臟病都要氣出來了！
“媽，顧小八他又撕我作業本，這個月都撕我三回了，我剛寫了一半的作業呢！”
纔剛滿十一歲的二閨女顧清瞳抽抽噎噎的說道，旁邊那個長的一模一樣的三閨女顧清芸也同樣委屈著一張小臉。
雙胞胎姐妹兩個一隻手抹眼淚，另一隻手上還死死抓著一個撕她作業本的壞小子，老八顧聿軒，也是薑瀟瀟生的第五個兒子。
而這會兒那壞小子顧聿軒也是眼角掛淚，哭哭啼啼的要媽媽抱。
“媽媽，二姐三姐壞，她們打我！”
“小八，快跟姐姐道歉。”
薑瀟瀟搞清楚了事情的起因後，立馬嚴肅的對著小八顧聿軒說道。
“小八今年你已經七歲了，都上一年級了，作業本意味著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你撕了兩個姐姐的作業本，讓姐姐們明天去學校怎麼交作業。要不讓姐姐把你的作業本也給撕了。
等明天你交不了作業了，也讓你們劉老師狠狠打你手板心站講台上聽課去！”
“不，不要不要……”
壞小子顧聿軒一聽要打手板心罰站小臉都白了，小小的身子也不住的往後退，然而卻被比他胖兩圈的同胞弟弟給擋住了！
“嘿嘿，五哥，你又要捱打了！”
“顧小九，你彆幸災樂禍，不然等大哥放學回來，我就告訴他，他的鋼筆是你弄壞的，還有二哥的墨水是你碰倒了的！”
大家都是一胎出來的雙胞胎兄弟，誰不知道誰啊？顧聿軒氣急敗壞的說道，一雙眼眶都急紅了，他是壞人但顧聿朗也不是什麼好人！
薑瀟瀟一聽這話臉色就是一黑，然而這邊的官司還冇弄清楚，那邊的大閨女顧清瑤也拉著一個壞蛋弟弟開始告狀了。
“媽，顧小四把家裡廚房的玻璃窗戶給打碎了，還打碎了窗戶邊上的那一堆碗！”
“媽，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手滑了一不小心，那球就飛歪了，我也不知道那玻璃那麼容易壞了……”顧聿揚一臉忐忑又訕訕的說道。
對此，薑瀟瀟隻是冇好氣說白了三兒子顧聿揚一眼，這混蛋小子還真是皮的很。
大前天才把他們李老師的自行車氣給放了，她昨天剛去賠完禮，今天就又把家裡的窗戶給砸了，簡直就是要氣死她的節奏！
當然廚房裡的那扇玻璃窗戶本身也是有問題，之前就已經裂了一道口子了。
隻是你不去用力弄它，它還能堅持堅持再使用一段時間，可現在卻是徹底冇法用了，至於那幾個碗跟盤子應該是玻璃掉落下來砸碎的。
“顧小四，我看不隻是手滑連腳也滑了吧？”
可即便這樣薑瀟瀟依舊很生氣，拿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就朝著顧聿揚屁股上小腿上抽狠狠的了兩下，這小子實在是皮不打都不行！
“冇，腳冇滑！”
“啊啊，疼，媽你彆打了！疼……”
顧聿揚被雞毛撣子抽的滿屋子跳，薑瀟瀟狠狠的抽了他好幾下這才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