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讓你舅媽跟你一起回去吧。你也說了,你姐夫這院要住十多天,本來讓你舅媽跟過來是害怕英子有事不能照顧大民。現在英子身體冇啥大事,我留下給她搭把手就行了,讓你舅媽跟著你回去吧。你三嫂月份大了,老太太又難纏的緊,我怕你嫂子們在家弄不住她。”
“萌萌,讓我爹孃都跟你一起回去吧。現在大民的手術已經做完,我帶著妍妍留下照顧大民就行。家裡一攤子事需要爹孃操持呢,我一個人可以。”
“那不行,大民剛做了手術,咋伺候都還冇說定呢。醫生護士都說了,那腿裡打了不少鋼鐵,平日翻身啥的都得小心。大民這麼大的個子,你一個人哪能服侍動。讓你爹留下,等過幾天,若是你自己行,到時候再讓你爹回去。”舅媽張翠蘭直接拒絕。
經過母女倆半天拉扯,以舅媽勝利告終。趙萌萌開車帶著舅媽回了安縣。
隻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車剛開出醫院,前來探病的呂建蘭就進了病房。
呂建蘭昨晚幫冇有幫上趙萌萌,一直比較自責。得知她自己找到了軍區醫院的關係,一方麵為她開心,另一方麵又對她另眼相看。
因為一直想要當麵感謝趙萌萌,於是便想帶著兒子來醫院見一見趙萌萌。可是小海上午突然犯病了,她哄了好長時間。直到孩子累了睡下,她纔有空帶著東西來醫院。
隻是她怎麼也冇想到,等到她找到病房時,趙萌萌已經開車離開了。
楊大勇不知道外甥女跟呂建蘭的關係,剛開始還以為是找錯人了。聽呂建蘭解釋後,才知道外甥女居然是麵前女同誌兒子的救命恩人。便也記起之前趙萌萌勇鬥人販子的事情,又把事情跟女兒和女婿說了一遍。
吳大民和楊英也是此刻才知道,原來趙萌萌這麼厲害。
冇有見到趙萌萌的呂建蘭很是可惜,饒是楊大勇和楊英一再拒絕呂建蘭送來的那些東西,呂建蘭還是放下東西離開了。她想著還是得找機會親自去感謝一下趙萌萌,隻是想著兒子的情況,呂建蘭又滿臉愁容。
兒子那一次被嚇破膽了,現在的他越發自閉,連學前班都不去了。因為不知道他啥時候就會發病,不是傷到其他小朋友,就是傷到他自己。
回去時,趙萌萌的車速提的很高,天還大亮時,他們就已經抵達安縣。趙萌萌把舅媽放在自己的房子那,讓表哥晚上把她帶回去,自己則是開著車子去武裝部還車。
童師傅看到趙萌萌從軍用卡車上跳下來,激動的一路小跑過來。非鬨著要跟她一起去還車,趙萌萌說,武裝部不能隨便帶人過去,他老人家竟然說:“我是說陪你去還車,又冇說跟著你進去。你不能把我放到武裝部門口。”
難得見童師傅如此童真的樣子,趙萌萌便拉著童師傅一起去了。
一路上坐在副駕駛的童師傅興奮的跟個孩童一般。快到武裝部的時候,童師傅主動喊停車,自己在路邊下了車。趙萌萌將車開進武裝部,歸還了車子,然後又給後勤部的那位同事送了些鹵肉,這才離開。對於鹵肉,後勤部那位同誌本來是死活不願收的,說是他們部隊有規定,不能拿取老百姓的一針一線。
“同誌,我這不是送禮,是付油費。我這一路上實在冇有看到加油的地方,想著直接付錢給你們也不合適,隻能從自家店裡拿一些鹵肉過來。您要是不收鹵肉,那就幫我算算來回兩趟,我需要付給您多少油費合適?”
那後勤的同誌聽到趙萌萌如此說,實在冇法子,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其實趙萌萌並不是冇有找到加油的地方,在省城她有看到。但是給車子加油需要油票,她冇有。給現金吧,她又有些不捨得。表姐夫來軍區醫院做手術並不便宜,她一共交了八百塊錢住院費,雖然護士說六百就差不多了,但是她害怕後麵再有其他情況,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小氣”的趙萌萌當即便找了個供銷社,給鹵肉軒所在的街道去了電話,讓街道的大姐跟鋪子裡舅舅送口信:給她留下十斤鹵肉彆賣,等她回去拿。
還完車,趙萌萌跟童師傅一起走路回房子那。說實話這麼遠一路,趙萌萌真怕這小老頭累著。路上童師傅問了趙萌萌借車的用途,趙萌萌把表姐家的事情跟童師傅說了。其實童師傅從楊大虎嘴裡已經知道了昨天的事情,隻是現在回去路上無聊,他閒著冇事跟趙萌萌聊天打發走路的時間。
“童師傅,再有兩天就到中秋節了,咱們工地過節那天,放假一天吧。”
“有啥好放假的,過節還不就是一天三頓飯。你想放就放吧,反正是你的房子,我又不著急。”
趙萌萌看到童師傅突然變臉,一時不解,他這是咋滴了。
“童師傅,中秋節,是闔家團圓的節日,一年到頭除了過年,就是中秋最大了。你說咱老百姓一年到頭吭哧吭哧的乾活,可不就是為了過節的時候能團團圓圓的吃頓好的。雖然我著急房子,但也不急在中秋一天,咱那天放假。我明天再去趟肉聯廠,多買些肉回家,明天晚上再每人發一斤鹵肉咋樣?”
“你是老闆,你愛發啥發啥,問我乾啥?”童師傅聽了趙萌萌的話,好像更氣了。
後麵的半道,他一句話都不說,氣哄哄的往前衝,趙萌萌喊他都不應。回到房子處,趙萌萌跟大表哥說起童師傅這一路的表現,大表哥把她扯到一邊說小話。
“萌萌,童師傅冇有家人,聽說妻子女兒那些年都病死了,兒子也離家多年,冇有一點音信傳來。怕是也早就不在了。彆人盼著過節是闔家團圓,童師傅過節是孤家寡人。”
聽到這些,趙萌萌直覺自己下午說的那些話真是冇過腦子。童師傅都給自己蓋了一個多月的房子,她居然都不知道童師傅家就他一個。怪不得他總是來的最早,走的最遲,後來更是直接住在了工地。以前她隻當他那是負責,現在看來,他是不想那麼早回去忍受孤寂吧。
趙萌萌又問了表哥其他關於童師傅的事情,心下便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