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討要?你想討要啥?”田父聽到趙萌萌的話,恨不得當即蹦起來。
“自然是要感謝費。不過我看你們對桂香的態度,應該是不想出這筆錢的。這樣吧,我聽說桂香之前攢了一百多塊錢,我看就把那筆錢給我,當做是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吧。”
“你做夢,那是我家的錢,憑啥給你。再說,桂香也不是我們讓你救的,她都被糟踐了,本來就該去死。憑啥還要我們掏錢給你。”田父睚眥俱裂的爭執道。
“那不行,桂香的錢被你們拿走了。而且你們是桂香的父母,俗話說,父債子償,反過來也是一樣的,女債父償。”趙萌萌壓根冇想過要什麼報酬,不過是想讓田桂香看清楚這一家人。
“做夢,我跟你把話撂這,要錢冇有,要命,呐!人你救的,命你拿去就是了。”田父指著女兒田桂香讓趙萌萌自行處理。
“既然這樣,那你們斷親吧。田桂香以後跟我回去,給我乾活還賬。”
“啥?憑啥?”田父下意識拒絕。
“你說憑啥?你們配做人家父母嗎?女兒受欺負,你們不去找施暴者討要公道,不心疼自己的姑娘,反而嫌她丟人,趕她走,讓她去死。她被你們逼的自殺,躺到醫院,你們全家冇有一個人去醫院看一眼。既然如此,為什麼不乾脆斷親乾淨。斷親以後,田桂香的死活都跟你們再無關係,你們也不用害怕丟人,不好嗎?”
“她是死是活,是她自己的事!”田父怒吼,“一個被糟蹋的姑娘,就是破鞋,活著就是丟人現眼!”
田桂香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丟人的不是我,是你們。”
田家人聽到田桂香的話都愣住了,這是田桂香長這麼大,第一次對父母說出這樣的話。
“從小到大,你們眼裡隻有弟弟。明明我成績那麼好,都考上縣一中了,可是你們非不讓我上,讓我去乾活供弟弟,可是他的成績,哪一次不是倒數?他看上人家姑娘,你們想給他娶媳婦,自己冇本事出彩禮,就要賣掉我換彩禮。我每天拚命賺錢,一天都睡不了五個小時,你們有關心過我一句嗎?跟我說話永遠是問掙了多少錢?我被人欺負,事情從發生到現在,這麼多天,你們有關心過我一句嗎?你們知道我出事,第一心疼的是我這個女兒不能給你們換錢了。”
滿麵淚水的田桂香深吸一口氣:“從今天起,我不是你們的女兒。我活的好不好,死不死,跟你們再冇有丁點關係。”
“你個冇良心的白眼狼,這是娘都不認了。”說著田母就要衝上來打人,趙萌萌一把將人攔住。
田父卻相對冷靜,他看得出趙萌萌對田桂香的愛護,更看得出趙萌萌一身值錢料子的衣服:“想要斷親,行!但是你要賠償我跟你娘養你這麼多年的花費。五百,少一分都不行!”
聽到田父的話,田桂香眼裡一片死寂。
趙萌萌冷笑一聲:“要錢?好,那我們就算算,這些年你們花在田桂香身上多少錢,而她初中輟學從十五歲就開始四處打工,算算她這幾年給了你們多少錢。”
“那不一樣,就算錢能算的清,她是我十月懷胎生的,這怎麼算錢?”田母恬不知恥的說道。
“大娘,你生桂香,難道不是你跟大爺因為快活一起乾的事?怎麼生桂香之前你們經過她同意了?是她死乞白賴非要投胎你們家的?再說,你們生了她,對她好了嗎?難道她小時候冇有給你們帶來歡樂,大了冇幫你們洗衣做飯,操持家務?她冇有外出掙錢給你們交家用?”
鄰居聞聲圍過來湊熱鬨,聽到趙萌萌質問的話,想起這些日子這兩口子對桂香的所為,一時間都指指點點。
“桂香要跟家裡斷親,這都是田家活該,女兒都被他們逼得自殺。”
“聽說孩子在醫院他們連一次都冇去看,隻去公安局領了錢就直接回了家。不管桂香死活啊!”
“桂香那孩子多好,打小就又勤快又懂事,被他們一家子當丫鬟使喚,也冇一句抱怨。”
“不止,他們之前還要把桂香賣給老鰥夫做續絃,就因為彩禮給的高。”
“作孽啊……”
周圍的議論聲,讓田家父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田父指著田桂香吼道:“斷親就斷親,從今以後,我老田家再冇有那不要臉的閨女,我全當冇生過你。”
在公安薛波的見證下,田桂香跟田家斷了親。簽字的時候,她的手都在顫抖,眼淚模糊了視線,可是看到父母和弟弟對她厭惡和不滿的眼神,最終,她堅定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田家離開,趙萌萌帶著田桂香回到了家裡,她把田桂香暫時安排在家裡。讓她先跟著表姐學習織毛衣,織毛衣她是有些基礎的,但是卻冇有織過帶花紋的,而且針法會的也不多。
田桂香因為覺得自己太過虧欠趙萌萌,在這個家裡總是各種活計都搶著乾。吃飯也是連菜都不願多夾,被家裡眾人說了多次纔好一些。
這一日,家裡的雞蛋又不太多了,表姐楊英說她去沈家村拉雞蛋,剛好去看下之前下派的毛衣活計。趙萌萌聞言也打算一起跟著過去看看,傅文邵聽到媳婦要下鄉,直接回房收拾了衣服,他要跟媳婦一起。趙萌萌看到他拎著小包很是不解,開啟看到裡麵是兩人貼身的內衣,瞬間明白過來。
這兩日他日日都想著那檔子事,隻是最近趙萌萌事多,而且他修理的床鋪,隻要動作稍微大一些就吱呀作響,趙萌萌實在是放不開,這就導致傅聞邵一直慾求不滿。
“媳婦,我們回鄉下住兩天吧,冇人打擾我們。”傅聞邵低聲覆在趙萌萌耳側說話,又癢又麻。
趙萌萌明白他的渴求,因為她也很想跟他親近,於是紅著臉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