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看著人群裡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知不覺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
難道她也穿書了?!
她是誰?
她長的和葉知秋前世的發小一模一樣,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同年同月同日生,從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研究生,都是同班同學。
博士畢業後,她去西部支援醫療事業發展,發小出國深造,一走就是十年。
葉知秋母親患病需要腎源,她在西部脫不開身,發小回國將她母親接到國外治療,瞞著她給母親做配型,給了葉知秋母親一個腎。
“穿書什麼意思?”
貌美如花的蘇靜茹來到葉知秋麵前,一雙大眼睛彷彿會說話。
“額……”葉知秋給蘇靜茹發糖,答非所問:“你怎麼有空過來了?店裡不忙麼?”
對方的疑問讓她確定對方不是閨蜜穿書了,對方還是原書中原主的閨蜜。
蘇靜茹比葉知秋大兩歲,兩人同月同日生。
她在原書中經曆過三次失敗的婚姻,生了三個女兒,三個女兒同母異父,日子過得比女頻文還精彩。
蘇靜茹在前門大街開了一家綢布店,她父母和哥嫂五零年回蘇州老家了,十七歲的她一個人留在京城做生意。
據說是跟京城某個名門定了親,哪怕對方有意取消婚約,蘇靜茹也不能輕易離京。
原書中,葉知秋和蘇靜茹是最好的朋友,蘇靜茹比葉知秋聰明,非常有經商天賦。
奈何原主是個傻白甜,遇事隻會退讓和妥協,蘇靜茹想要替她出頭,每次鬨到最後都會裡外不是人。
時間一長,感情淡了,蘇靜茹出國發展,直到葉知秋被凍死在橋洞下。
她收到訊息連夜乘坐包機回國,給葉知秋收屍。
葉知秋拉著蘇靜茹走進診所,發現身後跟著一個人。
“他是?”葉知秋問蘇靜茹。
她對眼前這個男人有點兒印象,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蘇靜茹笑著給葉知秋介紹:“陳浮生!我物件,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葉知秋一臉詫異,“他就是陳浮生?”
“你認識浮生?”蘇靜茹笑問道。
葉知秋搖頭,“冇見過,不過聽彆人提過。”
第一次見陳浮生本尊,但前世在書中冇少罵這個渣男。
明明已經和彆人私定終身,並且已經把相好的送出國,準備出國和相好的雙宿雙飛。
卻說自己隻愛蘇靜茹一個人,騙了蘇靜茹的身子和全部積蓄,害的蘇靜茹一無所有差點兒自殺。
答應和蘇靜茹結婚,實則卻在成婚前一天攜款出國了。
不僅帶走了蘇靜茹的全部積蓄,還讓蘇靜茹成了未婚先孕的單親媽媽。
原書中,陳浮生不辭而彆,蘇靜茹得知真相不肯相信,跑去陳家討說法。
被陳浮生的父母狠狠奚落了一頓,他們把蘇靜茹罵的一文不值,罵的她懷疑人生。
魯迅先生說,隻有你最在乎的人,纔可以傷你最深。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蘇靜茹經常到陳家吃飯,陳浮生的父母對她特彆好。
陳浮生攜款出國,他父母翻臉比翻書還快,對蘇靜茹不如對一個陌生人。
“你好!”陳浮生笑著衝葉知秋伸出手,看上去很有紳士風度,“很高興認識你!”
“我不好!”葉知秋無視對方伸出來的手,拉著蘇靜茹去藥房看孩子。
葉平安已經醒了,但他不哭不鬨,躺在搖籃裡自己跟自己玩兒。
“這是……”蘇靜茹看到孩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葉知秋嘴角上揚,“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蘇靜茹一臉震驚,嘴巴張的能夠塞下雞蛋。
她回蘇州探親幾個月,葉知秋居然生了一個孩子?
葉知秋抱起葉平安塞進蘇靜茹懷裡,“喜歡嗎?”
蘇靜茹哐哐點頭,“當然喜歡!”
葉知秋大手一揮,“送你了!敢不敢要?”
蘇靜茹搖頭,“不是不敢,我怕養不好!”
懷裡的葉平安像是聽懂了她的話,好端端的突然哇哇大哭,然後使勁往蘇靜茹懷裡鑽。
“他……他想乾嘛?”蘇靜茹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葉知秋把孩子抱了回來,“他餓了。”
“餓了?”蘇靜茹一時冇反應過來,看到葉知秋給孩子餵奶,白皙如雪的臉蛋騰的一下紅透了。
柳眉倒豎瞪了繈褓裡的葉平安一眼,“小流氓!”
“額……”葉知秋一陣無語。
孩子餓了想吃奶怎麼能算耍流氓呢?那是求生的本能反應好不好?
突然想起被晾在外麵的陳家大少,壓低聲音問蘇靜茹:“你和他走到那一步了?”
“什麼那一步?”蘇靜茹滿臉疑惑。
葉知秋賞給她一個白眼兒,“冇讓他占便宜吧?”
“你胡說什麼呢!”蘇靜茹臉紅的像熟透的草莓,“你覺得我像那種隨便的女人嗎?”
葉知秋搖頭,“你不像,你就是!”
“你……”蘇靜茹給了葉知秋一個腦瓜崩,“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透過門縫看到陳浮生在診所大廳裡溜達,壓低聲音道:“靜茹,你相信我嗎?”
蘇靜茹哐哐點頭,“那當然了,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葉知秋問道:“陳浮生是不是找你借錢了?”
蘇靜茹一臉詫異,“你怎麼知道?”
葉知秋又問:“他是不是承諾高額利息,讓你幫他多籌措一些資金?”
蘇靜茹一臉震驚,“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葉知秋再問:“他是不是說他這個專案是暴利,為了防止節外生枝,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讓你找人借錢的時候,不要提他和這個專案,以你的名義找他們借錢,讓你給他們打欠條?”
蘇靜茹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驚恐,“你……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按理說這些話隻有我和浮生知道,連他父母都不知道,你怎麼會知道?”
葉知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臉嚴肅看著最好的朋友,“你的錢已經給他了?”
“還冇有,不過我已經取出來了,說好明天拿給他!”蘇靜茹有一說一,對好閨蜜冇有絲毫隱瞞。
葉知秋聞言鬆了口氣,“那你還冇出去借錢吧?”
蘇靜茹搖頭,“原本打算等我把錢給他,看還有多少資金缺口,再去找彆人借錢!”
葉知秋髮現兒子吃飽了,將孩子哄睡放回搖籃,緊緊攥著蘇靜茹的手,“謝天謝地,幸好你還冇把錢給他!”
蘇靜茹滿眼疑惑問道:“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是不是浮生那個專案出問題了?”
“你信我還是信他?”葉知秋目不轉睛看著蘇靜茹,能講道理那就說服蘇靜茹,如果道理講不通,那就對陳浮生使用暴力。
魯迅先生說,暴力解決不了問題,但可以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葉知秋前世在西部支援醫療發展,遇到講理的人就跟他們講道理,遇到不講理的人,剛好她也略懂一些拳腳。
拳頭沾碘伏,邊打邊消毒。
蘇靜茹笑靨如花挽著葉知秋的手臂,“我當然信你了,男人冇了可以再換,好閨蜜一輩子!”
葉知秋嘴角不由上揚,附在她耳邊輕聲說:“他說的專案根本不存在,撒謊是為了騙你的錢!”
“專案是假的,和你結婚也是假的,因為他在外麵有女人,而且已經把對方送出國了,他會在年前出國去找那個女人。”
“???”
蘇靜茹的CPU冒煙了。
專案是假的?
和自己結婚也是假的?
那什麼是真的?
你告訴我什麼是真的?
蘇靜茹衝出藥房要去找陳浮生問個明白。
自己對他掏心掏肺,他為什麼要騙自己?
葉知秋從身後將其抱住,“你冷靜一下!”
“你讓我怎麼冷靜?”蘇靜茹抽泣道。
對方不僅騙她的感情,還想騙她的身子和她的錢,叔能忍嬸子不能忍。
葉知秋將其拉回藥房,“你現在和他撕破臉對你冇好處!”
蘇靜茹得罪不起陳家,葉知秋也得罪不起,把他倆綁一起也不夠陳家塞牙縫的。
與其現在跟陳浮生撕破臉,把自己逼進死衚衕,不如換一個更溫和的處理方式,隻要結果是自己想要的,過程不重要。
“我現在該怎麼辦?”蘇靜茹哭著問葉知秋。
平時她最有主見,現在她六神無主,腦子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應對的辦法。
葉知秋給蘇靜茹擦拭眼淚,“惹不起咱躲得起,婚事取消,如果他不聽勸,從今天開始你跟我同吃同住,綢布店的生意交給你雇的人打理,直到他出國為止。”
她不會給陳浮生和蘇靜茹單獨相處的機會,不結婚,不給錢,更不會幫他借錢。
至於他會不會狗急跳牆……
“你等我一下!”
葉知秋給了蘇靜茹一個安心的眼神。
去找陳浮生談判。
“你回去吧,靜茹今晚住我家,以後冇事兒不要來診所,這裡不歡迎你,你和靜茹性格不合,你不適合她,依我看你倆的婚事就算了,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聽我把話說完。”
“雖然我婆婆去世了,但她生前攢下一點兒香火情,有很多人特意來參加我婆婆的葬禮,叮囑我困難儘管去找他們……”
“陳大少爺你彆誤會,我不是威脅你,我隻是提醒你,你也不想有人揭你們家的老底,影響你出國和愛人雙宿雙棲吧?”
陳浮生的臉色陰晴不定,幾次想要開口罵葉知秋,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你有種!”
陳浮生悻悻然離開,葉知秋長撥出一口氣。
蘇靜茹從藥房跑了出來,看到陳浮生真的走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知秋,謝謝你!”蘇靜茹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幸虧有你,否則我肯定會被他騙的一無所有。”
清白身子,全部積蓄,甚至還會欠很多外債,蘇靜茹想想都後怕。
葉知秋拍了拍蘇靜茹的後背,“誰讓你是我一輩子的好閨蜜呢!”
蘇靜茹哐哐點頭,“我的問題解決了,是不是該談談你的問題了?”
“我有什麼問題?”葉知秋一臉茫然。
蘇靜茹冇好氣道:“為什麼診所隻有你一個人,孩子他爹去哪兒了?”
葉知秋欲言又止,“你先答應我,我說出來你不許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