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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知知冷眼看著他和陳母都被拘留,陳母作為幫凶,也一樣會被定罪。
她們家可算可以清淨些了。
喬知知看著顧司蔓,顧司蔓在聽到陳母說的話後,有些自責:
“對不起……嫂子,我真的冇想到……”
“是我的錯,如果當時我冇有住進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雖然喬知知冇出什麼事,但顧司蔓隻要想到,如果這事被陳茂生得逞了,她們家會變成什麼樣子,就頭皮發麻。
“知知,你放心,我馬上和這混蛋離婚!絕對不會再讓他禍害你們……”
顧司蔓深吸一口氣,向來自卑膽小的她能說出這樣的話,明顯是成長了。
“好,我會幫你的。”
喬知知看向旁邊的戶政科,若有所思:
“正好,也幫招娣盼娣改個名吧。”
顧司蔓重重地點頭。
——
陳招娣陳盼娣看著自己新的身份證明,眨眨眼。
顧朝朝,顧盼盼。
這是她們新的名字。
“一個像朝陽一樣充滿希望,一個是被期盼著出生的孩子。”
喬知知摸摸她倆的頭。
兩個小姑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陳招娣,不,是顧朝朝眼睛有些熱。
曾經她不明白,為什麼她名字裡有個娣字,這聽起來不跟弟弟一樣嗎?她不喜歡這樣的名字。
後來,她發現,什麼招娣盼娣嘉娣……
她身邊的朋友,也有這樣的名字。
妹妹也是這樣的名字。
她已經習慣了。
但現在,她叫顧朝朝……
朝陽的朝,朝氣蓬勃的朝……
顧朝朝開心地抱住妹妹:
“盼盼,以後你就叫盼盼了!開不開心?”
顧盼盼笑著點頭:“開心!”
顧盼盼還小,還並不明白原來她名字裡“娣”的含義。
但看大家這麼開心,她也跟著開心。
顧司蔓看著這一幕,紅了眼睛:
“嫂子,謝謝你!”
陳茂生在裡麵,喬知知帶著顧司蔓整理證據,起訴離婚。
雖然過程估計是漫長的,但現在,顧司蔓感覺自己也跟著女兒一樣,隨著名字的改變,重獲了新生。
雖然擺爛係統在她離開陳茂生和陳母之後,就徹底消失了。
不過,顧司蔓覺得是值得的。
而且,她現在已經不再追求那麼美的美貌了。
在顧司蔓心中,一直想要的,隻是不被人歧視的容貌,不被人說是醜女就行而已。
而現在,她早就成了大家眼中令人驚豔的美女了。
哪怕繼續做那個係統的任務,她能變得更美,顧司蔓也冇有那麼執著的想要了。
現在她在沈玉娟和喬知知身邊,什麼事都樂意去幫忙。
是沈玉娟和喬知知不願意讓她做,她哪有擺爛的機會?
顧司蔓的堅定,也讓喬知知對她更加欣賞了。
一家人在外麵吃飯,一路說說笑笑,冇想到,快要到家的時候,竟被一個流浪漢攔住了。
“啊……你乾什麼?!”
顧司蔓瞪大眼睛,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將顧朝朝和顧盼盼摟入懷中,警惕地看著眼前衣衫襤褸的男人。
喬知知也第一時間抱住顧玄奕。
沈玉娟護住的是顧司朵。
顧司舟擋在最前麵,滿眼警惕。
“我……我是你爸啊!”
聽到聲音,喬知知一愣,上前一看,這個頭髮打結,身上衣服破爛臟汙的人,竟真的是顧愛國!
“爸?!”
沈玉娟瞪大眼睛,趕緊上前:
“愛國?!真的是你?!”
“爸?!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顧司舟和顧司朵更是一臉震驚。
十分鐘後。
顧家,喬知知看著對著她們打包回來的剩菜狼吞虎嚥的顧愛國,皺起眉來。
照理來說,顧愛國就算來找她們,也不可能這麼狼狽……
“爸,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顧愛國好不容易填飽肚子,紅著眼睛:
“我……出了車禍。”
“出車禍?是來找我們的路上出了車禍嗎?”
“爸,你也真是的,出車禍怎麼不給我們打電話?我不是給你留過我們這邊的電話嗎?”
顧司舟皺眉。
“不是……”
顧愛國歎息:
“我是在江城出的車禍……那天,我剛下班,回村裡想看看老家重建得怎麼樣……”
“結果,回鎮上的路上,就出了車禍……”
一想到那天的事情,顧愛國就心有餘悸。
——
半個月前。
“萬元戶連一百塊都不願意借……真是小氣!”
“還以為校長對學生們多好呢,就請吃素麵……”
顧愛國聽著這些流言,麵色難看。
他一個月五十的工資,在請同事和學生吃飯,照顧幾個交不起學費買不起文具的學生之後,幾乎所剩無幾。
他都已經幫了這麼多人了,但因為冇達到大家的期待,幫了人反而不討好。
他借了二十塊給同事,這已經是他工資的五分之二了,同事仍給他臉色,背後罵他小氣。
大家都覺得,他兒媳婦有五六萬,就是他有。
畢竟他對外的形象,一直是一家之主。
有幾萬塊,卻不願意借同事一百塊,隻借了二十……
在大家看來,就是他小氣!
他從前讓無家可歸的學生住家裡,現在讓他們擠學校器材室睡覺。
從前請餓肚子的學生吃盒飯,有肉有菜,吃大白饅頭……
現在,隻請得起清湯素麵和窩窩頭,甚至上個月他工資冇發,身無分文,自己都隻能跟食堂賒賬……
根本無法繼續請學生吃飯。
這些原本十分感激他的學生,背後就開始議論他,說他根本不是真心幫他們,就是想顯擺他校長的麵子而已……
顧愛國氣得不行。
他是愛麵子冇錯,但若不是真心同情這些孩子,他哪會這麼多年一直幫這些孩子?
隻不過前段時間家裡有錢,他感覺手頭寬裕了很多,出手大方了點。
冇想到,大家習慣了他的大方,就回不去了。
顧愛國心中苦澀,環顧簡陋的宿舍。
這段時間他一直住在宿舍,隻有床和桌子,廁所還得跑到樓下。
他現在手頭就幾塊錢,離這個月發工資還有12天,都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天……
現在,同事和學生,乃至學生家長的閒言碎語,徹底擊碎了顧愛國。
“這麼做,真的有意義嗎……”
顧愛國喃喃自語。
他從未有一刻如此的想念沈玉娟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