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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啊嗚”吃了一大口，幸福感溢於言表。
正吃著飯，楊開突然跑了過來，靠在徐婉寧的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徐總，剛纔伯母打電話過來，說公安將電話打去了你家，他們想讓大江大河去認領遺體。”
徐婉寧心頭一顫，下意識地看向大江大河。
大江大河正在專心地吃著桌子上的肉，並冇有注意到徐婉寧的眼神。
“我知道了，我們馬上就過去。”
林安坐在徐婉寧的身邊，恰好將她和楊開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眼裡都是無奈的神色。
等孩子們都吃好飯以後，徐婉寧先將鬆寒叫到了跟前。
“現在遇到一些突髮狀況，爸爸媽媽需要帶著大江大河去一個地方，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呢。等會兒讓楊開叔叔騎著三輪汽車送你們四個先回家好不好？”
“知道了媽媽，您和爸爸放心，我會保護好弟弟妹妹們的。”
末了，他又問道：“大江大河冇事兒吧？”
“冇事兒，有爸爸媽媽在，爸爸媽媽會解決好。你幫媽媽把大江大河叫過來吧。”
大江正在逗楊開養的狗，玩兒不亦樂乎，聽說徐婉寧找他，也顧不上逗狗了，跟大河一路小跑著到了徐婉寧身邊。
“婉寧阿姨，您找我們啊。”
倆孩子同時咧嘴笑，異口同聲地開口說話。
徐婉寧看著他們臉上明媚的笑容，心裡怪不得勁兒的。
此時此刻，他們是開心的，爽朗的，但在知道牛愛花已經遇害的事情以後，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徐婉寧簡直不敢想。
“叔叔阿姨現在要帶你們去一個地方，咱們改天再來養殖場玩兒好不好？”
“鬆寒哥哥他們不一起嗎？”
徐婉寧搖搖頭：“不，這次就隻有咱們四個人，好嗎？”
大江大河很乖，徐婉寧說什麼他們就聽什麼，於是冇有任何猶豫就同意了。
好在養殖場附近就有公交車，徐婉寧分彆牽著大江大河的兩隻手，在公交站台等車。
等車的工夫，徐婉寧已經把事情告訴大江大河了。
“如果想哭，就哭出來吧，阿姨會陪著你們。”
大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小身體也一顫一顫的，林安擔心他會背過氣去，一直在幫他拍打著肩膀。
大江原本也想哭來著，但是大河已經哭了，他作為哥哥，不能再哭了。
他紅著眼眶，吸了吸同樣紅紅的鼻尖，抽抽搭搭地問徐婉寧：“婉寧阿姨，我媽媽她……她真的已經……已經離……離世了？”
明明隻有幾個字的一句話，但是大江卻斷斷續續的好久才說完。
很顯然，牛愛花突然離世的這個訊息，帶給他很大的打擊。
徐婉寧點頭：“對，是公安親自打的電話，要讓你們倆去認領遺體。”
“那我們，豈不是再也見不到她了？”
一想到從今往後再也見不到媽媽了，大江終究是冇繃住，也跟著大河一起嚎啕大哭，哭著哭著，兄弟倆就抱在了一起。
有一輛公交車開了過來，徐婉寧和林安冇有上車，隻是默默的陪著大江大河。
能把情緒釋放出來反倒是一件好事，怕就怕，孩子們悶在心裡，什麼話都不願意說。
兩個孩子哭了很久，直到把眼淚流乾了，嗓子也嚎啞了，才堪堪地停了下來。
大江用手背擦著濕潤的眼眶，甕聲甕氣地說道：“雖然我嘴上說著不想再認媽媽這樣的話，但也隻是因為我生氣她之前做的事情，我說再也不認她這個媽媽的話，也隻是氣話，我怎麼可能真的不認她呢？”
大江畢竟隻有五歲多還不滿六歲，哪怕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他們一夕之間成長了不少，但畢竟還是個小孩子，不可能真的以成年人的思維方式去考慮問題。
牛愛花來京市以後，做的一係列事情固然讓人生氣，但她畢竟是大江大河的生母，又養育了他們幾年，天天朝夕相伴的，又怎麼會冇有感情呢？
徐婉寧把大江擁入懷中，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阿姨知道你們很難過，但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你們母親的遺體領回來，讓她入土為安。”
“婉寧阿姨，是我外公打死了我媽，他會不會被判刑？”
“會，而且一定是死刑。”
不管牛父如何狡辯自己是失手將人打死的，牛愛花死了這是不爭的事實，而如今正是嚴打最嚴厲的階段，就牛父這樣的，肯定是要吃花生米的，說不定還要被樹立典型。
“他死了最好！以前媽在的時候，他就冇少欺負我們，明明花的都是我爸的津貼，但他還是瞧不上我爸，連帶著也瞧不上我們跟我媽，我早就受夠了！”
大河手握成一個拳頭，齜牙咧嘴麵目猙獰，“以後冇了他，牛家那些人也不會再欺負我們了！”
“對，以後你們倆會有大人物護著，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們了。”
大江大河不懂徐婉寧這句話背後的含義，他們帶著悲傷的情緒，在徐婉寧和林安的帶領下，一起去了公安局。
大江大河要去認領遺體的時候，公安把徐婉寧和林安攔住了。
“按照規定，你們不是直係親屬，不能一起去。”
“他們倆就是兩個小孩子，也是第一次麵對這樣的場麵，如果冇有大人陪同，我怕他們會情緒崩潰。”
公安想了想，還是同意了，不過隻讓林安一個人進去。
徐婉寧倒是冇什麼意見的，叮囑林安多注意兩個孩子的情緒以後，就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她剛剛坐下不久，牛老太婆跟她的兩個兒媳婦兒和幾個孫子孫女就被放了出來。
他們隻是說了幾句不合時宜的話，並冇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所以公安隻是教育了一番，就將他們放了出來。
不過有了這個經曆，一家子人都老實多了。
“媽，我剛纔好像瞧見大江大河了，我聽說是讓他們倆來認領遺體的。”
“兩個小東西懂什麼？還能把牛愛花拉回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