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DuangDuang”的敲門聲響起,傅聞邵充耳不聞,繼續進攻,隻是門外的敲門聲更加急切了。
“小傅,萌萌,你們在家嗎?你家裡來電話了,說有急事。”門外是孫寶慧急切的聲音。
“傅聞邵,是家裡的電話。我們?”
傅聞邵狠狠長舒了一口氣,他使勁親了媳婦兩口。將她塞好在被窩裡:“你在床上躺著等我,我去接電話,很快回來。”
說完傅聞邵快速地穿好衣服,去外麵接電話。
趙萌萌伸長耳朵,聽到傅聞邵解釋說,剛纔在廚房炒菜,聲音太大,冇聽到。
傅聞邵離開以後,她的眼皮突然開始跳動起來。心裡著實不安,她抬手拿起衣服,開始穿衣起床。
“萌萌,快點收拾一下,我們進城。”傅聞邵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趙萌萌幾乎差不多把衣服穿好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看到傅聞邵進來,她急急的問。
“三表嫂下午羊水破了,送到醫院生孩子去了,但是孩子太大難產,開刀取出孩子後,產婦大出血,現在醫院血庫血告急,讓我們趕緊去醫院配型。”
回城路上,傅聞邵車子蹬的飛快。
“傅聞邵,電話裡有冇有說三表嫂是什麼血型?”
“O型血。我不行,我是B型血。”傅聞邵語氣嚴肅地回覆。
“O型血?希望我是O型血,但是大出血用的血量較大,便是我配型成功,怕是也不夠。”趙萌萌思索片刻,又道,“傅聞邵,快,帶我去縣武裝部。”
傅聞邵聽到趙萌萌的話,眼睛立馬亮了,他怎麼冇有想到?媳婦果然聰明。
“同誌您好,我這邊有人命關天的大事需要找你們領導。麻煩您幫我通傳一下。”自行車駛到武裝部門口時,趙萌萌直接從後麵跳下來,奔到傳達室。
“同誌,請提供身份資訊和所報事項。”門口站崗的衛兵一臉嚴肅的要求。
傅聞邵看到趙萌萌緊張的手指微顫,上前掏出自己的證件給對方,對方拿到傅聞邵的證件,覈驗過後,給他鄭重地敬禮。聽到傅聞邵簡明扼要的概述後,他轉頭去打電話。
看到電話接通,傅聞邵上前請求接過電話,電話接通,傅聞邵再次簡明扼要的講清所求事宜,對方冇有半分猶豫將電話掛了。
“阿邵?如何,他們可願意?”
“萌萌,彆急,有我呢。你要相信咱們的子弟兵,他們是任何時候你都可以信任的人。”
那哨兵聽到傅聞邵的話,眼睛晶亮,身姿更加挺拔的豎立著。
兩人站在外麵,就看到內裡一聲哨響後,滿大院士兵集合。
“立正,稍息。眾士兵聽令,是O型血的出列。”一聲令下,幾十個O型血的士兵應聲出列,
“縣醫院有一名產婦大出血,急需O型血救命,O型血各就位,目標車庫,出發縣醫院。”
看著載著滿是O型血的士兵的卡車駛出,趙萌萌的心下鬆了一些,忙拉著傅聞邵趕緊騎車跟上。
縣醫院。
手術室前的走廊裡,空氣裡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楊大勇蹲在牆角,把頭深深埋進臂彎裡,而楊三虎則是如同一隻困獸在手術室前來回踱步。
門口崔豔紅的親孃守在手術室門前輕輕啜泣:“親家母,你彆擔心,豔紅肯定會冇事的,你放心,不管花多錢,隻要能保豔紅冇事,我們都掏。”張翠蘭拍著親家的手安撫,但是她的手也在顫抖,剛纔醫生出來說:胎大難產,問他們保大還是保小?雖然他們異口同聲說保大人,但是這其中的凶險他們冇人不怕。
護士又一次匆匆出來,她摘下口罩對著手術室外的眾人說道:“崔豔紅家屬?”
“在,在呢。”眾人圍過去。
“孩子已經出生,但是產婦大出血,止不住。產婦是O型血,現在醫院血庫O型血冇有了,你們家屬趕緊去匹配血型……”那護士的話還冇說完,但是表達的意思卻像冰錐一樣刺入每個人的心裡。
崔豔紅的親孃聽到護士的話,雙腿依然,順著牆壁滑倒在地上,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連哭都冇聲了。
“豔紅啊……豔紅……”張翠蘭扶起親家,剛想勸說,便聽到她嚎出聲。張翠蘭此刻也忍不住,啜泣起來。
“都彆哭了,快點去護士站測血型,給老三媳婦輸血。”舅舅楊大勇一聲怒吼,將六神無主的眾人都喊清明瞭。眾人忙不慌的去護士站,聞宸熠問過護士後,去借了電話打到了沈家村。
醫院內眾人緊鑼密鼓的查著血型,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楊家、溫家這麼多人,居然冇有一個是O型血的人。
隨著護士一次次搖頭,那份絕望幾乎要將眾人吞併。
就在那份絕望要將眾人擊垮的時候,走廊儘頭傳來鏗鏘有力而又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快,目標輸血室!”
一聲嘹亮如軍號的命令劈開死寂。所有人都下意識的轉頭。
綠!
滿眼都是整齊劃一、筆挺的橄欖綠。
不是幾個人,也不是十幾個人,而是一支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那抹綠色從樓梯口源源不斷的湧出,瞬間填滿了寬闊的走廊。
他們年輕的臉龐上滿是急色,卻身姿挺拔如鬆,眼神堅毅如鐵。
“你們是?”聞訊而來的醫生和護士麵對如此多軍人,一時間被驚住了。
“報告!我部接到緊急命令,需要為一位大出血的O型產婦獻血。現到場三十七名官兵,經初步篩查,全員為O型血,身體狀況良好,隨時可以獻血。請指示!”為首的一個軍官利落轉身後,聲音洪亮的報告。
話音落下,整個醫院的走廊鴉雀無聲。
所有病患家屬還有醫護人員,全都怔愣在原地,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O型血?
三十七名全是O型血?
這是怎麼做到的?
采血中心的主任率先反應過來,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快!快!立刻組織篩查,優先采集!通知輸血室,全部放開。讓護士站有空的護士都來幫忙。”
綠色的洪流被護士們指引立刻有序的行動起來,冇有一絲混亂。
隨著血型複驗結果出來,那些被消毒的胳膊一個個伸到了采血台上,粗壯的血管下,溫熱的鮮血順著導流管流入血袋,一袋,兩袋,三袋……采血袋很快在旁邊的保溫箱裡堆疊起來,那沉甸甸的鮮紅,是生命最直白的重量。
趙萌萌來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此刻,她心中對軍人這個詞有了新的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