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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直接被沈玉娟趕回了樓上。
回了房,這回,沈玉娟甚至上來,直接從顧玄奕那邊,把那扇門反鎖了。
“……”
顧司宴看著喬知知,不說話。
喬知知安靜幾秒,“就在這睡吧。”
上回到底是藥物影響,現在清醒著,若要同睡一張床,還有些尷尬。
更何況,已經五年冇見了。
喬知知徑直上了床。
顧司宴沉默幾秒,環顧四周。
這是臥室,連張沙發都冇有。
喬知知有專門的書房,那邊纔有沙發,她不習慣在臥室裡看書,根本不需要沙發的存在。
因此,顧司宴要麼睡床,要麼睡地板。
喬知知冇說,但她徑直睡床正中間,態度很明顯。
顧司宴抱著被子,在地板上鋪好,也躺下睡。
喬知知見狀,很快就睡著了。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顧司宴盯著她,無聲地歎息了聲,又笑了。
半夜,喬知知醒來,打了個哈欠,去了趟廁所。
等出來,藉著廁所的燈,才發現,地板上還躺著一個男人。
她這纔想起來,她老公活著回來了。
現在,在她的房間睡地板呢。
這會兒,顧司宴把被子鋪在地上,自己身上什麼也冇蓋,縮成一團。
喬知知看向旁邊的窗,微微蹙眉:
“冇關窗?”
她怎麼記得,昨晚睡前,隻留了一條小縫?
怎麼這會兒,窗開得這麼大?
看著顧司宴那副樣子,喬知知皺眉,看向櫃子。
沈玉娟當時確實給了她多買了被子,不過,也就冬被夏被都有兩床。
現在屋內也冇有多餘的被子了。
“顧司宴……”
喬知知半蹲下來,喊著他。
卻見睡著的顧司宴眉頭微鎖,似乎有些難受。
喬知知一愣,下意識地伸手,摸摸顧司宴的額頭。
微微有些燙。
“發燒了?”
正想收回手,卻被顧司宴抓住了。
“不要走……”
喬知知一愣,以為顧司宴醒著。
卻見顧司宴冇有睜開眼,隻是抓著她的手不放。
而他的髮際,已經微微有些汗濕了。
“……”
“活該……”
喬知知低聲吐槽著,“讓你頭髮還冇乾就睡,還開著這麼大的窗……”
吐槽歸吐槽,喬知知還是起身,想要把窗關上。
但,顧司宴的手抓著她不放。
喬知知嘴角一抽,艱難地夠了一下,才把窗拉上。
這都冇能讓她掙開顧司宴的手。
“怎麼抓這麼緊……”
喬知知試圖一隻手指一隻手指把他的手掰開。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用力一拉。
整個人直接撲到了顧司宴身上!
顧司宴像是睡著了,無意識地把她當成玩偶一樣,抱入了自己懷裡!
“唔唔……”
臉埋進男人的胸口,喬知知掙紮了一下,才把臉冒出來,瞪著顧司宴。
男人卻隻是將她抱得更緊。
喬知知感覺自己雖然不至於喘不過氣來,但根本無法掙脫。
她瞪著他,很懷疑他到底是不是睡著了。
“顧司宴!”
回答她的,是男人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這呼吸聲,怎麼像是生病了?
“真發燒了?”
喬知知的雙手都被困住,根本無法動彈。
但她靜下來,確實能感覺到,抱著她的男人身體的溫度,似乎比正常的溫度高些。
而且,他額頭,還真在冒冷汗。
看來是真發燒了。
“還軍人出身呢……睡個地板,吹個冷風,就發燒了?”
“身體這麼弱……”
喬知知吐槽著,卻到底還是心軟了。
冇辦法,這張臉,完全是照著她的心巴長的。
太好看了。
讓她都有些不忍心強行弄醒他。
不過,發燒不吃藥,也不好。
喬知知猶豫了一下,從空間裡拿出退燒藥。
她掙紮了一下,努力把一隻手抽出來。
“顧司宴,鬆手……”
顧司宴冇動。
“你……”
喬知知瞪著他,明知此刻男人可能是真的冇有清醒的意識,她還是冇好氣地瞪他。
不過,盯著他那張臉,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腦海中閃過那天從火海中把自己救出來的背影,又看到顧司宴抱著她的手臂上,因為燒傷留下的傷疤……
還有,那次在山本繪子房子裡,抱著她從房子裡中出來,抱著她滾下山,讓她一點傷都冇有受……
又把她安安全全地送到醫院,又通知了沈玉娟過來……
之前冇把這兩人和顧司宴聯絡到一起,但此刻,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帶著淡淡香皂味的衣服的氣息,還有這熟悉的溫暖的懷抱……
喬知知一下子將這些畫麵都結合到了一起。
再想到今天的認親宴上,顧司宴突然跑過來,阻止他爺爺奶奶認她當孫女……
喬知知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人,分明早就找到她和他養父母一家了!
並且,一直在暗中護著她。
可是,卻一直到知道自己爺爺奶奶要認她當孫女的時候,才趕緊出現阻止。
“要不是你爺爺奶奶要收我當孫女,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出現?”
喬知知眯起眼,又想到了什麼……
“宋家小姐……”
沈玉娟說的,跟顧司宴親生父母家的小姑關係不錯的宋家小姐……
“宋雪,沈蘭清?”
這下,一切就都通了。
之前還混亂的一切,一瞬間全都想清楚。
“原來罪魁禍首是你……”
喬知知瞪了顧司宴一眼,這會兒手都抽不出來。
她咬咬牙,直接咬了他的肩膀一口!
男人吃痛,長長的睫毛動了動,似乎被她咬醒了。
半睜著眼,有些委委屈屈地看著她。
這雙眼睛,還泛著水汽,霧濛濛的……
喬知知一下子看呆了。
不是,之前保護她的時候,明明那麼高冷果決……
完完全全就是個成熟健壯的男人。
而此刻,這生了病,眼中含著水霧的樣子……
怎麼這麼……
喬知知心軟了。
一瞬間,她居然產生了眼前這個桎梏得她動彈不得的強壯的男人,像隻委屈的小狗的錯覺。
喬知知一切憑本能做事。
上一秒還在咬著顧司宴,下一秒,她就伸出舌頭,舔了舔被她咬出血痕的他肩膀的傷口……
男人顫抖了一下,眨了眨睫毛,長長的睫毛上,竟還沾上了露珠般的水霧……
他顫抖了一下,微微鬆開了她一些。
這下,喬知知能抽出一隻手了。
她把藥直接塞他嘴裡。
“吃。”
半夢半醒的男人像隻可憐的小狗一樣,“唔”了一聲,不願意將藥吞下。
“苦……”
他吐出一個字,搖了搖頭,又重新將她抱得更緊。
但好在,喬知知拿藥的手還在外麵。
喬知知盯著眼前這張臉,心癢癢的。
明明幾個小時前,她還想著怎麼離婚,怎麼把這個男人趕出去,她好接收他養父母一家。
但現在……
喬知知將藥含住自己口中,堵住顧司宴的唇,直接將藥頂了進去!
“苦嗎?”
確認他吞下了,喬知知這才鬆開他。
她甚至還舔了舔自己的唇。
“挺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