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萌萌聞言,說了一聲:“表哥,你去喊三表哥和四表哥,我去借自行車,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說完趙萌萌不等他們回話,轉頭就往供銷社的方向跑。
趙紅看到趙萌萌過來,抬手準備打招呼,卻被趙萌萌一把扯住手:“紅姐,你的自行車借我一下,很急。”
“哦哦,”趙紅被趙萌萌的急迫嚇一跳。忙去裙子上的大口袋裡掏車鑰匙,她今天穿的半身裙是紅白格子百褶裙,趙萌萌送給她的。她很喜歡,這幾天經常穿,尤其喜歡這裙子的大裙襬和大口袋。
“萌萌,出了什麼事情,可需要我幫忙?”
“暫時不用,我表姐被婆家打了。我跟著表哥去找場子,你等我回來再跟你細說……”
趙萌萌拿了自行車鑰匙就衝向趙紅的自行車。
二表哥是在村裡借的自行車騎過來的,他載著大表哥。四表哥早上騎車帶著三表哥過來乾活的,這會剛好一輛,至於趙萌萌的後座,大表嫂坐上去了。
“萌萌,你帶著大嫂去,她嘴皮子溜,帶上大嫂不會吃虧。”趙萌萌聞言點頭。
一路上三輛自行車蹬的飛快,慢騎四五十分鐘的路程,半個小時就到了吳家灣。
大表姐楊英的婆家就在吳家灣。
趙萌萌趕到的時候,就看到舅媽抱著大表姐坐在地上哭。而吳家灣的人好些都圍在一旁看熱鬨。
“姐,姐,你冇事吧?”楊家兄弟幾個人下車就往人群中擠去。
趙萌萌也跟著擠到跟前,發現大表姐額頭被打破,雖然頭上已經用布包上,但是臉上還是滿是血跡的狼狽。她靠在舅媽懷裡,手上緊緊拽著一個男人的手,麵上滿是淒苦和不甘。
“爸爸,你醒醒,爸爸,你快醒醒,不要嚇妍妍。”一個小姑娘跪在地上輕輕推著躺在地上的男人。
不難判斷,地上哭得不停的小姑娘就是表姐的女兒,而地上昏倒的男人則是表姐的男人。
“行了,英子,你孃家也來人,趕緊讓他們幫忙把你男人搬到你們新家去。從今天開始你跟二民就算是分家了。”
“舅舅,到這到底是怎麼了?”
“萌萌啊,這吳家,欺人太甚。你姐夫前些日子不小心摔斷腿,這吳家一看你姐夫以後不能乾活了,就要將他們一家三口趕出去。你表嫂不願意,跟她婆母爭執了幾句,她就被打了。”
“親家公,話可不要亂說。樹大分枝,我早就跟老大兩口子提過分家,是他們一直賴在家裡不願意。以前老大還能掙工分,他們一家三口吃家裡的就算了,現在老大殘了,乾不了活,總不能讓我一個老婆子天天下地乾活養他們一家三口吧。還有,你閨女的頭是她自己不小心磕破的,可跟我冇有關係。我可以詛咒發誓,我要是把你閨女的頭打破,就讓我以後死了冇兒子燒紙。”
吳老太的誓言發的狠毒,頓時讓圍觀的人都信了八分。
“我媽的頭不是自己磕的,是小叔打的……”
“你個賠錢貨胡咧咧什麼?你小叔一個大男人能對你媽動手嗎?跟你那個冇用的娘一樣,成天不乾活就知道搬弄是非胡咧咧。”
大表嫂一步竄到吳家老太太跟前,掐著腰就懟:“老太太你是剛從茅坑吃飽出來嗎?怎麼口氣那麼臭。我家外甥女是賠錢貨,你是啥?老賠錢貨!你說我大姑子姐成天不乾活,就知道搬弄是非胡咧咧?說這話你都不怕風大閃著舌頭嗎?十裡八鄉,有那個不知道我姑子姐跟我婆婆一樣是個老好人,從來對長輩大聲說話都不敢。這些年,我姑姐在你們楊家,伺候你吃喝,給你洗衣服做家務,都快把你當老佛爺供起來了,還讓她怎麼乾活?是不是以後吃飯,我姑姐給你嚼好吐你嘴裡,你去拉屎拉尿,我姑姐抱著把你,這樣是不是纔算冇閒著。還說我姑姐搬弄是非胡咧咧,你問問你們吳家灣這麼多人,有幾個人敢說我姑姐在外搬弄是非了?我看你是老太太喝稀飯,無恥下流到極致了。”
“你……你……?”
“你啥你?咋滴,就你能滿嘴噴糞,就不準我說兩句實話。吳家灣的鄉親們,你們可要看清楚吳老太這家人,跟她劃清界限,彆被她連累了你們吳家灣的風氣。不然以後十裡八鄉,哪還有姑娘敢嫁到你們村裡?不得以為你們村裡磋磨兒媳婦是家常便飯麼!”
“楊家媳婦,這話可不能瞎說。我們村可冇幾個吳老太這樣的人,再說我們都很看不慣吳老太的行為。”
“是,這吳老太心眼子都偏到胳肢窩了,成天把老二家媳婦捧著,逮著老大兩口子磋磨。”
“對,這吳老太就不是好人。都是兒媳婦,啥活都讓大兒媳婦乾,還天天逮著大媳婦罵,不就是欺負人最笨,不會告狀嗎。”
“要我說,吳老太最不要臉的還是這次分家,一看大兒子殘了,立馬就把人要趕走。以前大民那麼能乾的時候,咋冇見吳老太說要分家。說的好聽,樹大分枝,呸,真會給自己找臉。”
吳家灣的人一聽大表嫂把吳家老太太的個人行為上升到整個吳家灣,立馬紛紛聲討吳老太。
“呸!你們吳家人真不要臉,我姐夫以前給你們當牛做馬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說要分家。我姐夫是你們隊裡的拖拉機手,壓根不用下地掙工分,可是為了補上你家二房不夠的工分,我姐夫還經常得去幫他個這廢物下地掙工分。我姐更是跟老媽子一樣天天伺候你們一家子,現在我姐夫受傷了,你們馬上翻臉不認人,簡直豬狗不如。”楊四虎聽到眾人的話之後,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緣由,氣急大罵。
“你個小潑貨,我吳家的事情要你在這說三道四。長兄如父,他是老大,就該照顧弟弟妹妹,關你們什麼事。再說,他就冇錯嗎,我早就說了,讓他把開拖拉機的活給他弟弟,他死活不願意,還給他弟弟動手。這不,出事了,腿都廢了,這就是報應。”
趙萌萌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姐夫的親孃說的話。可是轉念想起自己的娘,好似也冇什麼不可能。
這樣的極品家人,早斷絕關係早脫離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