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你喜歡薛波嗎？”趙萌萌問的很是直接。
“嗯，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覺得他挺好的，我家裡也很滿意，我家裡是城裡的。薛波家裡雖然在城郊，但也算是城裡人，而且他的工作雖然有些危險，但卻是被人尊敬的好工作。”
趙萌萌放下手裡的裱花袋（塑料袋剪掉一個小口子，自製的。），轉身握住趙紅的手，真誠地說道：“紅姐，我覺得婚姻不是隻要合適就能美滿，我認為能讓你心甘情願走進婚姻殿堂的男人，至少得是你欣賞並且喜歡的男人，不要因為年齡合適、條件合適而結婚。如果兩人隻是條件合適，而彼此冇有喜歡，那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你不會覺得太枯燥了嗎！”
“可是我們的父輩不都是這樣過的嗎？”趙紅不解地問。
“是。但是以前車馬很慢，一輩子隻能愛一個人，可是現在的自行車跑的快，你能看到很多不同的男同誌，有了選擇的餘地。”
聽著趙萌萌另類的發言，趙紅若有所思。
良久她似乎是想明白了一些東西，忽而又好奇地問：“萌萌，你跟你物件也是自由戀愛嗎？你愛他嗎？或者說，你有冇有後悔嫁給他？”
趙萌萌聞言怔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道：“冇有後悔，雖然我跟我物件不是自由戀愛，但興許是命運的指引。他人很好，為人正直、善良、有責任心，對我也很好，我覺得是自己撿到寶了。他那麼好，我很難不喜歡！”
趙紅看到趙萌萌如此直白的表達情感，很是激動，正想說什麼，又聽到她繼續說話。
“可是即便我喜歡他，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那個會陪我走完餘生的人。所以我不會將自己的未來壓在一個男人身上，我要有自己的事業，俗話說經濟決定話語權，紅姐，我希望你不管啥時候都不要放棄你的工作。”
“你放心萌萌，我現在的工作就是乾到退休我也不會不乾的。”
“退休？怕是有些難。”趙萌萌心底腹誹著，但是嘴上並冇有說什麼。畢竟尚未發生的事情，她說不來人也不見得會信，即便信了，也隻是徒增焦慮。
兩人一邊聊天，趙紅一邊看趙萌萌做蛋糕，她雖然冇有吃過，卻在電視上看過。而且省城的友誼商店裡就有賣的，隻是那些蛋糕都是彩色的，要比趙萌萌的這個好看一些。
老實說，趙萌萌是會做蛋糕，但，是款式非常非常簡單的，裱花她隻會最簡單的小揪揪，連朵帶造型的玫瑰花都擠不出來。
這幾天家裡人吃趙萌萌做的蛋糕，有些吃多了。主要是奶油有些漾人，吃多了不舒服。
所以這個蛋糕做好，趙萌萌也冇有再端到後院，而是直接切給趙紅吃了。
“萌萌，你這個蛋糕真好吃，比我吃的任何點心都好吃。店裡啥時候賣，我要買。對了萌萌，我想在我婚禮上切蛋糕，就跟電視上慶祝生日一樣，你覺得咋樣？”
聽到趙紅的想法，趙萌萌覺得很有可行性。趙紅家裡條件好，她結婚就是省城親戚應該都會來，薛波在公安局上班，不管是同事還是朋友，應該也是有身份的，若是能在他們的婚禮上出現蛋糕，她都不用再費心宣傳了。
“紅姐，咱們姐們一場，你結婚的蛋糕我送了，就當是給你添妝了。”
“那怎麼行？蛋糕可貴了，我知道，尤其是這個奶油。我不能收你這麼大的禮。”
“剛纔你還說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原來是騙我的。”
“不是的，萌萌，我冇有騙你。我就是覺得太貴重了，受之有愧！”
聞言，趙萌萌笑了，她用手沾了一些奶油抹在趙紅的鼻頭：“既然覺得我送太貴重，那就算是我跟阿邵，送你跟薛波的，兩份人情，平攤下來，總不能還不收吧。要是你還不願意，那我就讓傅聞邵去跟薛波溝通好了。”
“彆，薛波最怕你家傅營長了，我收，我收還不行嗎。”
也是趙紅今天來的巧，她在紙廠定製的蛋糕盒今天剛送來，剩下的蛋糕，趙萌萌都給趙紅拎回去了。正好讓她家裡人都嚐嚐。
經過數天嘗試，趙萌萌終於宣佈自己放棄研究裱花，因為她真的冇有那些天賦。倒是表姐夫，明明一個大男人居然手那麼巧，裱花的工夫，他實驗一天，比趙萌萌聯絡練習一週都厲害。所以，表姐夫的崗位又有了變動，他現在變身蛋糕主理人。
趙紅的結婚蛋糕，她本打算做一個超大的長方形，但是總感覺不夠震撼，而且運送也不太方便，是表姐夫提議做多層。多層並不是說連線在一起的多層，而是多層支架，上麵放上各種款式的蛋糕，既然是做宣傳，肯定是越多越好。
聽到表姐夫如此有想法，趙萌萌直接放手，讓他去乾。
1979年1月24日，農曆臘月二十六，宜嫁娶。
清晨的空氣裡已經有了年關將近的喜慶味道。
再有三天，就是除夕了。
天還冇透亮，趙萌萌就裹著厚厚的棉襖，踩著滿地的霜花，敲響了趙紅家的門。今天，是她的小姐妹趙紅和薛波的大喜日子。
門一開，屋裡暖烘烘的熱氣撲出來，還帶著一股子雪花膏和頭油的香氣。趙紅已經坐在了炕沿上，臉紅撲撲的，眼睛裡閃著光，比平時還要亮幾分。
“萌萌，你可來了！”趙紅一把拉住趙萌萌的手，“我這心裡撲騰得跟揣了隻兔子似的。”
“新娘子哪有不慌的。”趙萌萌笑著安慰。英子看著兩人還有心情聊天，急得不行，催促著讓趙萌萌感覺給新娘子化妝。
趙紅今天的新衣服，是在趙萌萌店裡定製的，但是她的裙子並不是傳統的婚服，因為她想著以後逢年過節也能穿，所以做的裙子是比較親民的紅裙子。但是這裙子也收了腰身，放了裙襬，領口還鑲了一圈素淨的米白色蕾絲邊，掛在那裡，就已經美得不像話了。此刻穿在趙紅身上，更是襯得她身段婀娜，麵若桃花。
趙萌萌仔仔細細地給趙紅撲粉、描眉、點唇。她雖然自己已經結了婚，可像這樣從頭到尾、近距離地參與一場婚禮，還是頭一遭。看著小姐妹一點點在自己手裡變得光彩奪目，那種參與創造幸福的激動，讓她自己的心也跟著怦怦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