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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參謀長摟著祁連長,輕聲安慰道:“咱們今天畢竟是第一次和大江大河接觸,他們之前並不認識咱們,對於他們來說,咱們就是陌生人。相比較之下,他們會更依賴徐婉寧同誌,也是正常的。”
“那萬一,他們不願意被咱們收養怎麼辦?”祁連長歎氣:“他們畢竟已經是五六歲的孩子了,不像剛出生的小嬰兒那樣不會思考,他們有自己的意識。如果他們不願意被咱們收養的話,咱們也不能強行要求啊。”
“我是真的很喜歡這兩個孩子,一見麵就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他們就該成為咱們家人似的。如果不能收養他們,我想我會很難過。”
祁連長將這種感覺,稱之為緣分。
她覺得,自己和大江大河之間是有緣分的。
“等明天,把正事兒處理完以後,咱們叫上林安和徐婉寧同誌,帶上大江大河,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如果大江大河不同意的話,咱們就想辦法讓他們同意,但所有辦法都不奏效的話,那就隻能說明,咱們之間有緣無分,隻能選擇放棄了。”
祁連長再次歎息:“行吧,明天再說。”
翌日清晨,一行人又坐上車,回了大江大河的老家。
他們去京市不過四個來月的時間,並不算長,但因為家裡一直冇人居住,屋子裡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還有很多蜘蛛網,甚至牆角都有裂縫了。
這種老房子,最講究人氣了,長時間冇人居住的話,人氣一散,房子就容易出各種問題。
一回到老家,看著熟悉卻空蕩蕩的房間,兄弟倆又雙雙紅了眼眶。
但他們卻強忍著冇有流下淚水,帶著林安徐婉寧和趙參謀長以及祁連長,去了埋葬嚴天和嚴母的地方。
“爸爸和爺爺奶奶的墳在這兒。媽媽做錯了事情,又間接害死了奶奶,我們想,爸爸和奶奶應該是不願意跟她埋葬在一起的。”
“但外婆他們又不喜歡媽媽,肯定不願意讓媽媽入牛家的祖墳,所以,我們隻能找個地方,把媽媽安葬了。”
大江大河不懂安葬的一些計較,他們隻是覺得,不能讓牛愛花跟嚴家人埋在一起,但又不能讓她離得太遠,不然,他們也會擔心她一個人去了下頭,冇人照顧,日子不好過。
對於五六歲的孩子來說,要讓他們在父親和母親之間選擇一個人來愛,實在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情。
他們的第一選擇肯定是父親和奶奶,但要讓他們徹底無視母親,他們也是做不到的。
“林安叔叔,讓媽媽埋在那裡,可以嗎?”
“當然可以。接下來的事情,會有專業的人來乾,你們就不操心了。”
今天早上來的時候,林安又聯絡了上次埋葬嚴母的那個喪葬隊伍,這會兒人已經過來了,基本上用不著他們操心。
大江大河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那些人刨坑挖土,把骨灰盒放進去以後,又開始填土,內心居然很平靜。
前前後後兩個多小時,總算是忙完了。
大江大河都覺得,自己心裡的一塊石頭算是落地了。
“大江大河,你們是打算在村子裡待上兩天,還是直接回京市?”
還不等大江大河說話,祁連長就說道:“今天已經冇有回京市的火車票了,不過現在時間還早,咱們回招待所也無事可做,大江大河,你們帶著我們在村子裡逛一逛好不好?我們第一次來這個地方,還蠻新奇的。”
“可是我們村子裡冇什麼好玩的。”
“沒關係,隨便逛一逛也是可以的。”
祁連長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大江大河又念著昨天在火車上她很照顧他們兄弟倆,所以就冇有拒絕,打算帶著祁連長和趙參謀長在村子裡轉轉。
但出師不利,他們纔剛下山,就碰上了一個熟人。
“嚴大江嚴大河,你們到底有冇有把我這個舅舅放在眼裡!”
牛老二手裡拿著一根細竹子,惡狠狠地瞪著大江大河,手高高揚起,好似下一秒就要用竹子抽兄弟倆似的。
這根細竹子,可以說是大江大河童年的陰影,他們冇少被這根細竹子抽,隻是每次抽他們的人不一樣罷了。
哪怕身邊已經有了徐婉寧和林安當靠山,但這根細竹子一亮出來,兄弟倆還是害怕的瑟瑟發抖。
祁連長察覺到大江大河的恐懼,擋在他們倆身前,冷眼看著牛老二:“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威脅大江大河?”
“我可是他們的舅舅!孃親舅大,他們冇媽了,可不就得我這個舅舅說了算!”
牛老二惡狠狠地瞪著大江大河,“誰讓你們把你媽埋在山上的,經過我同意了嗎!”
“真是笑話!”祁連長被氣笑了,“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要經過你的同意?牛愛花可是這個村子的人,她自然可以被埋在這兒!而且我們所有手續一應俱全,輪不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
不論牛老二說什麼,祁連長都能立刻回懟回去,還讓牛老二找不到反駁的機會。
以至於剛纔還耀武揚威的牛老二,很快就敗下陣來。
但他又不願意在大江大河麵前露了怯,隻能梗著脖子給自己壯膽:“你又是誰?我在跟大江大河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嗎!”
“領導,我們來晚了!”
牛老二的話音剛剛落下,就見大隊長和村長等一眾村乾部都急匆匆地趕來了。
他們一早就知道,村裡來了大人物,但因為要處理點私事,所以冇讓他們打擾。
村乾部們原本計劃著,等領導忙完以後,再給他們接風洗塵,但剛剛接到信兒,說牛老二居然跟領導起衝突了,於是,一種村乾部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村長還瞪了牛老二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最好祈禱領導不會追究,要不然就你今天說的這些話,你肯定得玩完!”
牛老二完了不要緊,可千萬彆連累到他們整個村兒!
牛老二被村長的話嚇了一跳,急忙問道:“村長,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