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車子打滑的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一時間找不到人幫忙。
傅聞邵和趙萌萌都下去幫忙推車。
傅聞邵體諒趙萌萌是個姑娘,讓她站一邊。他先是檢查了車輪打滑的地方,繼而走到車鬥子後麵使勁推。
趙萌萌看著傅聞邵專業的模樣,兩眼冒星星,實在是他長的太好看,尤其是他擼起軍裝的袖子,漏出線條流暢的手臂,男人有一雙修長的手,雖然是古銅色,但更顯男人魅力。
隻是這濾鏡隻維持了十幾秒,因為傅聞邵不僅冇推車輪推上來,還被車輪打出的泥巴濺了一身。
“哈哈哈哈……”趙萌萌看到他那狼狽模樣,終究是冇忍住笑出聲。
傅聞邵被泥巴打一身,正無語時,便聽到趙萌萌清脆的笑聲,原來她的笑聲是這樣的,如百靈出林。
看到傅聞邵一動一動的望著自己,趙萌萌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冇去幫忙,還在這看笑話,著實不應該。她忙收了臉上的笑意,走到傅聞邵跟前,扯著自己的袖子給他抹了一把臉。可是這泥巴不是說擦就能擦乾淨的,她轉著身體看了一圈,指著前麵說:“我看前麵那好像是個小河溝,你去洗洗吧。”
傅聞邵被趙萌萌突然伸過來的胳膊嚇到了,聽到她的話,木訥的點了點頭。
看著傅聞邵去洗臉,她走到拖拉機跟前看著打滑的地方。前兩天剛下過一場大雨,農村土路泥濘,車子很容易打滑。她四處看了一圈,扯了一些草,又撿了一些樹乾木枝一起塞在車輪下麵。然後讓拖拉機手再試試,她在後麵也使了一把力,車輪果然開出來了。
整理好自己的傅聞邵回來,便看到拖拉機上來了。又聽到拖拉機手說是她媳婦弄出來的,他的臉上滿是驚訝。
“我就是找了些雜草和樹枝放在車輪子下麵,稀泥不那麼滑,車輪子就上來了。”
聽到趙萌萌的解釋,傅聞邵和拖拉機手都點頭,說還是她有辦法。
兩人再登上拖拉機時,傅聞邵對趙萌萌的認識又改觀了一些。
拖拉機又突突了二十多分鐘,終於到了。
傅聞邵從拖拉機上直接跳下去,然後看到剛起身的趙萌萌,下意識的伸手想去扶人,趙萌萌見狀僵了一下。看到村口張望著的人,並未將手遞過去,而是自己用手撐著車框跳了下來。
謝過開拖拉機的趙三叔,趙萌萌跟著傅聞邵一起往村裡走。
村裡看到傅聞邵一身軍綠色的衣服,便知他是部隊來的,一時間都忍不住的打量。終於在他們走了一會,有人開口詢問:“同誌,你們是來找誰的?”
傅聞邵看著那個問話的大娘,她的胳膊上帶著一個紅袖章,便停下腳步:“大娘,我是來找聞青延一家的。”
那人聽到聞青延,麵上閃過一絲不屑,但是很快便掩飾過去:“哦,你找老聞家,不遠,你往裡走,走到最裡麵那一家就是了。”
傅聞邵謝過指路的大娘,帶著趙萌萌一起往裡走。
因為還冇到大隊下工的時候,好些人家都是緊鎖著門。
傅聞邵拎著行李帶著趙萌萌一路往東走,他們走到村東頭的最後一戶發現,再往東兩百米處,還有一處房子。與這邊連片的房子不同的是,那個房子孤孤單單的一個杵在那,再有就是那住所看著破爛不已,好像住不了人。一時間傅聞韶不知道,究竟哪一家纔是他外公家。
正在傅聞邵打算再找個人問一下的時候,他看到遠處那個破舊的院子裡出來一個老婦人,她走路很慢,出門以後還撣了撣褲子上的灰。傅聞邵手裡的東西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那個滿頭花白的老人家,是他的外婆?那個一直溫柔雅緻的聞夫人?
趙萌萌看到傅聞邵的失態,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前方走來一個老太太。那老太太跟普通的農村老太太有些不一樣,雖然穿的衣服很舊,上麵布丁也不少,但是那補丁打的更像是藝術品,而且她的頭髮一絲不苟的盤在後麵。那氣質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落魄的貴夫人。
“外婆。”傅聞邵突然跑著向前。
趙萌萌看到傅聞邵跑開,忙撿起地上的行李包,也快步跟上去。
“阿邵?你是阿邵?”老婦人看到突然衝到自己跟前的年輕人,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後很快便認出了麵前的人。
“外婆,是我,是我回來了。”
“阿邵,是我的阿邵來了,是我的小阿邵……”
祖孫兩人就這樣,站在村裡的大土路上,抱頭痛哭。
還是老婦人率先調整好情緒,看到了跟在後麵一直默默不語的趙萌萌。
“阿邵,這姑娘是?”
“外婆,她叫趙萌萌,是我的,妻子。我已經向部隊打了結婚報告。”
“這姑娘,是本地人吧。你們怎麼認識的?”老人家語氣中滿是肯定。
“是。外婆,她是我戰友的妹妹,我們結婚這件事比較複雜。回家以後我再跟您詳說。”
老婦人聽到傅聞邵的話,麵上的震驚和不滿毫不掩飾,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巡視。最後還是拉著傅聞邵的胳膊道:“先回家,先跟外婆回家。”
傅聞邵將外婆看向趙萌萌時的神色看的清楚,他想開口撫慰一下趙萌萌,卻發現趙萌萌似是並不在乎。思索片刻,他上前接過趙萌萌手裡的行禮,然後一手提行禮,一手牽著趙萌萌:“萌萌,我們跟外婆回家。”
趙萌萌麵對傅聞邵的舉動,有些驚訝,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他應該是怕自己難受,因為外婆對她的態度。此刻,她漸漸相信奶奶說的話,她說這個時代的男人很善良、很淳樸。兩人都算不上熟悉,被一場意外綁在一起,可是他對自己的態度卻一直很尊重和維護。
外婆看到傅聞邵的舉動,眉間有過一絲詫異,想要說什麼,終究是冇有開口。
趙萌萌跟著兩人一起往那所院子走,當她站在大門口,看到老人家掏出鑰匙開門時,臉上的表情差點冇繃住。這門有必要鎖嗎?旁邊的土院牆幾乎塌完了,腳一抬就能進院子。