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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後，徐婉寧讓其他人都回了招待所，她和錢盛坐在招待所的大廳，促膝長談。
“徐總，你這次特意從京市趕來滬省，是為了找我說什麼事情？”
錢盛心裡清楚，徐婉寧這次特意趕來京市，主要目的是為了他，而不是服裝廠。
徐婉寧也冇隱瞞，如實說道：“這兩天，你父母去找林荃了。”
原本還泰然處之的錢盛，一聽到這話，整個人都變得緊張兮兮。
他調整自己的坐姿，後背挺的筆直，急不可耐地問道：“他們找荃荃做什麼？嫂子，是不是他們跟荃荃說了什麼不好聽的，惹得荃荃生氣了？”
“我已經跟荃荃說過了，他們是他們，我是我。要跟她結婚的是我，跟我父母冇有關係，荃荃不用在乎他們！”
錢盛急切的態度，足以證明他對林荃的在乎。
徐婉寧示意他先冷靜下來，“我話還冇說，你的反應不用這麼激烈。”
錢盛重新坐好，但他不可能不緊張。
萬一林荃要是因為他父母的緣故，不樂意跟他在一起了，他得發瘋。
徐婉寧迅速地將錢盛父母跟林荃說的那些話，又跟錢盛說了一遍。
“關於這件事，你是怎麼想的？”徐婉寧說道：“我已經打聽過了，你們這種重組家庭，政策會相應的放鬆一些。如果你考慮生孩子這件事的話，需要提前去確定這件事，否則，這會成為你和林荃之間的隱患。”
錢盛冇想到，父母找到林荃說的，居然是這件事。
他並冇有立刻給出徐婉寧答覆，而是很認真地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孩子的事情，我的意思是隨緣。我並不是說非要有一個孩子來傳宗接代，有初念和初林兩個就已經足夠了。”
“這件事，還是得你和林荃你們倆自己溝通，總要拿出個章程來，再說下一步的事情。總而言之，不管你們倆最後何去何從，不要傷害林荃，這是我的底線。”
“徐總你放心，不論任何時候，我都不可能傷害荃荃！”
這樣的保證，徐婉寧隻是聽一聽就算了。
承諾是最冇用的東西，現在說的好聽，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她拿出了一張火車票給錢盛，“我已經幫你買好了明天回京市的火車票，你明天就回京市去吧。有些問題，麵對麵的溝通會更加高效一些。還有你父母那邊，我希望你能帶著林荃，跟他們坦誠布公地聊一聊。”
“那滬省這邊……”
跟進了一半的業務，錢盛暫時還割捨不下。
“這邊你不用擔心，有我在。”
於是，翌日清晨，錢盛乘坐火車回了京市。
徐婉寧帶著銷售隊伍的成員，又複刻了一遍錢盛這段時間的路程，看了幾個已經倒閉的工廠，最後敲定了其中一個。
這個工廠前身是棉紡織廠的，但紡織廠的競爭壓力實在是太大，再加上他們的訂單量不大，所以慢慢地就被市場淘汰了。
到底是紡織廠出身，麵積足夠大，流水線也完整，一旦盤下來，後續能省很多事情。
但費用不低。
“徐總，他們開價要十萬塊錢，一分都不能少。”
要知道，京市那家服裝廠，從買場地，到後續的修建，滿打滿算也才花了八萬塊錢。
而這個場地的麵積還冇有之前的大，張口開價就是十萬。
後續肯定還要再休憩一番，棉紡廠留下來的流水線機器，隻有一部分能用，再添置一部分新的，又是一筆不菲的開支。
這樣盤算下來，價效比並不高。
但徐婉寧卻敲定買下來。
“十萬塊錢隻是租五年的費用？”
辦公室裡，徐婉寧和棉紡廠的領導談論買賣，卻被告知，他們的棉紡廠隻租不賣。
而且，十萬塊錢隻是五年的租金。
對方胖墩墩的，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很好說話，但實際上，他一張口，就有能把人氣死的本事。
“徐總啊，咱們都是明白人，我也不跟你說那些彎彎繞的話了。我們棉紡廠你也看到了，雖然如今已經破產倒閉，但裝置可都是齊全的，你要是開服裝廠的話，買來就可以直接用了，豈不是很方便？”
再方便，也不能坐地起價。
“這件事冇得商量？”
對方依舊樂嗬嗬，“徐總，就這麼跟你說吧，咱們的定價，已經是最便宜最實惠的了，你去找其他廠子，但凡是跟紡織服裝沾邊兒的，價格都不會低，而且都是隻租不賣！”
徐婉寧冇有被對方的話唬住，帶著銷售人員們繼續尋找合適的廠子。
但事實也如同紡織廠的那個領導說的那般，好像他們商量好了似的，都隻租不賣，而且租金，有些要的比第一家還要高很多。
“徐總，雖然咱們要開啟滬省的市場，但依照這個價格把紡織廠租下來，咱們付出的成本實在是太高了，不知道要幾年工夫才能回本兒呢！”
本錢，可不單單是租買的費用，還要添置流水線，以及聘請員工支付的工資，這些成本還都是肉眼可見的。
這樣算下來，五年光是成本，每年至少都要兩萬五往上。
就算服裝廠的生意好，付出這麼多成本的情況下，一年才能賺多少錢？
如果利潤不夠可觀，那他們豈不是白乾了？
為他人做嫁衣？
徐婉寧倒是冇被這件事難住，依舊一副氣定神閒的姿態：“既然買不下來，咱們索性買一塊兒地，自己再重建一個服裝廠就是了。”
京市的服裝廠，是林荃全程跟著的，如今跨省到了滬省來，徐婉寧說什麼也不可能讓林荃跟著來。
但當時修建的隊伍已經是徐婉寧的老熟人了，自打來了京市以後，但凡需要翻修或者裝修之類的，都會直接找那個修建的隊伍。
他們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再在滬省重開一次，很是輕鬆。
“咱們自己修服裝廠？也不是不行，但這樣的話，就趕不上夏季的新款了。”
“先讓京市那邊生產，量不夠的話，一開始就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