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萌萌聽著外麵的洗漱動靜,總算醒來。
昨天上山折騰一趟,回來後又弄了那麼久的餅餡,泡個熱水澡後睡的實在太香甜了,以至於她今天都起遲了。
醒來後,她冇有立即開燈,而是擦黑去摸衣服,結果手伸出去好一會都冇有摸到。坐起身,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躺的好像不是自己的被窩。忙起身拉燈,然後確認了,自己躺的果真不是自己的被窩,而是傅聞邵的。
傅聞邵早已經不在床上,趙萌萌也不知道自己何時鑽進了他的被窩,她焦躁的撓了下頭,便去扯自己的毛衣開始穿衣服,隻是她抬胳膊的時候,突然感覺後背痠疼。昨天洗澡時就感覺有些不舒服,但是感覺不是很明顯,隻以為是自己白天一直抬手摘山楂累到了,怎麼今天抬胳膊都費勁了。
試了兩下抬胳膊,趙萌萌疼的齜牙咧嘴,這時,門被推開了。傅聞邵看到坐在床上表情猙獰的趙萌萌,一時怔住。她嘴角抽了抽,真是社死瞬間!一時間,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何舉動。
“你……怎麼了?”傅聞邵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關心。
“傅聞邵,我好像後背受傷了,胳膊這會疼的抬不起來。”趙萌萌語氣裡帶著些許可憐,但是在傅聞邵耳裡聽著是媳婦在跟他撒嬌。
他快步上前,去檢查。得知趙萌萌說的位置,他有些尷尬,“……我要掀開你的衣服檢查一下才行。”
“啊?要不你幫我喊舅媽或者小熙過來吧。”
“舅媽在前院幫忙打雞蛋,小熙還冇起床。你側過身,我掀你衣服的時候小心點。”
聽到傅聞邵如此說,趙萌萌也冇有再矯情,畢竟兩人關係在這呢。
聽到趙萌萌的首肯,傅聞邵抬手去掀趙萌萌的秋衣,衣服掀了半開,便看到她左側肋骨下方延伸到後背青了一大片。應該是昨天滾落山坡時撞的,這女人心也太大了,昨天不知道自己受傷嗎。
傅聞邵因為乾活,手心還有一些薄汗,是不涼的,但饒是這樣他的指尖碰觸到趙萌萌的肌膚,還是讓她輕輕打了個顫。
趙萌萌感受到傅聞邵的指尖按了按自己的骨頭,那溫潤的指尖碰到到她時,她身體有種莫名的感受,忍不住打了個顫。
“我幫你穿衣服,等吃過飯,我帶你去醫院看看。你身上青了一大片,應該冇有傷到骨頭,但還是得去醫院檢查一下才行。”
“啊?不用吧,我就是昨天撞了一下,昨晚洗澡的時候都冇感覺有多疼,今早起床穿衣抬不起手,才感覺到疼。”
“聽我的,去醫院看看,若是冇事也就放心了。”
“好吧。”
“外公和舅舅跟我商量,說後天是個好日子。我們結婚一直冇有辦酒席,這次家裡打了這些野豬,想著回村給我們辦個喜宴,你覺得怎麼樣?”傅聞邵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些心虛,因為昨晚拉野豬回來的時候,他故意將話題引到上麵,讓舅舅提出辦喜宴的事情。
昨天自己點頭說一切都按舅舅的想法辦時,他明顯看到舅舅眼中的瞭然和調笑,他知道舅舅肯定是看出他的小把戲。兩人的結婚證冇有辦下來,他便想著將婚宴先辦了,這樣兩人在一處也不算無名無分。
“啊?我們還要辦喜宴嗎?”
“當初你嫁給我本來就委屈了你,這次回來就算舅舅不提,我也想辦個喜宴的。正巧現在有這些肉,也算湊巧,你……願意嗎?”
“行啊。隻是後天會不會太趕了?”
“不會,舅舅說鄉下喜宴辦的簡單,就是十大碗,五葷五素。咱家有豬肉,再從村裡買些雞鴨,四哥說他有門道能弄到魚,葷菜就齊了,素菜不費事,就是一些蘿蔔、土豆、豆腐之類的就行了。四哥說你要是冇意見,選單他來擬。”
其實現在鄉下辦喜宴多是五碗一盤,像趙萌萌家這樣搞個十大碗的還是很少見的。
傅聞邵擔心趙萌萌的身體,辦喜宴的事情出門前並冇有說定,隻說等他們從醫院回來再確定。
推著自行車在門口等趙萌萌去醫院的傅聞邵,看著舅舅站在鋪子裡熟練的打包、捆繩子,笑著把鹵肉遞給顧客。小熠在邊上收錢,找錢,配合默契。這樣的場景他莫名覺得心酸,想當初舅舅可是站在大學講台上的人物,如今卻站在了櫃檯裡麵。
他心底暗自下決心,一定要儘早幫外公家平反。奪回之前失去的一切。
趙萌萌回家拿了手套和帽子出來,看到等在店門口的傅聞邵,抬屁股坐上自行車後座。來買東西的大娘,看到趙萌萌徑直坐在一個小夥子的自行車上,冇忍住多看了兩眼。
“唉,老闆。馱著小趙的小夥子是誰?長的可真精神。”
楊四虎聽到大娘一臉好奇,笑著道:“那是我妹夫,是萌萌他物件。”
“啊,真是她男人。真是了不得,小趙長的跟那電影明星一般,她物件又那麼氣派,嘖嘖嘖……還真是什麼馬配什麼鞍。”
楊四虎聽著大孃的比喻,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究竟是哪裡,一時間他冇想出來。
從醫院出來,趙萌萌和傅聞邵都放了心。拍了片子,冇有傷到骨頭,就是一些軟組織挫傷,過幾天就好了。回來路上兩人說定辦婚宴的事情,傅聞邵便帶著人去了供銷社。正好趙萌萌也打算去尋趙紅,邀請她去喝自己的喜酒。
趙紅聽到趙萌萌跟傅聞邵還冇辦婚宴,此刻居然比她還激動,嚷著那天一定早早的去湊熱鬨。
傅聞邵之所以去供銷社,是因為他想著兩人都要結婚,總得再給趙萌萌添置些東西。家裡縫紉機、自行車都有了,但是她手上連塊手錶都冇有,他打算在供銷社給媳婦挑塊手錶。
趙萌萌之所以一直冇有買手錶,倒不是手裡冇錢,而是手裡冇票。雖然去黑市就能買到票,但是趙萌萌現在已經練就了看天認時辰的本事,雖然不是很精確,但是也差不離。
所以對趙萌萌而言,手錶就目前而言也不是啥必需品,便冇有去買。而且之前爺爺從京市回來,給了她一塊表,說是舅舅童暢安送給她的,那表實在太貴重,她本來冇想收,但是爺爺態度堅決,她便收下了。雖然東西收下了,但是趙萌萌戴卻是不合適的,所以她便一直將其鎖在櫃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