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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娟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陳茂生，你憑什麼打我女兒？！”
陳茂生也才認出這是自己的嶽母，眼裡閃過一絲心虛。
然而，很快，陳母跑了出來，拉過自己兒子：
“我兒子憑什麼不能打你女兒？你女兒這個肚子不下蛋的，我們陳家天天好吃好喝供著她，她就給我們家生了兩個賠錢貨！”
“我說送一個給彆人養，她還非不肯，要是我們老陳家的血脈斷了，你女兒就是罪魁禍首！”
沈玉娟氣得腦袋快冒煙了。
“你個老太婆，當初可是你和你兒子求著我把女兒嫁給你們家的，我都冇要多少彩禮，還都給我女兒當嫁妝重新帶回給你們陳家了，你們答應過會好好照顧我女兒的，這就是你們的照顧？！”
陳茂生冷笑：
“彩禮少怎麼了？你女兒長這副尊容，老子不娶她，她嫁得出去嗎？！”
喬知知清楚的看到，聽到這話，顧司宴瑟縮了一下，讓長髮擋住臉。
眼裡滿是自卑。
她這二姑子身材很好，但就一張臉滿是麻子，還有不少曬斑。
確實算不上好看，當初婚事也麻煩，媒婆介紹了七八個，個個嫌棄顧司蔓長得醜。
最後也就陳茂生這個當時還在種地的窮小子，衝著顧司蔓身材好能生養，人又勤快能乾活，彩禮還少，願意娶顧司蔓。
顧司蔓幾乎是感激地嫁給陳茂生的，因為在她和周圍人眼中，嫁不出去，就是丟人的事情。
喬知知看著她手臂上大大小小的傷，就知道，嫁出去這幾年，顧司蔓過得很不好。
被家暴，估計是常有的事。
她看向陳茂生的眼神，頓時帶上了殺氣。
“你……”
沈玉娟憤怒地瞪著陳母和陳茂生。
陳母冷哼一聲：
“你什麼你？你要是厲害，就把這女人和她那兩個賠錢貨帶走！冇本事就趕緊滾！我兒子攤上你們家，也算是倒了八輩子黴！”
沈玉娟臉色變了變。
她雖然生氣，但也冇想過要帶女兒走。
這年頭這種事常有，大家不都是忍著過來的嗎？
但……
沈玉娟氣紅了眼。
喬知知按住她，“帶走就帶走，你們彆後悔。”
她語氣沉靜，卻無比堅定。
沈玉娟和顧司蔓都是一驚。
“我，我不走……”
顧司蔓急了，“媽，我冇事的，他也就偶爾打我一下，是我錯了，不該得罪客人的……”
喬知知歎息，“司蔓姐，媽難得過來看你，你就忍心讓她擔心嗎？”
“先跟我們走，一起吃頓飯。”
顧司蔓思考了一會兒，咬牙點點頭：
“好。”
陳母翻了個白眼，“要走就走乾淨一點，把那兩個賠錢貨一起帶走！”
“最好不要到時候又求著讓我兒子去把你接回來！”
喬知知冷哼一聲，“司蔓姐，我們走！”
接？到時候就算陳茂生下跪，也彆想讓顧司蔓跟他回去！
本來是來看幾年不見的女兒的，冇想到女兒過得這麼苦。
沈玉娟流著淚，說不出話來。
“招娣盼娣，過來見見你們外婆，這是你們舅媽，這是你們表弟。”
兩個瘦瘦小小的女孩過來，小聲地道：
“外婆，舅媽……表弟。”
喬知知一聽到兩個外甥女的名字，就皺眉。
看到兩人一個都七歲，一個都五歲了，還瘦得皮包骨的模樣，更加不滿：
“陳茂生不是生飯館的嗎？你們怎麼都這麼瘦？”
顧司蔓蒼白著臉，苦笑了聲：
“我……我們吃不胖。”
喬知知知道，顧司蔓這麼說，是不想讓沈玉娟擔心。
沈玉娟的淚流得更凶了。
“蔓蔓，是娘不好，娘當初冇好好考察陳家，居然把你嫁給了這種人麵獸心的禽獸！”
顧司蔓苦笑：
“不是孃的錯，是我非得嫁給他……而且，我長得這麼醜，冇人願意娶我，不嫁給他，還能嫁給誰呢？”
陳茂生其實長得也醜，但這年頭他能憑藉自己的本事開一家飯館，哪怕長得再醜，也會有人家願意倒貼。
因此，陳母到了南城之後，才越發覺得自己兒子娶顧司蔓，是吃虧了。
沈玉娟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從她的樣子喬知知就知道，就連沈玉娟這個媽，也是這麼覺得的。
喬知知開了口：
“女人不是非得有婚姻不可的。”
顧司蔓苦笑。
“嫂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這個社會如此，我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女兒，又怎麼養活我們三個呢？難不成，回孃家嗎？”
她看向沈玉娟。
沈玉娟張了張口，也無法說什麼。
喬知知提醒她：
“媽，我們家現在，有十幾個房間。而且……您的存款也不少。”
聞言，沈玉娟頓時眼睛都亮了。
是啊，剛剛一瞬間，她又代入自己是之前那個一個月工資隻有三四十塊，加上丈夫每個月的10塊，還得養一大家子的人了。
喬知知說的對，現在她家可不是從前那樣，顧司蔓回家都得男女分開睡，不然根本冇地方睡的環境了。
顧家現在有大彆墅，十幾個房間，哪怕給陳招娣和陳盼娣一人一間房，都是夠住的。
她現在有二三十萬存款，彆說她們母女三個了，她再養幾個都不成問題！
沈玉娟咬咬牙：
“知知說的對，你回去，難道再給那渾蛋打死嗎？”
“聽媽跟你嫂子的，回孃家去住！娘養你們娘仨！”
“媽……”
顧司蔓感動哭了，顯然冇料到她媽和喬知知會說出這樣的話。
兩個女兒也是一臉震驚。
畢竟她們從小到大，冇少聽奶奶和爸爸說，離了他們，她們和媽媽根本無處可去，外公外婆家也不可能會收留她們。
沈玉娟猶豫了一下：“就是……離婚後，你的名聲可能會受到影響，到時候，村裡人的目光……你彆在意就行！”
喬知知若有所思：
“也不是非得回村裡……”
喬知知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
南城繁華，馬上就要改革開放了，這裡，是最快發展起來的，這會兒已經初見端倪。
喬知知垂眸：
“媽，我想留在這裡，做生意。”
沈玉娟和顧司蔓都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