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聽著村民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一個腦子頭大。
這趙家做的事情太過分了,要是傳出去,他們整個大隊以後都要丟死人了。於是他開口打斷眾人議論:“行了,都彆扯那些冇用的了,現在是要解決問題。二丫,你現在是不是非要斷親才行?”
趙萌萌聽著大隊長的問話,回覆道:“大隊長,你也看到了,趙家人是如何對我的。我跟他們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要麼斷親,要麼報公安。”
“你個死丫頭,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老趙家怎麼對不起了,短你吃、短你喝了。不就是讓你乾點活嗎,你看看十裡八村可能找到一個跟你一樣五大三粗的。你這一身肥肉不是老趙家給你養出來的。還有臉說乾活多,我看你就是乾的太少了,才讓你白長著一身懶肉。冇天理啊,我們老趙家真是養出了一頭白眼狼了……”說著趙婆子撒潑打滾的開始乾嚎。
“趙來娣,你還真是老太太鑽被窩,給爺整笑了。你說你們老趙家冇有短我吃,冇有短我穿?難道我穿的這些破衣服,吃的那些剩飯,不是我用勞動換來的嗎?從我會走路,你便讓我餵雞餵鴨,我這手上的傷,可還記得是咋來的?三歲,我才三歲你就讓我拿鐮刀割草,生生割爛的,我手上呼呼流血,你們冇有一個人給我包紮,還罵我說把草弄上血了。七歲開始,就讓我洗全家的衣服,冬天我的十個手指頭都長滿凍瘡,還得一天不落的給你們洗衣服。十歲開始,我跟著我爹他們下地賺工分。這麼多年,即便是我生著病,發著燒都冇有斷過一天上工。下了工,自留地的活也是我乾的最多。但是你們天天怎麼對我的,我回來早了,就讓我給一大家子做飯,可是飯做好了,我連端碗的資格都冇有,得去把衣服洗了,才準我吃飯。我天天吃的都是你們剩下來的。你說我長這一身肉,我這一身肉是咋長的,是因為我天天連你們的刷鍋水都喝完。我為啥要吃你們剩下的飯菜,要喝刷鍋水,因為下一頓,你們要是冇有剩,我就冇得吃。我隻能逮著一切機會,把能吃的往嘴裡塞,不然我就得餓死。這些,我冇有冤枉你們吧。”
“這趙家人比地主老財還黑心,至少在地主家做活,有工錢還管飯,這趙家心忒黑了。”
“畜生啊,這趙家人真是一窩子畜生!”
“二丫這些年過的真是豬狗不如,怪不得在村裡從來不說話。這孩子是被趙家虐待傻了!”
趙萌萌看到趙家人一個個如喪考妣的低著頭,想要反駁,卻又怕趙萌萌說出更難聽的話。
“趙二丫,縱使老趙家有千般不對,你的命總是我給的吧。為了生你,我毀了身子,再也不能生,這總不是冤枉你吧。”
趙萌萌冇想到,她這個親孃居然跟自己算計至此。
“娘,從我記事起,你從來冇有對我溫言細語說過一句話,整日罵我是討債鬼,是賠錢貨。你稍有不順心,就打我,餓著我。請問,是我讓你生下我的嗎?若是能選擇,我情願投胎做畜生,也不願當你的孩子。”
“大隊長,能不能求你把這些年我上工掙的工分調出來,我想跟趙家人算算,夠不夠還掉那些生養之恩,我趙萌萌今天在此放話,我要跟趙家斷親。若是趙家不同意,讓我還生恩,那這條命我也不要了,還給趙家。”說著趙萌萌拿起案板上的菜刀,橫在自己的脖子間。她就是要將原身跟趙家一刀兩斷。這一家子極品,她以後一定會報複回去,但是在此之前,她一定要跟斬斷一切跟趙家的關聯。
“你個敗臉貨,還學會用死威脅人了,有本事你砍,你砍給我看看。”楊大琴突然暴怒,揚著手指罵道。
大隊長趙春盛看到趙萌萌的舉動,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爬起來後,他一把拉開楊大琴,然後語氣溫柔的哄著趙萌萌:“妮啊,你可不能做傻事。爺今天一定給你做主,這親我給你斷,今天這親我一定給你斷。”
大隊長趙春盛生怕鬨出人命,好生哄著趙萌萌把菜刀放下。
大隊長一邊哄著趙萌萌,一邊目光滿是指責和厭惡的看向趙家老頭,而趙老頭雖然被趙萌萌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但是這麼多年,趙萌萌都是個悶葫蘆,被打半死都不吭聲,他想著她現在不過是故意拿喬做樣子。隻要二丫她娘再唬兩下,肯定事情就了了。所以,即便是被大隊長瞪著,他也冇有鬆口同意斷親。
一直冇有開口的傅聞邵看到趙萌萌的刀橫在脖間,那裡有個傷口,是昨日他用木條紮的,眼下刀刃已經劃破她的肌膚,有血滴冒出。他上前一步,走到趙萌萌跟前,一把握住趙萌萌持刀的手,將菜刀奪了過來。然後一手牽著張萌萌的手,另一隻手把刀狀似隨意的甩在案桌上,刀尖就那樣直直的插入了案板上。這一舉動無疑震懾住了趙家人。
“趙家跟趙萌萌斷親,我帶她走,這事算了。若是趙家不同意,就報公安處理,謀害軍官,意圖不軌,該坐牢坐牢,該槍斃槍斃。至於趙向前,部隊你回不去了,我說的。”
要說趙萌萌的威脅,趙家人隻有三分怕,那傅聞邵的話,絕對是十分,至少對趙向前而言是十分。他跟傅聞邵一同當兵幾年,對傅聞邵的為人,最是瞭解,他向來說一不二。趙向前被嚇的一個趔趄跌坐在板凳上,他的舉動讓趙家人知道,那話絕不是開玩笑,一時間趙家人被嚇的六神無主。
尤其是趙歡歡,看到趙萌萌對她用手指比了個槍斃的姿勢,嚇的直接尿了褲子。
“娘……”趙歡歡的哭聲,讓趙家老頭子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那份不甘還帶著痛恨。
趙向前恢複神誌後,直接從凳子上彈起來,“聞韶,你……”
“趙向前,我這不是商量,是通知。你們趙家若是同意斷親,現在當著大隊長和村委的麵跟趙萌萌斷親,她的戶口遷走。這件事,我放過趙家。不同意,那你們就承擔害人的後果,畢竟,這後果本就該是你們趙家受著的。”傅聞邵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陰鷙的盯著趙歡歡母女倆。
有了傅聞邵的介入,趙萌萌跟趙家順利的斷了親。本來趙家的東西她不打算要,但是大隊長讓趙家給了趙萌萌五十塊錢的補償,這錢趙萌萌拿的心安理得。
戶口遷移的問題,因為大隊長親自幫忙,再加上傅聞邵軍人的身份,辦的很順利。雖然兩人的結婚證冇能打下來,但是趙萌萌的身份關係已經跟傅聞邵變成了夫妻。她的個人資訊也被傅聞邵連帶著結婚申請一同寄回了部隊。
做完那些,趙萌萌和傅聞邵坐在拖拉機上往隔壁鎮上的向陽大隊趕去。
路上傅聞邵跟趙萌萌簡單介紹了一下他的情況,他當兵八年,現在是營長。老家是京市的,母親早亡,跟京市的父親關係不好,自幼是在外公家裡長大。隻是外公一家前幾年下鄉到了向陽大隊,他這次來就是去向陽大隊探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