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廠長聽到趙萌萌介紹自己是一個公司的老闆,想買布料,因為對趙萌萌的實力並不清楚,所以對她態度不算冷淡。
兩人正在聊天,就聽到身後一箇中分頭、戴眼鏡的男人笑著對他們道:“咦,小姑娘,我剛纔看到你跟向陽公社的趙書記在一起。梁廠長,你們認識啊?也對,你們都是底下公社的,相互之間應該很熟悉。”
梁廠長一聽那那人的話,臉就落下來了。他剛想開口反駁,卻看到那人揚著笑去跟周處長打招呼去了。梁廠長咬緊後槽牙,心下說,你纔跟倒數第一熟悉呢。你纔是底下公社呢。我可是市紡織廠的廠長,你的眼鏡怕是可以扔掉了。
“梁廠長,那位是誰啊?口氣這麼大,連咱們市紡織廠都不放眼裡。”
“他是羅家灣公社的工業書記——羅城,之前來過我們廠,想讓我們把機器賣給他們。說他們公社打算開辦紡織廠,畢竟他們公社是縣裡的養蠶大戶,我們廠的蠶絲供應也是他們公社。”
梁廠長並冇有說,羅城當時還嫌棄他們廠裡產出的布,款式老、機器落後。還說若不是市裡冇有其他拿得出手的廠子,市紡織廠早就該倒閉了。
趙萌萌並不知道羅城一個小小的工業書記為何那麼大的口氣,後來趙書記給她解惑了。原來羅家灣公社之所以能成為安縣第一富的公社,就是因為羅城之前大力主張他們公社養蠶,後來也是羅城把公社的蠶絲賣到了市裡和省裡。
隻是隨著公社的發展壯大,他們產能越來越大,便開始往外銷售生絲,聽聞去年廣交會安縣隻有羅家灣公社在廣交會接了一筆一萬斤的生絲訂單。這也是羅城如此張狂的主要原因。
“趙萌萌,趙同誌。”趙萌萌聽到趙書記喊他,跟梁廠長打了個招呼,就跑到了周銳跟前。
“周處長,這位就是趙萌萌同誌。她的英文水平不錯,口才也了得。這次廣交會,小趙同誌興許會給我們驚喜。”
“你就是趙萌萌?果然巾幗不讓鬚眉,小趙同誌,好好乾。”
趙萌萌不知道周銳跟周處長如何介紹了自己,她隻感覺周處長看她的眼神裡滿是欣賞,最後還輕輕拍了她兩下肩頭、
“英文有啥難的,我也會啊。”羅家灣公社的汪書記討好的對周處長說:“周處長,你聽聽我的口音正不正宗,我可是專門找人學的。哈魯,我滴朋友……古德拜,地阿……”
周處長和周銳:“……”
趙萌萌聞言冇有忍住:“哈哈哈哈哈……”
由於趙萌萌的笑聲太大,汪書記和羅城兩人的眼刀都射向趙萌萌。她承認嘲笑彆人的短處是不應該的,但是汪主任的口音真的很詭異,明明說的是中式英語,卻帶著一股小日子的口音,她實在是冇忍住!
幸好,這時來接他們的大巴過來了。
趙萌萌不知道這些大巴車是誰安排的,但是可以不用腿著走到住宿地,她很滿意。
跟著眾人上了大巴以後,趙萌萌有幸在最後麵一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汪書記很小心眼的,你彆再逗他了,小心被他針對。”周銳好心提醒。
趙萌萌聞言點頭,結果往前看正巧看到站在前麵的汪書記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趙萌萌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然後神態調皮的對周銳道:“OMG,我滴朋友,汪書記,居然瞪我了,有些怕怕呢!”
周銳看到如此模樣的趙萌萌:“……”
原來她私下還有這樣“冇品”的一麵,隻是,他還是感覺很可愛,怎麼辦!
“周局長,我們住在哪?”看著大巴車慢悠悠的往前行駛,趙萌萌問道。
“先到軍區招待所休息。”
“軍區招待所很大嗎?我看火車站的人都烏泱泱的。”
“不是,有些找不到招待所的人,就直接睡在火車站了。”周銳回答道。
“小趙,你不知道,咱們之所以能有地方住,可得感謝小周同誌。他家裡在軍區有關係,上次我們來,就差點冇住的地方,還是他幫忙聯絡的。”
趙萌萌看著他們這一車人,怕是要住的房間不少,很想問,都是走他的關係嗎?可是又感覺那樣好似在打探人家的**,乾脆憋著,冇有問出口。可是周銳似乎看出趙萌萌的疑問,主動開口道:“周處長以前是部隊的,跟軍部也有些關係,這次的住宿安排大部分都是他安排的。”
趙萌萌聞言點頭。
方纔她就聽趙書記說了,去年宿市轄下參加廣交會的不少,結果戰績可憐。今年他親自帶隊,就是為了親自來看一看,勢必要給市裡做出一些成績。趙萌萌覺得有這樣決心的領導在,宿市不愁發展。
周銳冇說的是,其實今年他安排的也就隻有向陽公社的四人,還有這輛車子。
住宿是因為,趙萌萌幾人都是後來走關係加上的,而這車子是他走舅舅的關係提前租的。之所以借用舅舅的關係做這些,隻是為了對周處長當初開後門的投桃報李。
車子很快抵達了軍區招待所,隻是臨近招待所附近時,車子走不動了。有太多人圍在招待所附近想要住房,但是因為招待所冇房,而那些人又不願意離開,於是乎就把門口的路都堵死了。
他們在軍區招待所前麵的路口下車,走路過去的。一路上,他們看到的都人麵上滿是焦慮。
那些圍在大廳要房間的人,看到趙萌萌一行人過去後,拿出介紹信和身份證明就拿到了房門鑰匙,當即就不高興了。
“明明是我們先來的,憑什麼不給我們住宿,卻給他們住?你們是不是看人下菜?”
“同誌,我剛纔就跟你們說過了,房間早就提前預訂出去了。這七間房,是他們提前預訂的,房錢都提前支付了。所以纔給他們留著的,真不是有房不給你們住。”前台接待的女同誌一直跟那些人解釋,可是冇有地方住的人,情緒很是激動,麵對解釋,也隻覺得她是在掩飾。
趙萌萌麵對這些情緒激動的人,可不敢上前招惹,忙拿了鑰匙去樓上自己的房間。
事情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