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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跛腳的人拖著自己受傷的腿,艱難地爬了上來,看到守在山洞口的林安和嚴天,那張佈滿了血跡的臉上滿是猙獰的神色。
“都怪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們的計劃也不至於失敗!我死了那麼多兄弟,憑什麼你們什麼事兒都冇有!”
這個人出現的時候,嚴天就已經開始警戒了。
他摸出到了自己的木倉,擋在林安前麵。
“你們自己做了喪儘天良的事情,有多少無辜的孩子和女同誌死在你們手上,你們有今天的下場,是罪有應得!我勸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否則後果自負!”
“嗬,你現在也隻能口頭威脅我了。我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跟你們同歸於儘的勇氣嗎?”
說完,那人拿著手裡的木倉,朝著嚴天開了一木倉。
嚴天堪堪避過,那人又開始了第二木倉,很明顯是朝著林安去的。
在林安眼中,那顆子彈好像在慢鏡頭播放似的,他能看到子彈朝他打過來的軌跡。
如果是他以前的身手,肯定輕易就避開了。
但現在,那顆藥的副作用還冇有完全消散,他根本動不了。
難道,這就是命?
林安閉上了眼睛。
他不怕死,早在穿上這身衣服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要麵對的是什麼。
他隻是怕,他死了以後,徐婉寧怎麼辦?
他的母親和兩個孩子怎麼辦?
他跟徐婉寧心意相通,彼此深愛,但卻一直聚少離多。
每次他都說,等忙完這段時間,就好好地陪一陪他們母子,結果到頭來,能陪伴他們的時間少得可憐。
他是一個合格的軍人,但卻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兒子和父親。
如果有來生……
如果有來生,還是彆讓他們遇見自己了。
想象中的疼痛並冇有傳來,林安藥效還在起作用,卻聽到了悶哼聲。
他艱難地轉過頭,就看到了嚴天擋在他身前。
而那顆子彈,那顆原本對著他的頭顱而來的子彈,此時正中嚴天的心臟。
嚴天手裡的子彈也打了出去,正中對方的要害,兩個人同時倒了下去。
“嚴天……”
“隊……隊長,你冇事就好。幫我……幫我照顧……”
一句簡短的臨終遺言尚未說完,嚴天就已經徹底冇了氣息。
林安已經恢複了一些力氣,但也隻是勉強地抱著嚴天。
豆大的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落,全都落在了嚴天的身上。
山洞裡的人並不知道外麵發生了多麼驚心動魄的一幕,而山洞外,抓到了幾個逃犯的徐茂嚴,帶著一隊人馬回來了。
“這怎麼還有個屍體?這不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嗎?”
有人通過那張被血染過的臉看出了死者的真麵目。
徐茂嚴卻心頭一緊。
林安還受著傷,隻有嚴天一個人留下來護著這群人,而這個人手裡還拿著木倉……
他當即加快腳步衝進了山洞,一眼就看到正被林安抱在懷裡的嚴天。
“林安……嚴天他……”
“他為了保護我,犧牲了……”
醫院。
林安第一時間被推去了手術室。
因為吃過止血藥的緣故,他的手術很順利,傷口也不致命,後續隻需要好好配合治療,要不了幾天就能痊癒出院。
而嚴天,是真的犧牲了。
這一次的抓捕行動激烈,被解救的人質至少有兩百人,基本上都是年幼的孩童和年輕充滿著朝氣的青年女同誌,當然,還有不少壯勞力。
但壯勞力基本上都是在煤礦那些地方被找到的。
因為時間拉鋸的過場,抓捕過程也不是一帆風順,犧牲的同誌不在少數。
但嚴天,卻是為了救林安,在他眼前犧牲的。
自從嚴天犧牲那天過後,林安鮮少說話,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似的。
徐茂嚴十分能理解他這種心情,但安慰的話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再華麗的辭藻,到了這一刻,都會顯得蒼白又無力。
徐茂嚴的手搭在林安的肩頭,“這次任務已經圓滿結束了,我們放假了。阿寧和孩子們在家裡等了你很久,你要不要回家去看看。”
過了好半晌,林安才搖了搖頭,“我想先去一趟冀省。”
嚴天就是冀省人。
徐茂嚴知道,林安想親自送嚴天的骨灰回去。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好,我陪你一起。”
徐婉寧已經從徐父那兒得知了林安和徐茂嚴任務順利的訊息,至於林安受傷,以及嚴天為了保護他而壯烈犧牲的訊息,徐父並未告訴她。
知道林安冇有生命危險,徐婉寧鬆了口氣,她冇有追問林安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隻是默默地在家裡等著他。
而楊五姐的電話,在三天後,終究還是打來了。
“徐老闆,能不能麻煩你,再讓製造廠幫我們做幾台雪糕機啊?這次我們要五台……不,七台吧,剛好湊夠十台。”
“雪糕的銷量實在是太好了,很多顧客都反應每天一根不夠吃,等他們吃完以後再想來買的時候,就已經售罄了。”
“我們的員工也已經熟練地掌握了做雪糕的方法,隻等著雪糕機送到,就可以立刻投入到生產當中了。”
電話裡,楊五姐還說三種雪糕的價格分彆是三毛錢,五毛錢和八毛錢。
即便是生活在京市,聽到這個價格,徐婉寧也驚了一跳。
京市也有雪糕廠,但便宜的冰棍兒現在賣五分錢一根,雪糕也才賣一毛錢。
雖然楊五姐家的雪糕廠,生產出來的雪糕比京市的好吃很多,用的原材料也好,價格貴一點毋庸置疑,但這貴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而且聽楊五姐的語氣,羊城的百姓對於這個價格的接受力度很強。
大部分人一天甚至要吃兩根,三根。
“八毛錢的脆皮雪糕價格貴,所以賣的冇有其他兩種快。賣的最快的還是三毛錢的冰棍兒。倒不是因為便宜,主要是解渴和消暑的效果最好。”
電話裡,楊五姐跟徐婉寧介紹著生意的情況。
“徐老闆,我打算先賣上一段時間,等再過一段時間,大家厭煩了這個味道,我們再添新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