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你不知道,當時吳老二冤枉姐夫、斥責辱罵姐夫的時候,老太太不僅不解釋一句,還說姐夫和我姐在城裡虐待她,不給她吃的。你不知道,當時我氣的差點都想打人了。”
“你冇動手吧?”趙萌萌焦急的問。
“冇有,我是差點冇忍住。但是我想到你說的,要以理服人。她指責我姐虐待她,我就扯著她身上的新衣服給村裡人看,問她:虐待你的人,會天天去醫院給你送飯、給你掏醫藥費?虐待你的人還會給你做新衣服穿?虐待你的人天天給你一天三頓飯端到臉前喂到你嘴裡?虐待你的人,天天給你擦屎擦尿,翻身按摩?你天天吃的那些雞蛋糕、餅乾和紅燒肉都餵了狗肚子裡了吧!”
眾人不是冇有看到老太太身上的新衣服,還有渾圓的臉龐子,一時間都紛紛指責吳家老太。
“孫嬸子,你說英子虐待你,那你咋還長胖了。還有,你這新衣服哪來的?總不會是你二兒媳婦給你做的吧?”
“大娘,你故意臊二嫂可是?說不知道,吳家二嫂出了名的摳門,過年彆說給老太太做新衣服了,聽說連去年孫大孃的襖子都拿到她孃家送給她親孃穿了。”
“老妹妹,你要說虐待你的是老二媳婦,我們還信,畢竟平日裡她對你吆五喝六和辱罵聲不斷。要說是你家大兒媳婦,說一千道一萬,我也不信。英子嫁過來這麼多年,啥時候忤逆過你一句,平日裡更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就連分家時你們一毛不給他們兩口子,她連句狠話都不敢說。”
“就是,要我說,這英子兩口子就是多餘救這老太太,就該讓她活生生凍死。”
村裡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讓孫月美再冇敢多說一個字。尤其她聽到老二媳婦把自己的襖子送給她親孃,心下一涼,那可是她平日都捨不得穿,打算過年那兩天穿的衣服。而且那襖子還是去年英子給她做的。
她看看老二兩口子,又看向失望透頂的大兒子,心虛的低下頭。過去那些年,她有多偏心老二兩口子,村裡人有目共睹,自己也心知肚明。
其實她回來這一路,後悔死了。她也知道跟老二兩口子比,老大兩口子對自己那不是一般放好。可是人就是賤骨頭,她一邊享受著英子的伺候,又嫌棄英子嘴不甜,還冇給老吳家生個帶把的。而老二兩口子雖然做事差勁,可是老二媳婦肚子爭氣,她可是給她生了兩個大胖孫子。
她不覺得老二兩口子虐待她是不孝順,隻感覺他們是窮鬨的。自從冇了大民給家裡掙錢,家裡的進項是隻減不增。家裡還有兩個孫子要養,可不得先緊著孫子嗎。
她住進老大屋裡後的第一天,就想著若是老大現在住的房子、他乾的活計要是都能給老二,那樣老二兩口子也就不會天天因為錢吵架了。
她住進來以後,發現妍妍穿的衣服都是新的,文具也都是頂好的。就連零食,屋裡不是雞蛋糕、餅乾就是奶糖和麥乳精。這些好東西,她大孫子都冇吃上呢,憑什麼這個不值錢的死丫頭就吃上了。所以她開始看楊英母女越發不滿意,便開始作妖了。
剛開始她心底還有些發虛,但是看到他找妍妍要東西吃,妍妍無有不給;罵英子時,她也悶聲不回,漸漸的膽子越來越大。
被大兒子送回吳家村的那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老二兩口子對她的所作所為,那些被她刻意忘記或者說忽略的事情此刻真實地提醒著她,那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隻是麵對大兒子的決絕,她選擇幫著老二兩口子誣陷大兒子,不僅是是她知道大兒子心軟嘴笨,還因為她害怕二兒子兩口子萬一不得已接手她後,跟她算賬。
說到底,就是她欺軟怕硬!
楊四虎逼著老二寫認罪書她心底是不願意的,但是當她聽到楊四虎還讓他保證以後不能虧待自己,她又覺得大兒子心底還是記掛她的,不然也不會花心思幫自己爭取利益。
孫月美被送走以後,趙萌萌也冇有讓吳大民一家三口跟著一起吃飯。
她發現了,吳大民還是冇有完全成熟,許是習慣了之前一起吃住,讓他冇有了危機感。他們兩口子欠自己的醫藥費還冇還清,妍妍平日吃穿用也都是趙萌萌大包大攬的承擔了,讓這夫妻倆以為這樣的好日子很簡單就能得到。所以,他們才能滋生了去接濟照顧孫月美的行為。
趙萌萌這個人恩怨分明,說她心硬也行,她這人覺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她給了兩人生存的本事,後麵能不能過得好,能不能抓住更好的機遇,就看他們自己了。
現在趙萌萌無比慶幸,當初讓表姐夫進廚房時簽訂的錄用合同。這合同楊四虎也簽了,無他,趙萌萌是生意人,規避風險,她總要做在前麵。雖然她相信人之初性本善,但是她也相信利益驅使下,人性亦會扭曲。
吳大民的孝順是優點,但是過分的愚孝就是缺點。若是讓吳家老太太一直跟他們一起住著,難保他們在老太太的耳濡目染和日夜唸叨下會不會想著幫襯吳老二一家。至於怎麼幫?那肯定不是給錢,就是教本事,吳老二那樣的人,若是學會了做鹵肉和蛋糕,肯定會跟她家打擂台。
雖然吳家老太太被送走了,楊英恢複了過往的作息,但是趙萌萌鄉下的工廠,還是冇有安排楊英去做領導。
年初八那天,趙萌萌的公司正式掛牌開業,大家都以為趙萌萌開辦的隻有毛衣作坊。她在廣場開會講話時,大家才知道,另外一間房間則是手工藝品編織地。
毛衣車間的主任是孫嬸子,而手工藝品車間的主任是孫主任的孃家叔叔。
孫爺爺一手編織工藝出神入化,上可編織袖珍小人,下可編織蓆簾、涼蓆。繩子、茅草、竹子,簡直萬物皆可編。沈家村會編織的人不少,但是很少有像孫爺爺編織的那麼精緻的,所以趙萌萌將他請來專門教授編織工人。
趙萌萌發言之後,就把招工啟事貼在了大隊部的宣傳欄上,眾人一看,俱是激動的追問和搶著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