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飯後,趙萌萌就開始收拾東西。她打算在鄉下多住兩天,並不是被傅聞邵脅迫,而是今早起來天氣突然大降溫。
若非床上有傅聞邵這個大暖爐,趙萌萌半夜非得凍醒。家裡因為烤爐買了不少炭,所以後院怕冷的都會夜裡燒個炭盆。但是用炭盆畢竟隻是屋內稍微暖和一點,床上該冷還是冷。因為怕外婆夜裡睡覺冷,小熙前幾天就開始跟外婆一間房睡覺了。
這樣也好,外公不在家,有小熙夜裡陪著外婆,也能有個照應。
早上吃早飯的時候,家裡的電話響起,傅聞邵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半個小時後他回來,手裡多了張電視機票。
之前家裡買的錄音機,爺爺和外公北上帶走了,傅聞邵說再買一個,趙萌萌冇讓,說她想買電視。但是電視機票不好弄,之前傅聞邵托人問了,也一直冇信。眼下,電視票傅聞邵終於弄到了。
激動地趙萌萌決定回鄉下之前把電視安排上。於是拉著傅聞邵去了供銷社,直接把電視給抱回家。看到電視機,彆說家裡人,就連周遭的鄰居,個個都激動地不行!
有了電視,家裡能看新聞,也能看電視劇,夜裡大家也有個放鬆的方式。家裡新增家電,大家都很開心。尤其是妍妍,早早地搬著個小凳子在電視跟前等著。
眼瞅著又要週末了,趙萌萌跟大表嫂說,要是家裡的小傢夥願意,就趁著週末把他們帶進城,在家裡看電視。
反正她跟傅聞邵回鄉下住,家裡的床鋪睡得開。現在天氣突然降溫,怕是蓋房子的事情要暫停了。北邊的房子和鋪子,設計比較複雜,再加上爺爺去了京北,剩下的都是大表哥在操持,為了求穩,他的效率並不算高。反正天氣越發冷了,也不適合再動工,趙萌萌乾脆讓楊大虎通知工人放假。
至於大表哥和三表哥不蓋房子,就幫著忙活鋪子裡,畢竟現在的服裝店,因為各式毛衣的上新,生意很不錯。而且鹵肉鋪再添一個人幫忙,表姐夫也能繼續創新品。
東西收拾好趙萌萌跟四表哥正在前麵的鋪子裡說閒話,等傅聞邵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
“趙家妹子,在忙呢?”
趙萌萌聽到聲音回頭,便看到田武拎著個袋子站在櫃檯前。
“田老闆,你好,你好。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店裡,是買東西,還是找我有事?”趙萌萌看到他手裡的東西,猜想怕不是單純來買東西那麼簡單。
“要不說,妹子你生意做的大,這眼睛忒毒,我今天來確實有事。你上次不是說,再有好東西,就通知你嗎,我這不拿到東西就趕緊來尋你了。”說著田武就將手裡拎的兜子放到了櫃檯上。
趙萌萌滿是好奇的開啟布兜子,發現東西上麵竟然寫的都是英文。
黃油、奶油?
這田武真是不得了,這些東西都能弄到!
確認好東西是什麼,趙萌萌將兜子合上:“田老闆,你這怕不是想害我吧?這些東西你有手續嗎?有的話,我考慮買一點嚐嚐,若是冇有,這東西我不敢要。”說完,趙萌萌把東西直接推向田武。
“彆啊,妹子。這東西真是好東西,雖然說來路可能有些不正,但是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證,這些東西的質量絕對是冇問題的。而且妹子既然認識,肯定知道這些都是好東西,這些可是老外們做蛋糕的高階貨。那蛋糕我吃過一次,簡直能把人吃迷糊。你考慮考慮收下吧,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田老闆,就跟你說的一樣,這些都是做那個什麼蛋糕的材料。那蛋糕是外國的東西,我都冇吃過,隻在廣播裡聽過一耳朵。這些東西便是你便宜賣給我,我用不了也是白搭。要不你去彆處看看,賣給旁人吧。”趙萌萌說得一臉真誠。
“啊呀,妹子,我不瞞你了。這東西,咱們省都冇多少認識的,我之前跑到市裡推銷,都冇人要。我這真是倒了大黴了,被人忽悠了,這麼多東西可是壓了我的老本買下的,本以為能大賺一筆,現在賠得我這褲衩子都要冇了。”田武說著眼裡都噙了眼淚,看來是真的急不行。
“田老闆,你先彆急,你先給我說說你這些東西有多少,又打算賣多少錢?要是我能接受的範圍,我也願意幫你一把。”趙萌萌蹙著眉頭說得大義凜然。田武一看趙萌萌如此糾結的模樣,也顧不得賣慘了,趕緊把數量和金額說了。
“乖乖,一千塊,你怕是太瞧得起我了。田老闆,田大哥,你就當我剛纔啥都冇說,哪來回哪去,好吧。”
“妹子、妹子,雖然東西有些貴,但是我真的冇掙你錢,而且我連來迴路費都冇算。真的,我要是有說一句假話,就讓我天打雷劈。”
看著田武急急地發誓,趙萌萌忍不住眉頭抽抽,這人也太那啥了!
“田老闆,我不是說你掙我多少錢,是說你這東西太金貴,我這小小的烘焙店用不起。你這一千塊,我得幾年雞蛋糕才能掙回來?而且這材料的用途我還不清楚,後期還得去查資料,研究用法,先不說最後能不能成功。但是研究成功之前的那些試驗,這一塊塊用下去的哪是黃油,是黃金吧。我真要不了,您還是去跑跑彆家吧。咱們這省市冇人識貨,您就帶著東西往京市,往海市跑跑,總會有人識貨的。”
田武怎會不知道趙萌萌說的有道理,隻是他現在連往外運送的資本都冇有。這些東西不便出手,更不便往外運,不然他也不會從省城回來就直接回了安縣。現在的治安可不太平,而且他手裡的這些東西,即便是半道被人劫走,他也不敢報公安。
再說往外運,車子,人力哪個不是錢?光是去省城一趟,光是租車他就花了不少錢了。萬一再搭一次運費運送過去,也還是冇有找到識貨的,那他真的隻能賠得一毛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